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和不说话》一个肉松包

44、第 44 章 “那什么

　　回公寓的楼梯间里，两人开始能够感受到对方手掌里沁出的薄汗，这种具象且真实的触碰感受，不知不觉已经时隔一年。不知是结束异地久别重聚的兴奋劲儿，还是刚刚互定终生的悸动感，握紧的手和相协的脚步显得多了些许的急切和躁动。
　　回到了分别一年的家，空气都显得格外的温馨和令人怀念，宋晨安将行李箱放在玄关一边，静静地望着背对着他在鞋柜里翻找着什么的陈沫，在这个家一起生活，一起感受苦乐咸酸的陈沫。
　　“啊，拿到了！你的拖鞋我可是洗得干干净净地等你回来呢，都是因为你一直没回来，看它又被挤到最里面去了。喏，欢迎回家！”她把宋晨安的专属棉拖递到他的脚旁，然后又急急忙忙地转身打算去开客厅的灯。
　　“我去开灯！”陈沫还没来得及走开就被身后的宋晨安一把拉回到他的臂弯里。
　　“等、等一下，宋晨安…唔…” 陈沫感受到唇舌间温热的触觉，一个迫切又柔润的力量攫取了她的全部呼吸。宋晨安的这一吻比起从前都显得更加的缠绵和深情，他细细地描绘她嘴唇的形状，引导着气息相互交织的节奏，好像要把一年份中落下的全数奉还，小别胜新婚，达致顶峰的思念情绪使他的吻渐渐沾染上了几分本能的欲望，一改视如珍宝的小心呵护，宋晨安的动作变得更加的勇敢直白，变得越发的诱惑缠人，他渴求着她仍旧笨拙的回应，甚至有些急切的莽撞，玄关唯一亮着的微弱夜灯下，交缠的呼吸声显得更加愈发的朦胧暧昧。
　　“我好想你…”呼吸与呼吸的间隙之中，渗出他那瞬间变得微微沙哑的气声。
　　“我也是…”陈沫因宋晨安的声线倏忽战栗了片刻，只得用软乎得像要融化一般的嗓音回答了他。沉溺在许久未曾体验的酥麻刺激中，她好像被他的气息所蛊惑，她开始学会用稚嫩的试探撩拨他，用沉醉的状态回应他，任凭周身的空气愈演愈烈，事已至此，再难把持，她也想顺从自己的感性疯狂一次。宋晨安的触碰轻柔得似雾却又像是要融进她细嫩的肌肤里，她渐渐有些呼吸混乱，双腿瘫软起来。宋晨安突然将她抱起来，让她的脚盘在他的腰背，手环在他的脖颈，突如其来的腾空的轻盈接续了宽厚躯体的安定感，陈沫任他一边有些放飞自我地亲吻自己，一边自然而然地将她带到他的卧室。
　　意乱情迷，如火如荼，一触即发之际，宋晨安的耳侧响起陈沫软糯的嗓音。
　　“晨、安…等一下…”她用力地推了推他，示意他停下。这一举将宋晨安从离家出走的理智又半途喊了回来，从刚才到现在，他的耳根连着脖颈红得像是熟透的西红柿，好像在倾诉着即使是他也从未有过的羞怯和渴望，他撑起身来，尽力地捋平自己起伏的气息。
　　“对不起…我有些心急了，你是不是没有准备好？”他的语气温柔的就好像三月抚人的晚风，带着一丝露水般清澈透亮的愧疚和怜惜，一只手还在小心翼翼地帮陈沫整理脸上凌乱的痕迹，抚慰她轻轻颤抖的红润的双唇。
　　“不是…”陈沫被他那像闯祸小狗一样的可怜表情吓了一跳，心里对他一如既往不曾改变的尊重和珍惜充满感激，“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今天在外面忙了一天，我想先洗个澡…”说着这像极了邀请的话她感觉自己的脸也禁不住烧热起来，听见这话的宋晨安表情顿时禁不住转而明亮，难以抵抗她虎里虎气的话语和表情，不管她是要耍些小聪明来临阵脱逃，还是想变着法儿地不让他失望，对他来说都格外受用，藏不住的笑意从颧骨、眼窝、嘴角处处倾泻出来。不能白白放她走，他忍不住俯下身戏弄她：
　　“没关系，我、不、介、意。”他在她的耳侧落下一个痒酥酥的吻。
　　“不行！你等等，就一会儿！”她瞪了瞪一脸坏笑的他，努力地挣开他的手臂，从绵软的床上弹起，捞起她的外套，一溜烟落荒而逃。
　　等陈沫重新走进卧室的时候，宋晨安也早已洗漱完毕，靠在床上看着一本内容显然清心寡欲的学术书籍，可能是没想她今晚还会回到他的卧室来，本已心平气和。陈沫穿着前不久刘诗语送她的睡裙，颜色很粉嫩，把皮肤衬托更加白腻，泡泡袖搭配小花边的公主风设计，和性感一词沾不着边，却清纯得叫人怜爱。总说她身上肉乎乎软绵绵的，但她实际骨架小，对他来说显得像个娇俏的小洋娃娃，散乱的头发还是湿湿的，清丽的脸也雾蒙蒙的。
　　“怎么不把头发弄干？”宋晨安瞧着她进来，先是本能地怔了怔，然后有些无奈地问，真不让他放心。
