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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圣诞与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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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被嘈杂的争执声吵醒,一睁眼就看到庞弗雷夫人揪着正要溜走的弗雷德质问他为什么要留在医务室过夜。
“庞弗雷夫人…”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用虚弱的声音呼唤庞弗雷夫人,“怎么了,杨小姐?”庞弗雷夫人松开了弗雷德的衣领,转头看向我,而弗雷德也趁机逃了出去。“呃,没什么,我想说我觉得好多了,我可以回去上课了吗?”
庞弗雷夫人义正严辞的拒绝了我,又给我递来一瓶墨色的药剂让我喝下,“如果觉得苦,你的床头有几颗糖果,”庞弗雷夫人努了努嘴,我看向她指的方向,几颗橙黄色的糖果静静地躺在我的枕头边。“还有,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帮你请了一天的假,你今天不用想着上课的事了。”
我将喝完的药剂瓶递给庞弗雷夫人,向她道完谢后,猛地往嘴里塞了几颗糖果。“希望在霍格沃茨未来的几年里,我都不要再来医务室。”我在心里默默许愿。
庞弗雷夫人的药真的太苦了,那几个小糖果也只起到了微弱的缓解作用。
中午,一只猫头鹰飞进了医务室,是家里给我寄的信。
原来邓布利多在昨天就把事情告知了我的父母,妈妈在信里用十分心疼的语气询问我的状况,并要求我在圣诞节假期必须回家,她和爸爸都很担心我。我将回信塞进猫头鹰脚上的小木栓里,看着它飞向外面的蓝天。
到了下午放学后,汉娜和苏珊冲进了医务室,差点把我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你真的没事吗?”苏珊担忧的看着我,“真没想到他们胆子那么大,我下次再也不把你交给他们了!”我笑着揉了揉她的脸,“没事啦,我没有受伤,只是有点惊吓过度。”
苏珊和汉娜一直陪着我聊天,直到晚餐的钟声响起。“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啦。”汉娜将她的课堂笔记交给我后,和苏珊离开了医务室。
“你也是赫奇帕奇的学生?你怎么了?”我转过头,和一双担忧的眼睛对视上。
“塞德里克!”我内心惊呼,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虽然同在一个学院,但我没怎么见过他,但这样一张帅气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还是有些心跳加快。
“学长好,”我向塞德里克问好,结结巴巴地向他说起我昨天的经历。“韦斯莱家的那两个家伙啊,”塞德里克温柔地笑着,“他们可能把冒险精神融进了血液里。”
“那学长,你为什么在医务室?”我有些好奇地问他,塞德里克无奈的指了指旁边被白布裹着脑袋的人,“我朋友,魁地奇训练被游走球砸中了脑袋。”
我在脑海里想象着当时的画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抱歉,”我有些尴尬,脸变得更红了,“我没有嘲笑你朋友的意思。”塞德里克摇摇头,表示没有关系,又若所思的看着我,开口说道:“圣诞节后我们有一场和格兰芬多的比赛,你会来看吗?”
我愣了愣,其实,我有点恐高,除了因为一年级有飞行课去看了一场魁地奇,再没有去看过。“当然,我一定会去给赫奇帕奇加油的!”我红着脸回答他。
