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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来个和尚 还挺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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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安,岁安,你听说了吗,咱们这又来了两个人。”
江启一大早跑到江岁安房里兴奋地喊道。
江启,年十八,属江氏旁支,自幼跟着父亲江河制兵器,平日里就两件事,一是制兵器,二是带着江岁安四处凑热闹。
“啊!”
正在擦脸的江岁安惊讶了一下,连城是远近闻名的鬼城,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能进来,但进来就出不去,所以很少有人会进来,这么多年,居然又冒出来了个不怕死的。
“别啊了,走走,一起去看看。”江启边说边拽着他往外走,“我听说那人跟咱们都不一样,他没有头发,不过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有头发。”
没头发?
什么人会没头发?
江岁安想起自己曾在哪看过一个画本,里面的人就没有头发,画本称这类人叫什么,江岁安一时想不起了。
在江启的絮絮叨叨中,两人来到了江岁安大伯江超家,远远就看见门口围了一群人。
“哇,全村的人都在这了吧。”
江启感叹完猫着腰拉着江岁安从人群中钻进院子。
江岁安老老实实跟在江启后面钻来钻去,周围都是人,他闷着头往前钻,只想赶紧钻出去,感觉到前面的亮光后便一下子冲了出去。
砰~
好像撞到了人!
这是江岁安一头冲出去被挡后将要被力道冲坐那时脑海中闪现的一句话。
“岁安!”
江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江岁安已经做好了当着众人面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准备,却被一个人伸手扶住了。
“当心。”
一个清冷的男声在头顶响起,江岁安抬头,只一眼便愣住了。
这个人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没有头发,但却是江岁安所见之人中最好看的,鹅蛋脸,皮肤白皙,剑眉星目,眉间一点朱砂。
和画本上的一样!
面前的人和画本上的画像重叠,江岁安突然想起来,画本上的称这类人为“和尚”。
第一次见到跟画本上一样的人,江岁安一时移不开眼睛,所以他没注意到,在他愣神之际,男人抓着他右手手腕的那只手逸出一缕金光钻进了他体内。
“岁安,你没事吧?”
江启上前看着愣在那的江岁安关心道,见江岁安愣愣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不搭理自己,便伸手拍了拍他。
“啊?”
江岁安被人拍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一直盯着别人好像不太好,连忙低头红着脸道歉,和尚回了他一句“无碍”,便转身继续向江超了解情况。
江岁安红着脸拉着江启退到一旁。
不敢打扰江超他们之间谈话的江启,低头小声问道:“没事吧?”
江岁安抬头看了看那个和尚,对着江启摇了摇头。
江启这才放心地去听他们在聊什么。
“那些鬼怪,每月来两次,初一一次,十五一次,今天刚好是初一。”江家家主江超对和尚说,“具体情况要先等到过了今晚才能与二位详谈,我们现在需要着手准备抵御今晚要来的鬼怪。”
“好,一路走来我看你们每家每户贴的符纸已经很旧了,若你相信我们的话,我们可以帮你们重新绘制一份符纸。”
闻言,江超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江岁安听着抬眼好奇地打量那个和尚,背影看起来很可靠。
画本里只有和尚的正面,或许,自己可以把他的这个背影加在那个和尚旁边。
看着看着,江岁安突然跟和尚身边的男子对上了视线。
偷看被抓的江岁安心头一跳。
男子微微侧着脸,见他看过来,微笑着对他挑了挑眉,视线上下扫了一下,又把头转了回去。
江岁安心想:完了,刚撞完人家,又被他朋友发现自己偷看他,我不会被当成登徒子吧?
在众人的忙碌中,夜幕降临。
每次鬼怪来之前,众人都会在一间房内挖好地窖,这次是在江家。
负责防卫的男人带着城里所有的孕妇和孩子来到江家地窖严阵以待,没有去江家的人贴上和尚新做的符纸后就紧闭起门窗,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
一个人在家的江岁安确认门窗关好后跑到角落躲了起来。
窗外阴风大作,吹得窗户呼呼作响,江岁安下意识抱紧了自己,像往常那样在心里安慰自己。
哒~
哒~
哒~
屋外响起了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江岁安紧张地摈住呼吸。
情况好像不太对,以前他只会听见风拍打门窗的声音,脚步声,他可从来没听到过。
正想着,外面的风一瞬间停了,脚步声也消失了。
书上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江岁安知道接下来可能没什么好事。
吱呀~
门被什么东西推开,发出轻微的响声,门外的月光洒了进来,江岁安捂住嘴,闭上了眼睛。
寂静,四周一片寂静。
江岁安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可恐惧感就像生命力顽强的藤蔓,一瞬间,不可遏制地疯长起来将他包裹。
一阵阴风吹过,出了一身冷汗的江岁安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现在感觉很不好,好像有什么盯着自己,但恐惧感让他无法睁眼。
“嘻嘻。”
一个女孩的笑声在江岁安面前响起。
江岁安感觉头皮发麻,猛地睁开眼睛,一个眼睛瞪得很大,满脸都是血的放大版的面孔映入眼帘。
“啊!”