　　“啊？哦、我的吹风机好像坏掉了，我来拿你的用……”她有些害羞地一边解释。
　　“过来，我帮你吹。”宋晨安从床头抽屉里拿出吹风筒，拍了拍床示意陈沫坐到他身边。
　　度过了四季，她的及肩短发已经长成飘飘长发，再没舍得剪。细软的发丝在热风的吹拂下逐渐变得蓬松，宋晨安的手指熟练地穿梭在发根之间，他的动作极具耐心，伴随着富有节奏的揉动，不像陈沫总能抓掉一把头发让自己生疼。暖风把陈沫吹得沉醉了，不由得闭上眼睛享受慵懒的时刻。宋晨安不时看见她漂亮的后颈，那是只有当她扎起马尾才露出来的肌肤，当手指碰巧掠过的时候，他能感受到重新生长出来的莫名的躁动。
　　“好了。”他一圈圈卷着吹风机的电线，一边柔声将正沉醉的她唤起。
　　“哦…”她又开始对接下来状况的想象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她从未跨出的一步，喂，然后呢，难道我自己先来吗？她无所适从地环顾着房间的四周，看到了那些惊喜的残局，然后眼神闪烁地望了望宋晨安的方向。
　　“我明天再收拾，你不回去睡觉吗？” 他的语气不太自然。
　　“啊？”
　　“？？？？？”
　　“？？？？？”气氛冻住了几秒，面面相觑的两人好像意识到了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瞬间都羞得烫红了耳朵，尴尬得脚趾掘地三尺。
　　“那什么，那我回房间了…”陈沫抢先说道，正想要捂脸起身出去。
　　“来都来了。”宋晨安有些懊恼刚才的迟钝，明明她奇怪的装扮就足以说明问题，这使他反倒燃起了明快的斗志。霎时间他拉住陈沫的手臂将她一把带回按在身下，俯看着她因害羞沁得白里透红的脸颊，用坚定真挚的眼神、轻颤动情的低语向她寻求确认：
　　“还跑吗？”
　　“不跑了。”
　　话音未落，颈窝随即落下密密麻麻的吻……陈沫被一种未曾有过的奇妙体验所吸引，那如同在云端起落畅游的细腻、轻盈和珍重，不可避免的青涩拙笨和兵荒马乱，指尖、胸口传递的热度和鼓动，都在他和她的记忆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幸福的痕迹，春已来到，一室花开。
　　等到过了羞得扭捏尴尬的阶段，两人已经可以饶有兴致地互相打趣。
　　“宋老师，没想到你去了趟国外，变得那么的……奔放。”
　　“没有，我一直都想这样做。”是啊，拥有她，他有多幸运。
　　“……”日后每每想起那段让人脸红耳热的回忆，陈沫的耳边总要自动响起那么一首背景音乐——《饿狼传说》。
　　阳光穿过窗帘摇曳的缝隙渗进屋内，陈沫转醒，她揉揉眼对着光源把玩手上的戒指，扯了扯天花板上心形气球的引线，回想昨天那些如梦一般的时光，转头他就在咫尺的枕边，头发乱糟糟的，没有一丝防备，只有细碎的光尘在他的脸颊上跳跃、舞动。
　　“早上好，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帅啊？”陈沫侧过身子枕着手臂，百无聊赖地玩着宋晨安的鼻尖和唇角的痣，她发誓这绝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是送到嘴边的感叹。
　　“这个我自己知道。”他忍不住脸上的痒意，终于不再装睡下去，睁开眼睛看着她，伸手将她往自己身侧捞了捞，嘴角浅浅地兜着笑意和宠溺。
　　陈沫微微一怔，还以为某人睡得正香呢。“也是，宋老师从以前开始身边就有那么多小姑娘，的确是不缺告诉你的人。” 他还是那么自信，把她给逗笑了。
　　“唉，我这张皮囊明明都已经给陈小姐独占了，却还要靠灵魂赢得她的心。”
　　“不是哦，我单纯就是看脸，然后，馋你身子。”她调皮地用食指撩拨他，在他光滑的肩膀和锁骨上画着耐人寻味的圈儿……面对她蹩脚幼稚却装作熟练的可爱调戏，宋晨安的防守全线塌陷，无他话可说。
　　“我也是。”突然他再一次欺身压去，给陈沫吓得一激灵。
　　“啊啊啊哈哈哈、宋晨安你别弄，我开玩笑的，起来啦！还要上班呢…”她被他弄得痒痒，直笑着求饶。
　　“错了，今天休假。”感谢天意的安排吧，没白白摔了一跤。
　　清晨的窗外，阳光正好，连枝头麻雀都炫耀成双入对的喜悦，分外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