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梦境总是奇奇怪怪》白菜姬

2、玩偶2

　　那是保姆的声音！
　　我急忙跑上二楼，老人家的房间门是开着的。
　　我快步走进去粗略地打量一眼，女主人半倚靠在床头，保姆站在卫生间门口一脸惊恐。
　　“怎么了？”
　　我走到保姆旁边，卫生间里的惨状一览眼底。
　　是那个男主人！
　　“先生……先生他……”保姆声音颤抖。
　　老人面朝地板地躺着，身体前端在门口这边，眼睛朝这个方向死死地睁着，表情里有一丝惊恐。贴着地板这侧流了一滩已经变黑的血。
　　我走过去试了试鼻息，对保姆摇了摇头。
　　“阿芳，到底怎么了啊？”
　　女主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先生……他…死了……啊…呜呜……”那保姆痛哭起来。
　　“什么？老成他死了？他怎么会？？”老妇人一声惊呼。
　　“夫人，夫人你别急……”
　　我打量四周，老人前方墙上瓷砖有一团血污，右手边有一块香皂，盒子还在沐浴架上，而架子里的东西也歪歪扭扭的。
　　这样的场景似乎是老人方便完回去休息的时候不慎摔倒了，一头撞在墙上后垂倒在地，而香皂是他企图抓住东西稳住身体时打翻的。
　　我凑近了看老人的伤口，那是撞墙后形成的脑挫裂伤，隐隐约约看得见里面的骨头。暗黑色的血液从那里流出来滴成了一滩，液体的毛细现象让边缘变地圆润，在靠近门口的边缘却有一处印记，胡豆大小，是什么东西沾染后形成的。
　　“我看看，你让我看看！老成怎么会死！你胡说……”那老妇人情绪有些激动。
　　“林小姐！林小姐，你快来一下，扶着夫人些……”保姆声音有些着急。
　　我拿出手机拍对着那印记和其他地方拍了几张，又报了警。
　　做完这些才不过一分钟。
　　我走回床头，扶着老妇人，对保姆示意：“你先联系她的子女把他们叫回来，顺便叫医生也来看看。这我看着。”
　　“啊！对对，我怎么忘了…”那保姆恍然大悟，脚步匆匆地下楼打电话去了。
　　“你松手，老成？老成？你在里面吗？”那老妇人在我手底下挣扎，身子努力地朝卫生间凑，声音歇斯底里，“你别拦着我！让我进去啊……”
　　开门进来右边是床，左边是衣柜和卫生间，而卫生间是朝着窗户的，这个方位是看不清里面的。
　　我在她内关穴、神门穴、膻中穴等穴位揉按着，这些穴位可以起到疏筋通络、宽胸理气的作用，让人冷静下来，这也是我偷学的。
　　老妇人安静了些，我松了口气。往门口方向看一眼，却看见易佴在衣柜那里站着，静静地抱着玩偶看着这边，怀里的玩偶露出黑漆漆的后脑勺。
　　我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易佴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林小姐，小姐她们大概个半小时就会到了。”保姆声音哽咽，“医生也快了。”
　　“你过来照顾她，我去三楼看看。”我对她说。
　　家里死了一个人，哪怕现在没到中午也不行了。
　　“啊……这，难道跟那个东西有关？”保姆声音颤抖，眼里惧怕非常。
　　“看看就知道了。”
　　我来到我暂住的房间，打开工具包，原本在最顶上的罗盘却不翼而飞！
　　我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符纸、无根水、桃木、柳枝、黑狗血……唯独不见罗盘。
　　我内心一阵战栗，不安的同时又疑惑，怎么单单是罗盘呢？比起罗盘的话不是这些东西威力更大吗？
　　我拿了符纸和桃木匕首，把剩下的东西放回去，向三楼走去。
　　昨天摆放的那些是驱鬼的，柳枝属阴，阴邪能感，而又是观音菩萨的法器，亦能驱邪。如果三楼那东西走了，那么那些物件会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如果没有走，那么柳枝会枯萎，水会倒在地上，被水打湿的符咒会燃烧，虽不会给予那东西致命一击，但大创它还是可以的，而最后念的咒语可以平息一些怨念，有禁锢之意。
　　我来到三楼楼梯口，咬破中指在桃木匕首上写了道符，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却在走到楼梯口顶上时顿住。
　　此时的三楼与昨天的潮湿阴冷截然不同，明亮贯穿了走廊，微风穿梭在阁楼间，略有灰尘有点老旧，但根本与“闹鬼”沾不上边！
　　我垂眼看地上，昨天放的东西果然完好无损。
　　看来是走了……
　　难道……是意外？
　　没一会，警察就来了。
　　他们把老妇人移到了一楼，封锁了房间。留两个人在房间里勘察拍照，法医在卫生间查看老人。
　　“你是第一个看见死者的对吗？”一个警员拿着本子问保姆。
