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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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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小镇静悄悄的,路灯亮了几盏勉强照亮了道路,家犬狂吠,撵走的不知是风还是影子。
白猫探着脑袋,看见落单的肥猫,悄然跟上。
雨水落在青石板上,有着吧嗒吧嗒的雨滴声,是清脆的。
肥猫摇着尾巴,窜进垃圾桶里,没多久咬着半条鱼跳出来,雨水淋得猫毛黏在身上,贴在它身上凸显出肥膘的轮廓。
肥猫低头恶狠狠撕开肉与骨头,把鱼骨头嚼出声响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恰巧掩盖住了后面轻微的响动。
“喵!!!!”白猫从枝桠上一跃而下,压在肥猫身上,爪子狠狠的划过肥猫脑袋。
肥猫肉多,只是受了外伤,它弓起身子对着白猫龇牙咧嘴。
白猫摇摇脖子,露出被血渍黏在一起的毛发,它眯起眼睛在传达着自己脖子上的伤痕是它们抓伤的。
路边灭了许久的路灯豁然亮了起来,照亮白猫整个身子。
它长相有几分相似于狸猫,两只眼睛颜色有细微差别,猫的脖子上有一层飘逸的毛发,喉咙处却因为受伤黏着血迹,露出乌紫色结痂的伤痕,身体短小身后却跟着一条长尾巴。
它跃动起来,尾巴飘在身后灵活的不成样子。
肥猫缩着眸子,瞅准时机扑上去,白猫跳跃到一侧,往后躲闪着它的攻击,直到肥猫气喘吁吁它才得意的围着肥猫转了几圈。
白猫像是玩够了,在肥猫最后一次扑上来的时候,灵活一爪子按住它的脑袋,用爪子尖狠狠的插入它的脖子:“喵!”
【呀,朏朏赢了。】
肥猫挣扎着,白猫用尾巴缠住它,禁锢住它的动作,直到它停止挣扎。
路灯被雨水浸透,电路滋滋的,忽地又灭了。
黑夜里只有一只白色影子窜入巷子,不知踪影。
——
南温来之前寄来的东西第三天才到,她交了押金后才住进去。
她把上一个租户不要的家具喜欢的留下不喜欢的挪下去。
江泽翘课偷偷摸摸的溜来帮忙,还叫了一堆兄弟。
“偷跑出来的?”南温看到大男孩们拘谨的站在门口,温柔笑道。
大男孩们大眼瞪小眼,有个个子不高的男孩小声说“你姐真好看。”
江泽昂昂脑袋,可自豪了。
他三步两跨走进去:“来帮你搬东西,反正不是老吴的课,不怕他告状。”
镇子不大,平时逢集赶会发时候,总是碰到些意料之外的人,这一见面就是东聊西说,翻出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孩子晚上就得挨打。
南温挑了挑眉梢,纤手指着沙发:“这个搬下去,搬完我请你们吃东西。”
“好喔,你们杵那儿干嘛呢,进来啊傻缺。”江泽回头见他们还傻站着,一横眉还有几分威严。
“哦对对对——”男孩们争先恐后的挤进来,推推搡搡的把家具搬下去。
忙活完桐澄带男孩们去市里买吃食,自己顺便去选购家具和墙纸。
她大概要住一年左右的时间,住房那边要添些物件 ,等走的时候还能带去老宅子。
老宅子找人在装修了,整个院子都得重新修茸,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少年们吵吵闹闹走在南温前面,在市里一人得了个冰糖柚子就喜笑颜开。
南温站在人群中,看着她们就像是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
恰似青春年华,恰好遇见了他。
不过后来无期,得了个一场空。
——
江泽站在人群里冲她招手,“姐姐还要我们帮忙吗?没有的话……”
他指着不远处的网吧,得了南温的点头一哄闹的跑开。
年少的时光徒有几年,无论怎样,顺从自己就好。
南温给江泽发信息,让他们早点回去别玩嗨忘记了时间,之后便忙自己的。
