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梦境总是奇奇怪怪》白菜姬

3、玩偶3

　　易佴力气出奇地大，在我手底下不断挣扎，尖声尖叫着让我去死，我费很大的劲才制服了易佴。
　　此时易佴被我用浸了狗血的绳子捆绑着，嘴里念叨些什么话，看着我的眼神邪恶又恶毒。
　　“嘿呀，你们都会死的……会死的！一个都逃不过！”她先是恶狠狠地说着，转瞬语气又变了，哀求地说到：“林泗姐姐，我好痛，你放开我好不好？你绑得我太紧了……呜呜…”
　　那力道我自然清楚，只要她不挣扎就不会痛的。
　　我给易佴喂了符纸水，这会她安静下来睡了过去，脸色苍白羸弱。
　　做这些是需要体力与道行的，我累坏了，正想休息一下，外面就响起了保姆的声音：“林小姐？你在吗？”
　　我打开门出去，顺势带上了门，看着保姆有些犹豫的神色：“怎么了？”
　　“你是就那个骗子？”旁边响起一道尖锐刺耳声。
　　那是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女人，腮帮子胖鼓鼓的有点刻薄相，旁边还有两个男人，一个和她差不多大，一个大概二十多岁。
　　这样的场景我遇到过好多次了，光解释是没用的，还得让他们信服。
　　可那得花费精力，我现在也没心情。
　　我没回她，看了外面的大门一眼，警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你看见易佴那个玩偶了吗？”我问那个保姆。
　　“她不是一直抱在手里吗？”
　　我知道在她这里问不出来了，打算去其他地方仔细看看。
　　“你想去哪？”那中年女人向我伸过手来，力道不小。
　　我一手挡住她的攻势，把她的手放下。秉持着义务还是对他们劝到：“我建议你们先把老妇人接出去，这里不安全。”
　　虽然不知道易佴的玩偶是怎么回事，但它现在不见了，又和凶案有关，肯定不简单。这些人在这反倒不安全。
　　“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欺负两个老人就算了，指不定咱爸的死跟她也有关！这会倒好，直接叫我们走了？哈，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贪钱也要有个度……”那女人声音尖利聒噪，一开口整个房间都是她的声音。
　　“姐，你先别说了，妈她才睡着，经不得吵了……”中年男人开口，那女人声音也消下去了。
　　而那个年轻男子全程只是静默地打量着我，眼神看不出好坏。
　　见他们冷静下来，我开始在别墅里搜寻起来。
　　安顿好易佴后我就搜了房间，没找到那个玩偶。没想到搜了整栋别墅却还是没那玩偶的踪影。当然，我也只敢看个大概，要是仔细去翻找的话指不定这家人会怎么看我。
　　“你在找什么？”跟了我一路的年轻男子终于开口。
　　他脸上带着伤感的神色，微皱的眉头眼神也郁郁的，我并没有在里面看出疑惑和抵触情绪，好像我的举动再正常不过。
　　而这时我正好又回到了二楼阳台，早上看到易佴的地方。
　　与早上不一样的阴凉的景色，灰色的天空笼罩着大地，阴沉沉的云抵着院子里的枯树，偶尔一两片落叶被风卷下来，直挺挺地摔在地上。被周围包裹住的草坪也看不出绿色，倒像是黑白唱片里的枯草。
　　“一个玩偶。”
　　“你妹妹的那个？”
　　可能是因为他声音平稳，人也冷静，我说的更清楚些：“那个玩偶不对劲。”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兀地穿插云霄。
　　“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这栋别墅的三楼，以前有一个东西，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芳姨告诉我了。”
　　“但现在它不见了。”我低头看着地板上的光影，“我不知道它是被我驱赶走的还是……附身在我妹妹那个玩偶身上了。”