　　“啊……是的。”那保姆支吾一声，有些瑟缩地说道：“我做好了早饭，就来喊夫人先生起床，却只看到了夫人一个人躺在床上。我叫了先生一声，没人应答，就去卫生间看看，结果就……”
　　“那时候大概几点？”
　　“九点三十五的样子。”
　　“记得这么清楚？”那警官问道。
　　“额……因为……”那保姆说了早上的事，我点头证明她说的无误。
　　“你开门进来的时候老妇人是醒着的还是？”
　　“我……“那保姆想了一下，“应该没有醒。我开门就看见了床上就夫人一个人躺着才会叫先生……”
　　“以前发生过这样的事吗？”
　　“发生过的，大概是在半年前，先生走楼梯的时候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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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警察问完保姆也问了我一些问题，当得知我是来驱鬼的时候，他的表情颇为不自然。
　　知道我身份的人大多数都是不信的，我也不解释，配合着他回答他的问题。
　　“昨晚你几点睡的？”
　　“大概9点。”
　　“你一个人？”
　　“还有我妹妹。”
　　“根据保姆所说你是在她之后进来的？”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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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的活动范围是整间别墅？”
　　“不是，我只在院子里、一楼、三楼、这间房和外面的走廊活动过。”“
　　“三楼？”
　　“……我是驱鬼的，而三楼又有……”我正想解释下，那警官手一挥我便闭了嘴。
　　“所以你在三楼做了法事？”他眼睛睥过来。
　　“……嗯。”那也不是法事。
　　“带我们去看看。”他示意保姆。
　　那保姆听到要去三楼，整个身体都颤抖一下，眼睛急急地朝我看来，我对她点头示意。
　　她带着警官来到三楼，看到楼上的光景后也是一脸惊讶。
　　“这…这……昨天还那么阴暗……”她语气一转，激动地握上我的手，“林小姐神仙呐！当真是法力高深能耐非凡……”
　　“怎么回事？”那警察语气不耐。连走几步到走廊里打量周围。
　　昨天放在那里的东西已经被我收了回去，这会只有空荡荡的走廊。
　　“最近一段时间家里不太平，先生他们经常听到异响，又是做噩梦又被鬼压床……检查了一下发现三楼格外的阴冷潮湿，还会闻到恶臭……”她停顿一下，身子有些颤栗：“有时候……会看到鬼影……我们没办法，就叫了林小姐。”
　　那警察嗤笑一声，脸上整个就是不信两个字，“好吧，我们会封锁这里好好检查的。”他对保姆疑惑地脸解答到：“那扇窗户下面是不是两位老人的房间？”
　　保姆茅塞顿开：“你的意思是……可能是有人……”
　　她表情瑟瑟地看着我，眼神闪烁，纠结一番还是对我露出信任的表情。
　　问完话我下楼来找到易佴，她配合着警察回答了几个问题，大多都是点头摇头嗯一声。
　　结束后我带着她回了卧室。她在旁边玩着拼图，我拿出手机仔细看那些照片。
　　外面传来几道惊呼和哭喊，大概是老人的子女回来了。
　　我点开老人脚底部分的照片，老人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厕所很干净，地板有什么摩擦的痕迹凭肉眼也看不出来。
　　还有老人的表情，惊恐。他是快摔倒了对即将到来的痛苦感到害怕？还是被什么东西吓到后才摔倒？
　　我又点开那个可疑的印记，不规则的椭圆、胡豆大小……这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呢？有个什么东西掉了下去沾染了血？还是什么东西踩了上去？
　　等等，踩？……这是一个脚印！！
　　内心一个答案呼之欲出，我猛地抬头盯着易佴的背影。
　　她手里在动，乌黑的头低垂着，身子显得有些佝偻，小小的一团在角落里，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音。小孩子的天真烂漫在她身上荡然无存，安静地怪异。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道符纸，仔细盯着她，默默地走到她身后：“易佴，你的玩偶呢？”
　　她不动了，隔了一会才转过头来，乌黑的眸子盯着我，有些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