圣诞节假期很快就来了,我正拖着笨重的行李箱向大门走去,弗雷德和乔治突然就出现在了我的两侧。弗雷德很自然地将我的箱子拉了过去,讨好似的看着我说:“小猫咪,你要回家过圣诞吗?”我轻轻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他们的问题。乔治也从另一边凑了上来,把手搭到了我的肩上,“雪莉,圣诞节我们大家都会互赠礼物的,但我听说中国不过…”
“行了乔治,”我打断了他。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已经能很快抓住他们话里的重点,“所以,你们是希望我为你们准备圣诞礼物吗?”我停下来,昂着头直直地盯着乔治的眼睛问道。
“我可没这么说,不过我和弗雷德给你准备了礼物,但我们不知道你家的地址。”
“只是问我的家庭地址?”我眯起眼继续盯着他,他被我盯的有些手足无措,慌乱地把目光从我的身上转移到了别处。
我不再逗他,从包里掏出纸和笔,写下一行字,“这是我的家庭住址,不用和我说你们的了,我知道韦斯莱家在哪。”
乔治看起来有些惊喜,郑重地接过写有地址的纸,整齐的叠好后塞到了包里,“谢谢你原谅我,雪莉。”他小声地说。
我刚推开家门,早已等在门口的妈妈冲上来抱住了我,“我的宝贝,上次的事一定吓坏你了吧,但你们的校长说你没有受伤,真的吗?你可以和我们说实话。”
我把头从妈妈的怀里探出来,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我很好,妈妈,你不用那么担心,那只是一次出了点小意外的冒险。”“小意外?”妈妈惊讶的看着我,又扭头开始“教育”爸爸,“都说了应该送雪莉去布斯巴顿,你偏觉得霍格沃茨才是最好、最安全的学校。”爸爸无奈地对我耸耸肩,而我趁机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平安夜前一天,我们全家一起去了趟对角巷进行采购。
“这是给你的,雪莉,”爸爸把一代金加隆放到我的手上,“去给你的朋友们挑礼物吧,我和妈妈再去逛逛。”他向我眨了眨眼,我立刻心领神会,“再见,爸爸妈妈,结束后我会在这里等你们的。”感情真好,看着爸爸搂着妈妈远去的背影,我在心里感叹。
礼物挑选的很顺利,男孩子的喜好要比女孩子好猜很多,尤其是乔治和弗雷德的。我从斯拉格&吉格斯药房里拎了满满一大袋东西出来,又去魁地奇精品店逛了逛,最后以一支薄荷巧克力味的冰淇淋结束了我的采购。
圣诞节当晚,在吃完圣诞大餐后,我迫不及待冲向圣诞树下的礼物。妈妈送了我一套淡黄色的小礼服,而爸爸则送了我一条和礼服相搭配的项链,他们神秘的说我之后一定会用到。拆完了一大堆亲戚朋友送的礼物后,最后一个大箱子,上面印着金闪闪的大字“Weasley&Weasley”。我小心翼翼的拆开彩带,结果里面又分别放着两个小箱子。
我先打开了乔治的,里面是一封信,一条围巾和一副手套,上面还别着一个会动的鬼脸徽章。
幼稚鬼乔治,我心里想。打开信封,信纸上被涂涂改改了好几处,连“亲爱的雪莉”都被划掉了,最后只剩下短短的两行字:
To Shirley:
Merry Christmas!
Geoge Weasley
我把围巾和手套放好后,又打开了弗雷德的那个箱子。里面是一个有着金色花纹的黑色小猫雕像,同样,里面也有一封信。我打开它,弗雷德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吓得我赶紧连箱子一起抱回了卧室,把门关上后才敢小心的打开那封信。
“Dear Miss. Little Cat”熟悉的称呼从信纸上传来,“这个雕像是我去埃及时从那里的巫师手里买来的,我觉得很适合你,毕竟你在受到惊吓和睡觉的时候都很像只猫。据说埃及人很喜欢猫,还把它们看作是神,是不是很奇怪?当然,还是要祝你圣诞快乐…”只有弗雷德才会自言自语说这么多,我笑了笑,摆弄起那个小猫雕塑,金色的花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被它黑色的皮肤衬着很是漂亮。
我将小猫放在了我的床头柜上,又将信纸叠好夹在了我的日记本里,只是我没有发现,信纸的最底端出现了一行没有被念出的小字,上面写着,
“其实不只是埃及人,我也很喜欢小猫。”
假期总是过得很快,我坐在霍格沃茨特快里,依依不舍的向爸爸妈妈告别。
早知道圣诞节应该许愿每天都放假!
