《谢年》荒野弃石

17、谢年

　　谢年
　　荒野弃石荒野弃石 2020-10-11 07:00
　　第十七章、原告陈老平官司败北
　　陈大山一切都写好，自己签上名，按上指印。心想，这事应该了结了。可是，这事并非那么简单，完全出于陈大山的意料，当陈大山写好交阿公过目时，阿公却说：

　　“你的事还不算完，有点小麻烦！……”

　　陈大山哭着说：“又怎么啦？”

　　阿公说：“实话跟你说吧！我就是陈老平要跟我打官司的南货店老板。你跟陈老平设局，准备置我于死地，我也不予计较。商场如战场嘛，可以理解。但是，你现在已犯到了我的手上了，我不得不对你予以处罚！……”

　　陈大山闻言大哭道：“老板手下留情！”

　　阿公说：“我已对你手下留情了，可谁会对我手下留情呢？你说……”

　　陈大山哭道：“你放我一码，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向东，我不敢向西；你让我上山，我不会下海！……”

　　阿公说：“说的好！我要的就是这句话！我决定撤销对你的处罚，但押金一千银圆你必须要交的……”

　　堂伯说到这里，捂了一盅老烟，找火柴，我给他点上了。我说：

　　“大伯，这南货店老板是否有点过份了？”

　　堂伯笑着说：“俗话说：‘商场如战场！’江湖上险恶是无法形容的。”堂伯说罢，喝了口茶，又开始往下讲故亊了：

　　陈大山哭着说：“什么叫押金？”

　　阿公哈哈大笑着说：“处罚的钱是没有归还的。但是押金是可以归还，只要你能实事求是说出真相，事情过后，你的押金我会还你的。还有，陈老平承诺这场官司过后给你五百银圆。我告诉你，只要你配合我，证明是陈老平为打官司，非法设局就行。待我赢了这场官司，非但归还押金，我还给你六百银圆的报酬，你□□大明老婆的事也一笔勾销！……”

　　陈大山心里一阵激动，这样的结果求之不得。但回心一想，现在他这样说，以后要是变卦，也未可知！人心隔肚皮嘛！但退步想，这也是没有办法！毕竟自己的把柄在人家手里，也只能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事也就这样定下了。陈大山交了一千银圆押金，该写的、该签名按指印的都办了，并且答应时常将陈老平的情况及时向阿公汇报。这事也基本了结。

　　……

　　转眼间，萝卜干销售就要结束了。大牛的大伯陈老平的淡萝卜干，全部运到木子老板的店里。外地客户陈大山虽说萝卜干要量很大，但他只是说说而已，实际上只拉走一车。后来都是借故推托。

　　木子老板，催陈大山拉货每每无果。不得已，他向顶头上司南货店老板汇报。南货店老板微笑着说：

　　“一切顺其自然发展！”

　　木子老板想：“既然南货店老板这样说了，一定有他的道理。或许他已摆平了外地客户也未可知。”想到这里，木子老板心里稍安。从此也不介意。

　　可是将近年底，陈老平一纸诉状将木子老板告上官府。传票到时，木子这才知道事态严重。好在他有顶头上司南货店老板，因为木子的日杂销售店是南货店的下属销售点。

　　接到传票后，木子老板坐不住了，急忙向南货店老板汇报。南货店老板淡然一笑说：

　　“这一天，早知就要来的，不急，等明儿我们一起与陈老平对簿公堂就是了！”

　　……

　　到了对簿公堂那天，法官宣读了原告陈老平的诉状：被告木子老板拖欠一百四十亩田的萝卜干款。

　　图片

　　被告方南货店老板和木子老板出示了与陈老平所订的合同：

　　“〈三〉萝卜干因滞销，或产品不良而积压霉变与甲方无关，甲方可随时退回乙方；”

　　被告方南货店老板说：“因有合同在先，所以，我们并不存在拖欠陈老平的货款，因为他拉来的萝卜干还在仓库里积压着。不存在拖欠一说。”

　　法官说：“此话有理！原告还有啥话要说？”

　　原告陈老平说：“根据销售合同第一条款：‘〈一〉现乙方有萝卜干味咸，数量若干，委托甲方销售；’本案并非属销售合同范畴，销售合同所指的是咸味萝卜干，而本案是淡味萝卜干。……”

　　法官问：“淡味萝卜干你们销售合同签了没有？”

　　原告说：“我们没签合同！”

　　法官说：“你们没签合同，是你失着的地方，个人行为，不受法律庇护。你还有啥话要说？”

　　原告说：“法官大人，大凡民间买卖规则，愿买愿卖。所以，买卖一开始就包含着合同的潜在成分。无论在市井街坊，还市场商铺，无不体现得淋漓尽致；当然，偶尔钱不凑手，暂时赊欠也是有的，但是与拖欠不付货款实在是不同的概念！万望法官大人主持公正，与民作主，責令被告清付货款！”

