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沦陷 我和 ...
-
我和骆衍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以前,我的心房并未对他打开,这段时间的相处,骆衍无微不至的关心,对我百分百的包容,让我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
料峭寒冬,我格外的怕冷。因此最近很少出门,宅在家里。屋里的炭火烧的很足,我有点热,把外衫脱了。
“王妃,你的身子一直比较娇弱,还是穿上吧。”明月把外衫重新给我披上。
“哪有,我健康的很,明明是个壮汉好吧。”明月这丫头,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娇弱?这个词和我一点都不沾边。
屋里养了兰花,我闲来无事,拨弄拨弄它的枝丫,太无聊了。
“明月你有没有什么画本看啊?”
“没有。”
听到明月的回答,我闷闷不乐地趴在桌子上,我鼓起勇气,打开门,冷风迎面而来,是刺骨的冷。
我果断把门关上,只是这么吹了一下,我的嘴唇冻的发紫,面色惨白没有血色,肚子隐隐作痛。
明月看到我的模样,慌的不行,赶紧用披风把我裹起来,吩咐人送来姜汤。
我的体质怎么会那么怕冷,被这样吹一下,要了半条命,我还怎么出去玩耍,一个冬天可不就是要家里蹲了?
思及此,我的心情低落下来,明月无声的叹了口气,我让她坐在旁边陪我。
“王妃,王爷回来了。”
趴在桌上假寐的我,听到骆衍回来了,猛地坐起来。他这两天有点忙,早出晚归,男人嘛,总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不可能整天都在家陪着我,我也能理解。
骆衍推开门,他的鼻子冻的通红。
“你回来啦。”我看到骆衍甚是欣喜,笑眼弯弯,起身几乎是小跑着,抱住骆衍的腰。
冬日的冷意沾到了骆衍的衣服上,我忍不住哆嗦,骆衍把我拉开,“我身上凉,别闹。”
“我乐意。”我拉着骆衍坐下,有一筐话要对他说,“骆衍,我好无聊啊,没有话本看,没有事儿做,外面冷又不想出去玩……”
我越说越委屈,太难了,每天吃喝睡,仿佛一个废物,生活失去了乐趣。
“不是还有明月陪着你吗?”骆衍耐心地在一旁听我碎碎念。
“是啊,但是……我也想让你多陪陪我……”
骆衍一怔,他摸着我的头发,“最近是忙了些,忽略你了。”
我看到他愧疚的神情,心揪的难受,“没有的事儿,骆衍,你身为定北王,自然是有许多事情要忙,哪能天天陪我一个妇道人家嬉戏玩闹?”
“你是我的妻子,誉儿,为你,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妻子……妻子……我在心里一遍遍地念出这个词,怎么从骆衍嘴里说出来就那么动听呢?
我是他的妻子,我感受到了自己内心微妙的情愫,我的心仿佛要开出花来。
“骆衍,我是你唯一的妻子吗?”
以前骆衍之于我,不过是名义上的丈夫,我不喜欢他不了解他,他的一切和我没关系。现在,骆衍占据了我的心,关于他的所有我都想要知道,我在意自己是不是骆衍的唯一,我在意骆衍是否有过别的女人,我在意骆衍是否像对待我一样,对待过另一个女人……
他的温柔,体贴、包容、爱慕……是只给了我吗?
“从始至终,你都是我的唯一。”
我听到了想要的答案,我是骆衍的唯一,骆衍也会成为我的唯一。
屋里暖气充足,不一会儿骆衍身上的寒意散去,我把玩骆衍的手,我好像没有认真观察过他的手指。手指修长,关节分明,虎口和掌心都有老茧,摸着有些磨手指。
“这伤怎么回事?”
我神色深凝,骆衍的右手掌心有道很深的刀疤,我能看出当时骆衍的手伤的多重,伤口好了,这疤永远留了下来。
“以前不小心伤到的,没事。”
“疼吗?”