圣诞节过后的第二个周末,就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魁地奇比赛的日子了。这段时间里,我几乎没怎么见到过乔治和弗雷德,这还得归功于他们那个做为魁地奇狂热爱好者的队长—奥利弗伍德。我好几次想和他们聊聊圣诞礼物,都只能看到他们被伍德揪着衣服拉走的背影。
“雪莉,你明天会来的吧?”我从图书馆回到休息室,塞德里克坐在沙发上正对着我,他好像已经等候多时。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我愣了愣。
“当然会啦!你明天加油,今晚好好休息!”我指了指女寝那边的楼梯,“我先回去啦。”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下去,温柔地向我挥挥手,“谢谢你,雪莉,晚安。”
“为什么霍格沃茨不能取消这次魁地奇,这鬼天气也太糟糕了。”汉娜不停地抱怨。我们的防水咒还没有学得很好,总有雨点从我们用魔杖撑起的雨伞上落下来。我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闪电在云层中划过,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希望他们别出事。”我在心中默念。
一声哨响,一个个骑着扫帚的选手在昏暗的赛场上像流星一样飞向空中,在这种环境下,乔治和弗雷德的红发十分显眼。我看到他们的目光投向了观众台,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我在这!”我刚举起手,想和他们打打招呼,塞德里克飞注意到了我,朝我挥了挥手。我感觉有些尴尬,只能向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你什么时候和塞德里克这么熟了?”又是熟悉的八卦的口吻,我看着身旁两眼放光的汉娜,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她:“上次在医务室见过一面,他陪他的朋友去包扎,仅此而已。”“只是见过一面吗?”汉娜贼兮兮地看着我,我有些心慌。“好了汉娜,我们只是一个学院的前后辈关系,好好看比赛吧。”汉娜发觉我有些不开心,便没有再说话。
红色和黄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着,我们很难看清他们的动作,只能靠霍琦夫人宣布得分来判断什么时候该欢呼。“哈利和塞德里克怎么不见了。”观众席中有人发出了紧张的声音,所有人都看向赛场上空,别的选手都停住了,没人知道哈利和塞德里克去了哪。
我的心突然像被细针扎了一样感到阵痛,“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紧紧闭着眼睛祈祷着。又过了一会,我听到有人大喊:“塞德里克回来了。”还好,我的心稍稍轻松了一点,但阵痛依然还在。塞德里克手握金飞贼,向观众台宣布他的胜利。
当所有人都在沉浸在胜利的欢呼中时,我隐隐约约看到有什么东西要从云层中落了下来,把黑色的雾气撕开了一道口子。是哈利!我的尖叫声立刻引起了教授席的注意,“Aresto Momentum!(速坠放缓)”千钧一发,邓布利多向快速坠落的哈利放了一个咒语,哈利突然就从一颗陨石变得像羽毛一样缓缓落到草地上。而我的心脏并没有因为危险被解除而停止疼痛,我捂着心脏大口地喘着气,视线开始模糊,在我倒下的前一刻,我没有看到熟悉的红发奔我而来。
再次醒来,又是熟悉的白床单和帷帐,这已经是我本学期第二次来到医务室。想到庞弗雷夫人那墨色的药剂,我有些头疼。“你醒了?”不是熟悉的声音。看着坐在我床边的塞德里克,我心里有些失望,弗雷德和乔治为什么没来。“庞弗雷夫人说你只是身体比较虚弱,又受到了惊吓,好好休息就行了,”塞德里克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不是橙黄色的糖,“庞弗雷夫人的药你上次应该也尝过,如果觉得太苦了就吃这个。”
真温柔啊,我接过塞德里克手心里的糖果,怔怔地看着床单,可就算这么温柔,我心中的失望还是没有消减。“谢谢你,塞德里克学长。”我把失望藏起,用感激地眼神看着他。“祝贺你赢了魁地奇。”
塞德里克笑着摇了摇头,“用你们中国话来说,应该是‘胜之不武’吧。”他拉开我的帷幕,指了指斜对面的床位,“有摄魂怪进到了学校里,哈利受伤了,我也是侥幸才赢的。”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邓布利多已经将摄魂怪赶走了,你不用担心这些,好好休息就行了,”塞德里克抬头看了眼时钟,又有些抱歉地看着我,“雪莉,我得去上课了,你要好好休息。”临走时他又揉了揉我的头。
庞弗雷夫人的药虽然难喝,但效果确是一流的,我第二天就可以精力充沛的去上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了。
但依然有事情在我心里堵着,从我晕倒到我醒来,我都没有见过乔治和弗雷德,他们甚至没来挖苦我一句,这太不正常了!我想找他们谈谈,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俩像是成了霍格沃茨里的幽灵,来无影去无踪的,我完全找不到他们。
很快,我就将这件事暂时的抛之脑后了,期末考试月要来了。
我和大多数学生一样,每天三点一线,奔波在寝室、教室和图书馆之间。虽然我没法像赫敏那样门门拿O,但至少也不能让成绩单太难看吧。
“魔咒和变形怎么会这么难,”我在图书馆里低声哀叹,“麦格教授也太爱布置论文了,这在期末前能写完吗?”“需要帮忙吗?”不知什么时候,塞德里克站在我的对面,“我的魔咒和变形在OWLs都拿到了O,如果你愿意,或许我可以帮帮你。”
“谢谢学长!”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狠狠地点了点头。此后几乎每天,我都和塞德里克泡在图书馆里,只是他的座位不知不觉从我的对面转移到了我的身边。
复活节我和大多数学生一样选择了留校复习。我本来计划着,等期末考试结束了好好找弗雷德和乔治谈一谈。但生活也像个爱恶作剧的孩子,不会总按照预期的进行。
“皮皮鬼,你快出来!”我气喘吁吁地跑着,梅林的胡子,我怎么会这么倒霉!皮皮鬼明明好久都没出现了,怎么偏偏挑我急着去图书馆还书的时候出来!