　　法官说：“原告说得有理！被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被告南货店老板说：“法官大人，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倘若有人设局，卖萝卜干与买萝卜干为同一人时，法官大人，您将作何处理？”

　　法官说：“如果有人设局，陷害好人，我自会秉公执法，依法裁决，决不手软！”，

　　原告对法官说：“法官大人：倘若被告血口喷人，搬弄是非，该当何罪？”

　　法官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血口喷人，搬弄是非，定当严惩！被告，出示证据！”

　　被告说：“有证人陈大山在此，可作证！……”

　　原告陈老平，千万也没想到，南货店老板留着这一手！看来，这南货店老板不是一般的角色。但找陈大山作证人，未免有些失算！陈老平心想：“他们不知陈大山是我多年的老友！让陈大山作证人，如同与虎谋皮般可笑！”

　　陈老平正在沉思着，忽然听到法官高声说道：

　　“传陈大山！”

　　只见陈大山走了过来。

　　法官问：“你叫什么名字？那里人？干什么的？”

　　陈大山说：“我叫陈大山，安徽滁州人，受朋友陈老平邀请，帮他做萝卜干生意。”

　　法官说：“这里是法堂，每一句话必须实事求是的，容不得半句妄言伪证，否则，便按诬陷、诬告论处。”

　　陈大山膘了陈老平和南货店老板一眼说：“法官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不存在什么妄言伪证！陈老平把萝卜干卖给B县的木子老板，让我负责从那里高价把萝卜干买回，买卖结束后，付我工钱五百银圆……”

　　听到陈大山的证词，陈老平气得几乎翻斤斗，心里骂道：白眼狼，白眼狼！该死的白眼狼！

　　……

　　陈老平与南货店老板、木子老板的官司，也终于以陈老平败北落下帷幕。根据当时的诬告反坐的法规，法官认定陈老平属于刁民，处以一百四十亩萝卜干总量，的最高价收购价的数十赔处罚。还判定陈老平处以十年监禁。

　　为了还清处罚，不得已，陈老平家变卖一百四十亩土地。从此他家一厥不振。家境一落千丈。

　　十八、后记
　　为了还清处罚，不得已，陈老平家变卖一百四十亩土地。从此他家一厥不振。家境一落千丈。……

　　堂伯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说：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古人说：‘作死，不作则不死！’小牛、大牛大伯好端端的家就这样破败了。”

　　我说：“我总认为南货店老板虽然棋高一筹，但却也有点过了。”

　　堂伯说：“不过，商场如战场！容不得半点闪失！”

　　堂伯说着，磕磕烟斗，又捂上一盅吸了两口，接下说：

　　又到了年底谢年的时侯了。家家户户又开始买祭品，准备谢年了。小牛大伯家，几经折腾，家已破败，大伯陈老平进了班房，等待他的是十年监禁。但他家虽遭大故，谢年，却也择日如期进行。他家真的买不起象样的祭品，只能在田里抜几个萝卜权作充数……

　　小牛家虽然家境贫寒，但经自己努力奋斗，学会萝卜干的制作技术，萝卜干的销路，在南货店老板的帮助下，生意蒸蒸日上。到了谢年的时候，他与母亲商量说：

　　“妈，往年我们家贫，谢年也只是萝卜什么的农产品，众神爷、佛祖及太岁等慈悲，竟然也让我们发了，今年我们收入又比上年好了，所以，今年谢年我想改用水果。……”

　　母亲说：“佃户阿公曾说过，谢年的祭品有两种，一种是荤，另一种是素，即水果，水果也一样。只要心诚。”

　　……

　　堂伯说到这里，捂了盅老烟，吸了一口，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问堂伯：“你怎么啦？”

　　堂伯擦了擦失明的双眼里淌下的泪水说：“没什么。”

　　然后又抽了两口老烟，咳嗽着又接下说：

　　小牛，无疑是精明而正派的，经十来年的经营，终于成了村上的首富。……

　　陈老平坐了十年牢房后，已失去了早年的丰采，成为了白发苍苍而一厥不振的老人。家里也一贫如洗。

　　不久就解放了，陈老平家成了贫农。年年受政府的救济，或照顾。他的子女也年年盼着政府的救济，时时指望社会的照顾。

　　而小牛家成了地主。处处受限制，但小牛的后人为了生活，都很勤奋，他们都很优秀。……

　　堂伯如是说着，故事也终于落下帷幕。

　　我的心潮起伏着，久久不能平静，生活的环境和局势可造就一个人的惰性和堕落；也可催人奋进和坚强！

　　v谢年
　　荒野弃石荒野弃石 2020-10-11 07:00
　　十七、原告陈老平官司败北
　　陈大山一切都写好，自己签上名，按上指印。心想，这事应该了结了。可是，这事并非那么简单，完全出于陈大山的意料，当陈大山写好交阿公过目时，阿公却说：

