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和不说话》一个肉松包

18、第 18 章 哈？这哥们

　　哈？这哥们儿在说什么？这是在告白吗？！太突然了吧？陈沫有些反应不过来，又有些不太确定，一时间她觉得她的脑袋好像被局麻了似的，然后有一把不知名的火从她脚底的地面升腾，直冲她的颅顶，在这种天气下却像是要沁出一层薄汗来。她对上他深得不见底的眼眸，耳根子红得就好像刚被甜菜根染了新色一般，她也听到倪一诺所说的礼拜堂的钟声了。但她的确有些被吓呆了，下意识地挣开他的手落荒而逃，又跑上刚刚的石阶，到了斜上方几米开外的地方。
　　宋晨安看到陈沫的反应也有些慌了阵脚，‘是我太急躁了吗，又把她吓跑了’，他心里有些懊恼，‘在那样的情景和气氛的渲染下顺势告白，陈沫一时间反应不了也很正常吧，是不是有些随意了，是不是应该正式一点儿…‘只看陈沫站定在那个位置，一言不发，只沉着头想些什么，心情低落的样子，宋晨安看到她那样的表现，只觉手足无措，他走到她的面前。拉近了距离，他看得到她那被落日的余晖照得微微发红的耳朵，并且深觉自己的也应是如此。
　　“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是从前就嫌我笨，欺负我，现在又想抓我把柄图自己一乐吗？”刹然而出的声音像是夹带了一丝怒气，又像是一种戏谑的隐隐憋住的笑意。
　　“陈沫…我其实…”他轻声地唤她，这只机灵理智的老狐狸，竟判断失误，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让气氛不那么尴尬，他告诫自己不能再像之前一样糊弄过去。
　　站在石阶上的陈沫比站在平地的宋晨安要高出半个头，她突然调整好状态，下定决心一般，微微俯视着看他的脸，眼睛直直地、用带着极力隐藏着紧张情绪的声线说道：“你是在告白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恭喜你吧，能收获一个宇宙超级无敌可爱的女朋友，你真是有福气。”两个分句间有个令人焦灼的停顿，说这话时她的表情有些调皮和机敏，有些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有些放飞自我的违和感，她的两颊鼓鼓的，笑颜如花，眼睛眯得盖住了全部眼白，双手突然做出角度轻微向下的“接住我”的姿势。
　　陈沫感叹等待对方反应的间隔度秒如年，这是她这辈子活到现在做得最勇敢的事。托宋晨安的福，她该说自己是人设越来越濒临崩塌呢，还是终于愿意卸下外壳了呢。
　　宋晨安先是楞了一刻，轻挑的眉梢无疑地暴露了他的欣喜，他感觉自己被她发射的丘比特之箭击沉了，尽管他内心里万不愿意使用这般老土的比拟的。
　　“怎么？是不是我太随意了，应该先让你接受考核试用期的？“她纯良的脸上少见地出现了狡黠得意的小表情。
　　他立刻伸手把陈沫从石阶上再一次接下来，随后便紧紧地用力拥住，好像想让她再多再近一点体会到他的情感和此刻收到回应的心情。她向来总是沉静得克制，他知道她傲娇闷骚，但没想到还可以发展到这种程度，真是不坦率啊。两个人莫名其妙相互咯咯地笑着，宋晨安按捺不住一时的冲动，像撩逗小猫一样，揉了揉陈沫的脑袋，把她的刘海都抓乱了。
　　“我怎么觉得自己像多了个傻妹妹而不是女朋友呢。”话里戏谑，宋晨安的眼神却里写满了藏不住的宠溺。陈沫反给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作势揶揄：“那宋老师到底有几个好妹妹呀？”
　　“我是说，你就和我亲妹一样，有时候干的事情傻得可爱。“
　　“行吧，当哥哥也行，反正国家正好欠我一个哥哥，而且我呀，冷热无常，缺心眼儿，会犯傻，爱怼人，就需要个好哥哥来忍受我。”陈沫在宋晨安面前伶牙俐齿的功力见长了，往后恐怕也只会越来越见长的。宋晨安轻笑，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脸，想帮她理一下额间几簇因湿黏的海风绊住的空气刘海。
　　“兄长，万万使不得。”陈沫佯作娇弱，正色将其推开。
　　“额…我只是想帮你理一下头发。”宋晨安大无语，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戏精的体质。
　　太阳业已落山，两人在沿海岸线的环路上散步，打算往回走到车停着的地方。两人挨得很近，彼此的指尖如同电视剧的情节一般，时不时蠢蠢欲动地摩擦和轻触到，宋晨安看着时机，顺势牵起了陈沫的手。两人明明好像牵过不少次手，但从没有像此时一样五指相扣，他们都有些害羞的扭捏，像极了从前自己会吐槽的一到周末就满世界逛的初高中年级小情侣。
　　“宋晨安你老实招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套路我的呀？“陈沫凑了凑近，故意用审讯的语气俏皮地问道。
　　“嗯…认识你那会儿就开始喜欢你了，只是某人反应迟钝那么多年根本就看不出来。之前干的那些傻事是我不对，如果让你有不好的回忆对不起。还能重新见到你，我的生活又明朗了，但上次重遇某人却还装作不认识我，我当时就想啊，我一定要多修炼套路，把这个大木头给攻下。”宋晨安温柔地用食指勾了一下陈沫的鼻子。