皮皮鬼用它一贯贱兮兮地嗓音对我说:“赫奇帕奇的小姐,你追上我我就把书还给你哦。不过好像你们快宵禁了。”说完又转身快速向前飘去。
“求求你还给我吧,”眼看已经过了宵禁时间,皮皮鬼还是不肯把书还给我,我有些着急,略带哭腔地恳求他。“就不…”皮皮鬼还没说完,就被一阵低沉的声音打断了,“皮皮鬼,还给他。”我寻着声音看去,弗雷德站在黑暗中,面露愠色地瞪着皮皮鬼。
“没意思,”皮皮鬼永远识时务,它惺惺地把书扔给了弗雷德,钻进墙里不见了。
“弗雷德,你站住。”我冲到弗雷德面前,一只手撑着墙,一只手按着他,不给他一点逃跑的余地,“为什么你和乔治最近一直躲着我?”
“我没有。”
“还说没有,你都不敢看我。”我看着弗雷德别过去的头,委屈突然涌上心头。“你们凭什么突然来招惹我,把我平静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又在我已经习惯这种感觉的时候,一声不吭的退出去!”我越说越激动,大颗大颗的眼泪止不住地砸落在地砖上。
弗雷德一把把我搂在怀里,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而我也毫不客气地把眼泪和鼻涕抹到了他的衣服上。过了好久,我逐渐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深吸了一口气,用红肿地眼睛瞪着弗雷德:“你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你和乔治为什么要躲着我了吗?”弗雷德靠着墙,依然抱着我,把头埋进了我的披在肩上的头发里。
“我才没躲着你,只有弗雷德。”乔治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拍了拍弗雷德的肩膀,有些戏谑地对他说:“加油吧兄弟,你得勇敢点,你现在在姑娘的心里可是个胆小鬼。”
“让我思考一下该怎么说,”弗雷德依然把脸埋着,发出了闷闷地声音。乔治抹去了我脸上残留的眼泪,耸了耸肩:“至少不是我让你哭的。”然后转身离开了。
“其实,”弗雷德终于把头抬了起来,不知是不是闷了太久,他的脸看起来很红,“我以为你喜欢塞德里克,而且看样子他对你也很感兴趣。”
“所以呢?”我的怒气并没有消减太多,“这就是你躲着我的原因?因为我看起来和别的男孩子走的太近了?”“嗯,如果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的话,我老是找你也不太好。”弗雷德低着头,紧张地抓着衣角。
骗子!
我强压着怒火,继续问他:“你确定只有这个原因?”弗雷德低着头,过了半天才轻轻的“嗯”了一声。“说真的,弗雷德,你确实该像乔治说的勇敢点,”我冷笑了一声,“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最好保持距离。再见,弗雷德。”
向他抛完狠话后,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有我心里清楚,不勇敢的不止是弗雷德,还有我。
“小猫咪,”弗雷德突然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我没有推开他,久违的熟悉称呼让我的心立刻就软了下来。
“你和乔治说的对,我就是个胆小鬼,我不敢正视我自己的内心,我觉得自己还不够好,而塞德里克又那么优秀,你知道的,虽然我只觉得他的脸长得比我帅点,但还是有大把的女生被他迷住了…”
“所以你想说什么,”我转过身,装出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我喜欢你,雪莉。”
我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愣在原地。春天这似乎夹杂着迷情剂的晚风轻拂过我和弗雷德的脸,给我们的脸上画上了一抹春天专属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