　　“你的事还不算完，有点小麻烦！……”

　　陈大山哭着说：“又怎么啦？”

　　阿公说：“实话跟你说吧！我就是陈老平要跟我打官司的南货店老板。你跟陈老平设局，准备置我于死地，我也不予计较。商场如战场嘛，可以理解。但是，你现在已犯到了我的手上了，我不得不对你予以处罚！……”

　　陈大山闻言大哭道：“老板手下留情！”

　　阿公说：“我已对你手下留情了，可谁会对我手下留情呢？你说……”

　　陈大山哭道：“你放我一码，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向东，我不敢向西；你让我上山，我不会下海！……”

　　阿公说：“说的好！我要的就是这句话！我决定撤销对你的处罚，但押金一千银圆你必须要交的……”

　　堂伯说到这里，捂了一盅老烟，找火柴，我给他点上了。我说：

　　“大伯，这南货店老板是否有点过份了？”

　　堂伯笑着说：“俗话说：‘商场如战场！’江湖上险恶是无法形容的。”堂伯说罢，喝了口茶，又开始往下讲故亊了：

　　陈大山哭着说：“什么叫押金？”

　　阿公哈哈大笑着说：“处罚的钱是没有归还的。但是押金是可以归还，只要你能实事求是说出真相，事情过后，你的押金我会还你的。还有，陈老平承诺这场官司过后给你五百银圆。我告诉你，只要你配合我，证明是陈老平为打官司，非法设局就行。待我赢了这场官司，非但归还押金，我还给你六百银圆的报酬，你□□大明老婆的事也一笔勾销！……”

　　陈大山心里一阵激动，这样的结果求之不得。但回心一想，现在他这样说，以后要是变卦，也未可知！人心隔肚皮嘛！但退步想，这也是没有办法！毕竟自己的把柄在人家手里，也只能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事也就这样定下了。陈大山交了一千银圆押金，该写的、该签名按指印的都办了，并且答应时常将陈老平的情况及时向阿公汇报。这事也基本了结。

　　……

　　转眼间，萝卜干销售就要结束了。大牛的大伯陈老平的淡萝卜干，全部运到木子老板的店里。外地客户陈大山虽说萝卜干要量很大，但他只是说说而已，实际上只拉走一车。后来都是借故推托。

　　木子老板，催陈大山拉货每每无果。不得已，他向顶头上司南货店老板汇报。南货店老板微笑着说：

　　“一切顺其自然发展！”

　　木子老板想：“既然南货店老板这样说了，一定有他的道理。或许他已摆平了外地客户也未可知。”想到这里，木子老板心里稍安。从此也不介意。

　　可是将近年底，陈老平一纸诉状将木子老板告上官府。传票到时，木子这才知道事态严重。好在他有顶头上司南货店老板，因为木子的日杂销售店是南货店的下属销售点。

　　接到传票后，木子老板坐不住了，急忙向南货店老板汇报。南货店老板淡然一笑说：

　　“这一天，早知就要来的，不急，等明儿我们一起与陈老平对簿公堂就是了！”

　　……

　　到了对簿公堂那天，法官宣读了原告陈老平的诉状：被告木子老板拖欠一百四十亩田的萝卜干款。

　　图片

　　被告方南货店老板和木子老板出示了与陈老平所订的合同：

　　“〈三〉萝卜干因滞销，或产品不良而积压霉变与甲方无关，甲方可随时退回乙方；”

　　被告方南货店老板说：“因有合同在先，所以，我们并不存在拖欠陈老平的货款，因为他拉来的萝卜干还在仓库里积压着。不存在拖欠一说。”

　　法官说：“此话有理！原告还有啥话要说？”

　　原告陈老平说：“根据销售合同第一条款：‘〈一〉现乙方有萝卜干味咸，数量若干，委托甲方销售；’本案并非属销售合同范畴，销售合同所指的是咸味萝卜干，而本案是淡味萝卜干。……”

　　法官问：“淡味萝卜干你们销售合同签了没有？”

　　原告说：“我们没签合同！”

　　法官说：“你们没签合同，是你失着的地方，个人行为，不受法律庇护。你还有啥话要说？”

　　原告说：“法官大人，大凡民间买卖规则，愿买愿卖。所以，买卖一开始就包含着合同的潜在成分。无论在市井街坊，还市场商铺，无不体现得淋漓尽致；当然，偶尔钱不凑手，暂时赊欠也是有的，但是与拖欠不付货款实在是不同的概念！万望法官大人主持公正，与民作主，責令被告清付货款！”