“不疼。”
我的手指轻轻摸着那道伤痕,为骆衍心疼,几乎是情不自禁的,我吻上了骆衍的手心,我希望骆衍以后不要再受伤了。骆衍的呼吸变得急促,骆衍反过来抓紧我的手,他抱着我的腰,眼中的炙热让我不敢直视。
明月识趣的退了下去,我低垂着眼,眼神闪躲,骆衍摩挲着我的腰,被他碰到的地方都变得滚烫起来。
“骆衍……你别这样……”我手推着骆衍的胸口,好让我们之间的距离分开一点,让我有一丝可以喘息的空间。
“我哪样了?”骆衍好整以暇的看着我,口气倒是带了一分调笑。
“你……你故意的。”我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好啊,骆衍是越来越坏了,也越发调皮,总是要打趣捉弄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骆衍松开对我的禁锢,我松了一口气,腰部的炙热感久久不散,我整理了下外衫,骆衍的气息是如何也弹不开了,捉弄人的怡然自乐,被捉弄的人心烦意乱。
我的脸颊发烫,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红透了。倒也不是没有和骆衍亲密接触过,只是这次格外动情。
“骆衍,我好无聊啊,天冷又不能出去玩,这个冬天该怎么过啊?”
我要被闷死了,被困于这一方天地,日常活动只局限于这个宅院,每天抬头看到的是屋顶,是一眼望到头的天。
“日子过得快,你稍忍耐,很快就春天了。”
两个月,六十天,我撇撇嘴,骆衍的话不痛不痒,没有任何的安慰作用,我知道这不是他的错,怪我身体不好,我只是有些无奈。
翌日,有丫鬟应骆衍吩咐送来一大堆画本,话剧。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有这些书陪我,也不至于度日如年了。
众多话剧中,尤爱《牡丹亭》。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多美的词,我如痴如醉,沉浸其中,这几日看的茶饭不思,废寝忘食。
最近朝廷上好像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儿,我一个在深闺的妇道人家不得而知,骆衍整日皱着眉头,书房的灯熄灭的越来越晚,唯见我方才展露舒颜。我知他忧心忙碌,便也不去打扰他,继续看我的书来打发时间。
近几日噩梦缠身,梦到自己在冰冷的湖水里。窒息,绝望,心如死灰的心情仿佛身临其境。我从梦中惊醒,整个人不自觉的发抖,梦中的情绪带入现实,久久不能缓过神。我复躺下,闭着眼睛,放空思绪,片刻,门被人轻轻推开。
“回来了?”我知是骆衍。
“嗯,怎么还没睡。”
“刚醒。”
骆衍睡在我的身边,同枕而眠,他抱着我,“最近怎么清瘦那么多?”
我没回答,侧身贴在他的胸口,两个人亲密无间,没有距离。我听着他澎湃的心跳声,内心甚是安宁。
骆衍……
我在心里一遍遍默念这两个字,发音如此温柔缱绻,将我的心化为一池春水,这几日没怎么见他,原来,我想他了。
骆衍吻着我的发顶,像母亲安抚孩子般轻轻拍我的背,噩梦带给我的恐惧被驱散,我和骆衍能这样过一辈子就好了,怀着这个念头入睡。
清晨,我缓缓睁开眼睛,骆衍还没醒,我蹑手蹑脚的正要掀被子起身,骆衍拉住我的胳膊躺下。
“陪我再睡会儿。”
看来骆衍最近是真累了,鲜少见到他这般坦诚的模样,一时之间,让我很是新奇,无聊间,我看着骆衍的侧颜,忍不住赞叹。
野性的,侵略性的美,却又不阴柔。点到为止的艳,淡淡的倦容添加了几分脆弱感。然而,骆衍不是只有样子易碎的花瓶,他是光彩夺目的钻石,华美又坚韧。
我正沉浸在美色中不可自拔,骆衍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怎么了?骆公子,看都不让了?”
“别看了……”
“嗯?”我很是不解骆衍的举动。
“我怕自己忍不住……”
克制的,磁性的声音直击人心,眼睛看不到后,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感,听的我头皮发麻。
骆衍与我十指相扣,亲吻着我的手指,温热的吻密密麻麻印在我的掌心,让我忍不住颤栗,我的心好像要开出花开,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美男关也同样不好过啊,我的心想要开出花来,真是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