尖叫声打破了寂静的夜。
江家地窖中,刚出生不久的幼儿有一个哭出了声,抱着他的妇人连忙去哄。
江耀看了一眼那母子二人,立即带着人走出地窖,来到屋内,和众人一起守在门后。
屋内还有今日新来的那俩人,一个坐在那闭目养神,一个吊儿郎当地靠墙站着。
地窖内,刚刚哭的幼儿还没哄好,其他几个小孩子也跟着哭出了声。
屋外,天空中四处飘荡的黑烟听到了哭声,直冲江家而来。
坐在那的和尚突然睁开了眼睛,对身旁的那人说了句“这里交给你了”后,直接消失了。
另一边,被发现的江岁安看着女鬼伸手抓向他一瞬间全身血液都凝固了,就在他觉得自己必死无疑时,面前浮现了一团金光,女鬼被金光烧伤手之后弹出老远。
早上见到的那个和尚凭空出现在他面前,背对着自己收回了那道金光。
咔嚓咔嚓
被弹飞的女鬼起来活动着身体,发出阵阵声响,吓得江岁安一直往里缩,恨不得钻墙里。
和尚淡定地站在那里,一手捏诀,脚下生风。
女鬼见状仿佛来了兴致,蓄力想要一搏。
江岁安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和尚,不明白为什么他不会害怕。
女鬼蓄好力直接扑了上去,江岁安刚想让和尚小心,便看到和尚飞快结印挡下女鬼,另一只手施法放出千万条像是字连成的线将女鬼捆了起来,随后和尚又念了什么,被捆住不停挣扎的女鬼慢慢变得平静渐渐消失了。
就这么消失了?
江岁安难以置信,这也太简单了吧!
和尚在江岁安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转身,与他四目相对。
“没事吧?”和尚率先开口,风轻云淡的口吻。
“没,没事。”江岁安连忙起身,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一个人面前失态呢,江岁安决定换个话题:“我叫江岁安,江河的江,岁岁平安的岁安。”
说完,看到和尚貌似疑惑地看着他,江岁安闭了嘴,他不是想这么转移话题的啊!
“了尘。”沉默了一会儿的和尚开口道,说完伸手在空中写了自己的名字,反手挥到了江岁安的面前。
江岁安看着眼前的烫金大字慢慢化作一缕缕金光钻入自己体内,又看了看转身出去的和尚,哦,不,是转身出去的了尘。
他突然感觉这人不像是画本里的和尚了,倒像是志怪传说里的得道高人,啧,这个新来的和尚挺厉害。
这么想着,江岁安连忙跟了上去,书上说跟着这样的人更安全。
屋外,太阳不知何时已慢慢升起,温和的光线洒进院内,走到门口的江岁安望着晨曦,渐渐放松了下来。
“近期,你跟着我。”
了尘的声音响起,江岁安循声看过去,了尘在院中背光而立,江岁安感觉自己有一瞬分不清那到底是太阳的光,还是他身上的光,亦或是自己眼里兴奋的光。
在屋内煎熬一夜的人们确认安全后纷纷出门做自己的事情。
江岁安跟在了尘的后面,揣摩着他那句话。
为什么近期要跟着他呢?
鬼怪下次来应该是十五那晚,近期自己应该安全啊。
而且,刚刚见两面就跟在别人后面跑,不太合适吧。
“你们心态挺好的。”走在前面的了尘,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说道:“白天一点也看不出来异常。”
“哦,现在我们都习惯了,不过一开始不是这样。听我大伯说,很久之前,刚被鬼怪围困时,大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后来我们江家和城北许家两大家族出头维持秩序,这才慢慢变好的。”江岁安老老实实回道。
了尘嗯了一下表示明白,接着在江岁安的带领下去了他大伯家,一路无言。
“呦,回来了啊。”跟了尘一起的那个男子抱臂对了尘打了声招呼,然后,又笑着对跟在了尘身边的江岁安挑了挑眉。
江岁安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偷看被抓的事,赶紧低下了头。
“大师,昨天晚上真是多谢你们相助了。”江超见到了尘进来,连忙感激道。
“不用谢他,说好一起施法,结果还没开始人就消失了。”男子看着了尘撇了撇嘴。
闻言,江岁安偷偷去看了尘的反应,却正好跟他对上了视线。
“他叫陈清。”
了尘没头没尾地说道。
“啊?”
江岁安和江超、江耀均被他这突然介绍人的行为弄迷惑了。
陈清在一旁叹了口气,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跟着他来连城。
了尘向江岁安介绍完陈清后,很自然地转到了昨天晚上的事上,提出让江岁安跟着自己,对此,江超没有什么异议。
说定后,了尘才向陈清了解昨天晚上江家地窖那群鬼怪的情况。
“多亏了陈少侠,我们这次才有惊无险的度过。”江耀在一旁说道。
“客气,客气,都是些小鬼怪,举手之劳。”陈清向江耀拱手道,然后对了尘说:“西边那片墓地,咱们需要去那看看。”
“嗯,那我们先去看看,其他事,等我们回来再议。”了尘对江超说。
“好,你们万事小心。”
了尘点了点头,带着陈清离开了。
“父亲,看来我们真的有救了。”江耀看着离去的两人对江超说道。
“但愿吧。”
“哎,对了,岁安,你赶紧跟上去啊。”江超扭头看到一旁的江岁安想起刚刚大师说的话,便对江岁安安排道。
“父亲,这个时候岁安不用跟着他们吧?”
“对啊,大伯,这,我不用去吧。”
江岁安知道自己的本事,不相信和尚会想在这个时候带一个拖油瓶。
“既然大师说让你近期跟着他,那肯定有他的道理,你没看刚刚他走时还看了你一眼吗,应该是让你跟上的意思。”
是,是吗?
江岁安摸了摸头,有些怀疑大伯的说的话,但还是追了上去。
连城西边,了尘和陈清走到一片墓地边缘。
“前面就是了。”
陈清叼根草抬了抬下巴对了尘示意。
了尘看着前面雾蒙蒙的墓地,眯了眯眼,随手捏个阵法罩住两人:“走吧。”
两人刚刚走到雾气边上,听见后面有人喊着等等,一回头,就看到江岁安边喊边向他们跑过来。
“别过来!”了尘有些急切地喊道。
话音未落,江岁安还没得及反应便看到了尘他们身后的白色雾气突然聚拢盖住了尘二人向自己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