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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梦中人 我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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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回到了十五岁,我在案前研墨写字,今天的《大学》没有背出来,虽说没有用语言责备我,却罚我抄书两遍。
还不如骂我几句呢,这要写到什么时候啊,不过依那个人的性子,他也不舍得骂我。
“就当修身养性了。”
因为那个人的缘故,如此枯燥的事情也能让我得到几分乐趣。
我沉下心来抄书,有人站在我身后,一阵清香飘过来,他来了。我的心池被扰乱,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镇定。
“心不静。”他点评。
我的老天爷啊,你在这我怎么可能会静下心啊。
“让我看看你抄到哪了。”少年拿过我已经抄写好的部分,我抬起头正要看清少年的长相,画面一转。
两年后的我五官想开了,少年也长大了。身姿更为挺拔,褪去青涩,已变成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
“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我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却不知如何开口,从何说起。
“对不起,让你等了好久。”
我摇摇头,只要是你,再久也不久,只是等待的滋味太过于磨人难熬。
“你要走了吗?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我焦急地问。
没有人回答我,眼前的景象开始崩坏,“你别走!”我大声呼喊,没有回应。
“不要走,不要走……”
我在梦中呢喃,月儿被我的动静吵醒,她摇晃我的身子,我缓缓睁开眼睛,泪水从我的眼角划过。
“我好想他……”我在梦中还没有缓过神。
明月愣住了,她问:“他是谁?”
“我不知道,只是想他……”
明月探了探我的额头,体温正常,温柔地抚摸我的脸颊,擦去我眼角的泪水,“可是做噩梦了?”
“不,是美梦。”
明月的眼神暗了下去,不再接话,我闭上眼睛。
大梦一场,留不住,一场空,但愿长醉不愿醒。
早上我醒来,还没有从晚上那股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昏昏沉沉的,骆衍坐在我的床边,我不知他来多久了,只看着我。
我依旧是呆呆地,不想见到他,不想说话,我想有属于自己的空间,一觉醒来心里正是杂乱的时候,偏偏有个人在旁边看着我的一举一动,骆衍对我的紧张让我觉得压迫,我此刻甚至连骆衍都迁怒上了,只觉烦躁。我闭上眼睛,也不理他。
脑海一片空白,我试着捕捉一些影子,关于我的过去,关于那个人,可徒劳无功。我想我是应该放下过去,可我的身体不让我放下,它时不时的来提醒我,你忘了一些重要的事儿。
骆衍握住了我的手,我没有给他任何的反馈,此时此刻我连自己的情绪还处理不好,更没有心思去照顾他的心情,我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我笑了,好一个薄情寡义之人,我这样的人设出现在话本上,可不要被人骂死,可我并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妥,也许在我的潜意识里,骆衍总是最后一位。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闭着眼睛,始终没有分出时间看骆衍一眼,他许是知我心烦,倒也识趣的走了。
“有什么事叫我。”依旧是平静包容的口吻,我充耳不闻。
骆衍的脚步声远去,直到无声无息。我呆呆地望着头上的天花板,我伸手摸到了鬓角,泪水浸润后已经干涸,我为谁流泪,为了那个我不知道面容的男子?我和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想到他,我忘了他,我的心不可名状的痛了起来。
“月儿。”
月儿听到我的呼唤,来到我的身边,“我以前……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空气停滞下来,气氛变得怪异,“你和王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月儿没有否认我的问题,她只说我和骆衍,在这一刻,我福至心灵,府里到处是骆衍的人,为我所用的只有月儿,隔墙有耳,我既然想要探究自己的过去,也要小心行事了。
骆衍低头喝着茶,一改平日的温煦,眉眼间尽是狠辣阴翳,“今天誉儿问你了什么?”
“她问我……以前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月儿低头盯着自己的鞋面,不敢看眼前的男子,可男子的视线犹如一条毒蛇,月儿强忍住想要发抖的冲动。
空气陷入沉默,骆衍轻放下杯盏,走到月儿面前,“你怎么告诉她的?”
“抬头,告诉我。”
月儿身体僵硬,不要怕,不要怕,月儿在心里鼓励自己,身体却不听使唤。骆衍抬起月儿的下巴,他看到了恐惧,心情甚好。
“说。”
“奴婢告诉王妃,你和她青梅竹马,自幼感情深厚。”月儿强作镇定。
“最好是这样,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小心思……”骆衍眯着眼睛,迸发杀意。
“不会的,王爷!”
骆衍冷哼了一声,甩开手,仿佛碰到的是什么脏东西,“还不快滚。”
“奴婢告退!”
骆衍轻瞥了月儿一眼,和那个人有关系的人,他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恨不得杀光才好,若不是留着有用,他早就送月儿和那个人团聚了。
月儿回到自己的厢房,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恶魔,骆衍那个男人是恶魔。月儿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平复下自己的呼吸。
月儿趴在桌子上,如果可以,她想誉儿姐姐,平安快乐的过完这一生,什么仇啊,什么怨啊,全部不要再记起来了。她想,能一直守着苏誉就好了,苏誉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月儿,如果有一天,我把什么都忘了,你一定要告诉我,这世上我唯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你不要觉得我什么都不记得是对我好,我会痛苦一生的。”
苏誉曾经对她说的话浮现在月儿脑海里,月儿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能替誉儿姐姐做决定呢,我怎么能擅自决定誉儿姐姐的人生呢?
月儿的心情平静下来,来日方长,不急……
不急……
我的身体有了很大的好转,之前仿佛一个久卧病榻的病秧子,多走点路就喘,动不动的晕倒,经过半个月的调理,我的气色看起来红润了许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可要养好自己的本钱。
我算着日子,过两天就是元宵节了,外面肯定是张灯结彩,热闹极了,我在家里闷了快一个月,困于这一方天地,也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骆衍,我们过两天出去玩好不好。”我拉着骆衍的手,冲他撒娇。
骆衍这几日在家里陪我,有求必应,百依百顺,变着法的为我解闷,让我越发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不懂事。
“好啊,我看你身体也好多了,在家那么久无聊坏了吧,后天我陪你好好玩。”
骆衍对于我的请求,想也不想便应允,我对他的表现颇为满意。
我一边想要探究自己的过去,同时又无法对骆衍无动于衷,矛盾的内心让我很是纠结苦恼,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部都要,我就是要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今天的太阳暖洋洋,晒的人懒洋洋,月儿陪着我在花园里喝茶下棋,我突发奇想要给骆衍绣个荷包,几针下去发现自己的女红不过如此,我之前还嫌弃那个女孩的绣工,五十步笑百步。
“怎么回事啊,我女工怎么那么差劲啊,不是书香门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吗?”我朝月儿抱怨。
“从小到大,你女工一直都是如此惨不忍睹啊。”月儿忍着笑,拿过我手上的针线,“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我们还是继续下棋吧。”我拉着月儿,月儿的棋艺精湛,每次我都是赢得勉强,我知道月儿放水了,有心让我,这让我很憋屈。
我怎么什么都是马马虎虎啊,我不是丞相之女吗?惊才绝艳?才貌双全?谁给我买的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