　　“那你喜欢我什么呀？明明老是欺负我。”陈沫不知为何觉得自己这样像极了女土匪。
　　“喜欢你傻，喜欢你笨啊”，傻得很可爱、笨得很可爱。
　　“嗯，我就知道你是馋我如花的美貌。”陈沫做出选择性耳聋的反应，然后气鼓鼓地朝宋晨安瞪了瞪。
　　“是是是，看上您的美貌了，小短腿、小圆脸、肉肉的、白白胖胖有福气，我就喜欢这样的。”陈沫看他的暖男模式坚持不了多久，一下子又按捺不住嘴欠模式了，便使坏地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腰。
　　“那你呢，没有世俗欲望的陈大小姐又是什么时候对我动了歪心啊？”
　　“哼，我才不告诉你，你这性格，可能也就咱俩能凑合吧？”。宋晨安看眼前人这副“恃宠放旷”的娇憨模样，招架不住地笑了起来。突然他用一种正经而有些低沉的语调说道：
　　“陈沫，我未来会成为医生，可能会有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或许某天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不在你身边，或许有时候察觉不到你的情绪，让你感到冷落委屈……你想好了吗？我不是在给你画饼，我只是希望你不会感到后悔。“陈沫愣了一下，她从来都觉得医生是需要敬重的高尚的职业，最需要的是默默的支持和包容，并且这也是他们值得应得的，这是她早有的觉悟。
　　“二十多年都没能把我闷坏，这有什么？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有我自己的后宫佳丽本命墙头，当你不在也不是不可以好吧，说我冷落你还差不多，到时你可别跑来黏着我。“她又顺势抖起了机灵，但她真心地希望他们不会因为关系的变化而刻意改变自己，希望自己不会变成那种把”男女朋友“的名号作为理所应当、无理取闹、肆意宣泄、以己为中心的挡箭牌的人。
　　“看来鄙人要好好努力，才能牢牢抓住殿下的心了”。宋晨安从来不会怀疑她轻快的真诚，只是会心地微笑，“走吧，带我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去吃饭，饿死了。”他稍微把手扣得更紧了些，牵着陈沫朝车的方向快步小跑起来。
　　“陈小姐，但你得放手我才能上车带你去吃饭呀”，宋晨安笑意盈盈地对着在副驾门边还沉浸在刚习惯了牵着手状态中的陈沫。
　　“啊！对、我都忘了，不好意思啊。”陈沫反应过来，连忙放开手。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跟自家男朋友你还客气呀？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你牵。”
　　“切，宋晨安你差不多得了。”陈沫忍不住笑了出来，还要一面口是心非地吐槽宋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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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宿舍。
　　“哟，您这还哼上小曲儿了，一个人逛得这么晚才回来。”没想到刘诗语已经回宿舍了。
　　“还说呢？重色轻友把我一个人抛下和倪一诺发展的怎么样啊？”
　　“宝贝儿，问你哈，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唉算了，问了你也不懂。“陈沫听罢给她一个白眼。
　　“你说，要是我母上大人知道了，她精挑细选给亲女儿的相亲对象□□女儿泡走了脸色会是怎么样啊哈哈哈。”
　　“别介，我看干妈可用不着担心，你那宋大医生不就活生生在那吗？女婿是她的抢不走。看你今儿这表现，是不是他把你接走了？发生什么事了，来赶紧给我八卦八卦。”刘诗语龇牙咧嘴地坏笑着，一下子就把话题给抛给了陈沫。
　　“什么女婿不女婿的…你胡说什么呀，我们八字没一撇呢。”陈沫眼神有些闪烁，脸也羞红起来，却也压不住眼角的笑意。
　　“欸你看，绝对有事儿，你这样说可不就是有戏吗？”闺蜜就是闺蜜，想瞒也瞒不过，陈沫只好投降。
　　“其实…我们在一起了，就在下午，被你俩抛弃的时候。本来想稳定一点后才告诉你的。”第一次与至亲分享此种消息，竟是如此羞涩又急切的体验，陈沫只一个字、一个字地交代着。
　　“什么？？？！！！！！啊？哈？？？”刘诗语激动得惊声叫起来，有些猝不及防。
　　“我也觉得挺突然的，他就跟我告白了，说很早以前就喜欢我了。”陈沫说着不觉有些怕羞起来。
　　“拜托大姐，全世界都老早知道宋晨安喜欢你，我只是好奇他那么快就忍不住把你拿下了。嘻嘻嘻，赶紧给我说说，你们做什么了？”天知道刘诗语此刻的表情有多么像关心邻居家长里短的居委会大妈。
　　“啊、没什么啊…我们就是在海边一起看夕阳了，还拥抱牵手了…”看着陈沫散发的少女漫画女主的信女光环，一旁等着吃瓜的刘诗语急得要死。
　　“不是吧？你俩搁这儿演校园纯情呢？这也太…唔、”陈沫拿手掌一把封住了刘诗语的嘴。
　　“你懂啥，我们就喜欢这样。”陈沫甩给她一个傲娇的幸福小表情，起身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