　　氛围安静了一会，那人又开口：“我看了警察拍的照片，我爷爷尸体旁有一处印记，他们在里面提取到毛绒纤维……”他停顿一下，“是那个玩偶？”
　　“对。”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声音变大，语气有些气恼。
　　“今天早上我醒来易佴就不见了，找到她后，我发现她的玩偶脚底很脏……那时候我没多想，现在想来，它可能跟三楼那个东西有关。”
　　“为什么是那个玩偶？”
　　“是啊，为什么是那个玩偶？”我也为此感到困惑，“你家人在意识到三楼有问题后就没在上去过了，后来就是我上去……做法事了。”虽然不想这么说，但还是用“做法事”来形容更贴切。
　　“附身在我身上是不可能了。后来易佴不知道什么原因去了三楼，她和我朝夕相处身上也沾染了我的气息，相比起来，它就选择了更容易上手的玩偶……可能是这样。”
　　“它脚底的灰尘怎么回事？”他有些烦躁。
　　“中午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罗盘不见了。”我接着说，“想必就是早上的时候不见的，我猜想也跟它有关。”
　　“罗盘……是用来追踪鬼的？”
　　“是来感受阴气的。我来这里时它就转个不停，在三楼转的最凶。”
　　“……那是什么东西？”他音色低沉，这会说出的音量小，显得有些莫名。
　　“一个人死后会根据他的意识强度形成精神意识，而一般意识较强的有困惑、不甘、怨念、恨意、哀怒等，这些情感都不是向阳的。在精神意识形成后它们不具备人类的情感特征，只会凭借着死前的意识游荡在它死亡的地方。”一阵凉风穿过围栏，席卷而来的还有几分凉意。
　　“古道教典籍记载，人死后，三魂升天，七魄入地，唯留人生前寄居身体内的三尸，即彭踞、彭踬、彭蹻，在收集能量后变化为人生前形象，称之为鬼。”
　　“鬼？！”他声音徒然增高好几度，似乎被这卷凉风吹的打了个寒颤。
　　“按照，按照你的说法……是三楼曾经发生过命案，人死后生出了，意识，然后一直待在三楼汲取能量……可我两个月前回来看爷爷奶奶他们还……！”他猛地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死死咬住了牙关。
　　“我检查过，这栋别墅里只有阴气没有血腥，应该是房子翻新的时候捣出了什么东西……”
　　“是一枚玉佩。”他开口说道，“一年前我们在粉饰三楼的时候从墙里找到一枚玉佩，色泽做工都很好，老人家喜欢便就在身边了。过了一个月我奶奶她身体渐渐虚弱，我们去检查了却显示各指标数据一切正常，做检查的时候她把玉拿下来放回了别墅。在医院调养了十几天后她也就没戴了，玉佩就放在三楼。”
　　他说完这些脸上反倒冷汗涔涔，气色也苍白不少，“两个月前，我回来看望爷爷奶奶，三楼放了不少我小时候的东西，我就上去重温了一下……但我听到一些声音，断断续续地在我耳边，像老鼠在啃木架一样吱吱地响个没完。”
　　他停顿一下，又继续说到：“我以为只是闹鼠，便没注意，继续在那待了两个小时。看着那些东西我回忆起了往事……爷爷奶奶对妹妹的偏心、父母的偏爱、保姆的忽视、工作上的不顺……这些事在我脑子里转个不停，弄得我头晕脑胀的。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我自己的声音在哭诉我的不幸，我吓了一跳，以为是我太累了，心烦意乱地放下东西下来睡了一觉，就好了。”
　　我点点头，这是那些东西蛊惑人的一贯作风。
　　“所以你才会相信我？”
　　“……对。”
　　想来也是，鬼神之说信其有不信其无，一切科学解释不了的才称之为玄学，而玄学深奥莫测神乎其神，又有多少人会信呢？
　　不过话说回来，有件事还是得再跟他们说一下。
　　“既然你知道了这些，那你能劝劝你……”我还不知道楼下那两位谁才是他父母，便停下来换个说辞：“……那两位带着老人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吗？也不多，就一两天。”
　　他面色一下犯难了，“我……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