　　法官说：“原告说得有理！被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被告南货店老板说：“法官大人，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倘若有人设局，卖萝卜干与买萝卜干为同一人时，法官大人，您将作何处理？”

　　法官说：“如果有人设局，陷害好人，我自会秉公执法，依法裁决，决不手软！”，

　　原告对法官说：“法官大人：倘若被告血口喷人，搬弄是非，该当何罪？”

　　法官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血口喷人，搬弄是非，定当严惩！被告，出示证据！”

　　被告说：“有证人陈大山在此，可作证！……”

　　原告陈老平，千万也没想到，南货店老板留着这一手！看来，这南货店老板不是一般的角色。但找陈大山作证人，未免有些失算！陈老平心想：“他们不知陈大山是我多年的老友！让陈大山作证人，如同与虎谋皮般可笑！”

　　陈老平正在沉思着，忽然听到法官高声说道：

　　“传陈大山！”

　　只见陈大山走了过来。

　　法官问：“你叫什么名字？那里人？干什么的？”

　　陈大山说：“我叫陈大山，安徽滁州人，受朋友陈老平邀请，帮他做萝卜干生意。”

　　法官说：“这里是法堂，每一句话必须实事求是的，容不得半句妄言伪证，否则，便按诬陷、诬告论处。”

　　陈大山膘了陈老平和南货店老板一眼说：“法官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不存在什么妄言伪证！陈老平把萝卜干卖给B县的木子老板，让我负责从那里高价把萝卜干买回，买卖结束后，付我工钱五百银圆……”

　　听到陈大山的证词，陈老平气得几乎翻斤斗，心里骂道：白眼狼，白眼狼！该死的白眼狼！

　　……

　　陈老平与南货店老板、木子老板的官司，也终于以陈老平败北落下帷幕。根据当时的诬告反坐的法规，法官认定陈老平属于刁民，处以一百四十亩萝卜干总量，的最高价收购价的数十赔处罚。还判定陈老平处以十年监禁。

　　为了还清处罚，不得已，陈老平家变卖一百四十亩土地。从此他家一厥不振。家境一落千丈。

　　第十八章、后记
　　为了还清处罚，不得已，陈老平家变卖一百四十亩土地。从此他家一厥不振。家境一落千丈。……

　　堂伯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说：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古人说：‘作死，不作则不死！’小牛、大牛大伯好端端的家就这样破败了。”

　　我说：“我总认为南货店老板虽然棋高一筹，但却也有点过了。”

　　堂伯说：“不过，商场如战场！容不得半点闪失！”

　　堂伯说着，磕磕烟斗，又捂上一盅吸了两口，接下说：

　　又到了年底谢年的时侯了。家家户户又开始买祭品，准备谢年了。小牛大伯家，几经折腾，家已破败，大伯陈老平进了班房，等待他的是十年监禁。但他家虽遭大故，谢年，却也择日如期进行。他家真的买不起象样的祭品，只能在田里抜几个萝卜权作充数……

　　小牛家虽然家境贫寒，但经自己努力奋斗，学会萝卜干的制作技术，萝卜干的销路，在南货店老板的帮助下，生意蒸蒸日上。到了谢年的时候，他与母亲商量说：

　　“妈，往年我们家贫，谢年也只是萝卜什么的农产品，众神爷、佛祖及太岁等慈悲，竟然也让我们发了，今年我们收入又比上年好了，所以，今年谢年我想改用水果。……”

　　母亲说：“佃户阿公曾说过，谢年的祭品有两种，一种是荤，另一种是素，即水果，水果也一样。只要心诚。”

　　……

　　堂伯说到这里，捂了盅老烟，吸了一口，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问堂伯：“你怎么啦？”

　　堂伯擦了擦失明的双眼里淌下的泪水说：“没什么。”

　　然后又抽了两口老烟，咳嗽着又接下说：

　　小牛，无疑是精明而正派的，经十来年的经营，终于成了村上的首富。……

　　陈老平坐了十年牢房后，已失去了早年的丰采，成为了白发苍苍而一厥不振的老人。家里也一贫如洗。

　　不久就解放了，陈老平家成了贫农。年年受政府的救济，或照顾。他的子女也年年盼着政府的救济，时时指望社会的照顾。

　　而小牛家成了地主。处处受限制，但小牛的后人为了生活，都很勤奋，他们都很优秀。……

　　堂伯如是说着，故事也终于落下帷幕。

　　我的心潮起伏着，久久不能平静，生活的环境和局势可造就一个人的惰性和堕落；也可催人奋进和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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