她性子温和,碰见爱占便宜抬高价格的商家只能一笑而过,也不参与争执产生过多的纠纷。
挑挑选选,在天黑前把东西选购齐了,市里不大,但商户不少半天足矣逛一遍。
她先付了定金,然后等人第二天都送过去的再付尾款。
商家一口答应,说好了第二天一早就能送达。
南温坐着七点多末班车回到镇上,她买了不少零食甜品,想着自己平时无事是不是要练练厨艺,不然自己一个生活不会做饭怎么办。
老桥的年纪上百年,南温从小就听外公念叨,旁边的银杏树也都不少年了。
南温站在老桥旁的银杏树下,仰头看着稀疏的枝头,天冷了树都秃了。
丝丝凉风流过,南温抬步刚要离开,余光就扫到银杏树根部的一片深黄色中的一抹绿。
她脚步顿住,银杏树下的绿色晃动伴随着杂声,没吹风啊……
南温想着,脚步不自觉的迈过去,她看到树后面躺着的一只全身是污渍血迹的白猫。
南温皱眉,站在原地观察一番,见它还有单薄的呼吸脱下外套靠近它。
白猫微微睁开眼睛,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南温脚步停下,用外套盖住它整个身子抱起来疾步离开。
镇里没有兽医所,她就把它带回家。
楼梯口的石缝冒出的小紫藤,随着凉风摇摇晃晃,它半个身子倚着墙壁慵懒的等待着冷冻的降临。
房东把挂在太阳地的腊肠收起来,地面上积了猪油,她看见南温招呼一声:“回来了啊?你那家具不要我都找人搬去了杂物间了。”
南温道;“好呢,阿姨你看着处理就好。”
“腊肠你拿点吗?今天出太阳我拿出来晒晒谁知道招了猫偷了。”
南温摇头,听见怀里细微的叫声,快步走进楼梯间“不了,阿姨你先忙……”
房东看着腊肉被野猫啃得残缺口,苦恼道:“这猫真招人烦……得养只狗喽。”
……
房子缺了很多东西,但是幸好上一个住户留下了医药包。
南温把外套扔到洗衣机上,白猫身上有浓重的血腥味,脖子血迹结痂,腹部湿漉漉的鲜血还继续往外流淌。
南温接了温水,拿着剪刀把它的伤口处的毛剪掉,又用毛巾擦拭周围血迹,找到伤口往上面撒了药。
猫的腹部伤口比较深,南温只撒了药她目光平静的看着躺在浴巾上的猫。
接下来看你自己了。
南温觉得自己不是圣人,她可以伸手帮助小动物,也可以看见老人躺在马路上不为所动。
南温把沾了猫血的外套扔进水池里,加了消毒液洗衣液,手洗后又扔到洗衣机里再洗一遍。
屋内味道刺鼻,南温推开窗户,看着不远处的老银杏树,放学的孩子嬉闹跑过,留下的风卷起了落叶。
南温收回视线,找了个纸箱子把猫放到里纸箱子里,上上下下铺了保暖的衣物。
她这才发现猫的尾巴比它身子还长一倍,毛发干了之后变得蓬松,像是狐狸尾巴一样软乎乎的。
她撅起了眉头,这是猫?
随后想到了来的第一天,她扔给了一只猫两块饼干,那只猫好像就是它。
南温念叨了句:“还挺有缘分。”
猫缩着爪子,整个身子蜷起来,躲在这个暂时温暖的小窝里取暖。
南温想,特殊的人群会受到某些人的特殊对待,可能这只猫也是。
有条不一样的尾巴,就是其他猫眼里的另类吧。
桐澄把买的甜品放到冰箱里,选出了自己最馋的那一块,作为今天的饭前甜品。
又下了一碗面条加了两个煎蛋。
卧室的窗户落了一只黑乌鸦,熟睡的猫微微睁开眼睛,瞥见了一眼又懒洋洋的闭上。
南温盘腿坐在床尾的地毯上,甜品吃了一半就腻了,她端着碗看着笔记本上的新闻报市京白手起家的创业者郑銮的情感史。
作为神秘的初恋女友一直流传于人们嘴里,却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南温咬开煎蛋,满足的眯起眼睛。
屏幕的字幕滚动,应上的是郑銮情人打胎事件,那个插足他们感情的女孩最后也没落得好结果。
南温当初离开的时候对郑銮说:在不确定因素面前。不如沉默 ,看看时间怎么说。这便是时间给的结果。
一晃眼的半年,现在她又回到最初的模样。
一个人生活,她并不觉得孤独。
甜品填了半个肚子,剩了半碗面条和鸡蛋。
她放在厨房的桌子上,用罩子盖住。
关好门窗,结束一天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