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于时迁

4、第 4 章 又给点甜头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于訸硬是一句话都没跟杜禹讲过，也没跟杜禹有什么交集。

　　在一次训练，教练说跑四千米之后手靶训练。于訸跑得不快，等她跑完，人差不多全都回馆里了，就剩下一个和她一样跑得慢的小师妹还在继续跑。

　　于訸跟那个小师妹也没说过话，所以她也没等小师妹跑完，自己先回了馆里。

　　人都差不多组好队了，她没看到有单个的。可能是不太放心，在缠护手布的时候，她还是问了一句：

　　“有没有人要组队啊？”

　　“我。”杜禹的声音从厕所方向传来。

　　他才从厕所出来，左臂夹着两只手靶，拿着护手布的右手举在空中。停了两秒，顺着声音看向了于訸所在的方向，然后放下手，一边缠护手布，一边向于訸走去。

　　杜禹走到离于訸两米左右的位置，护手布才缠好了一只，他便用另一只手，随手把手靶丢到了他和于訸中间的空地。”

　　“跟你？”于訸面无表情地看着杜禹问道。

　　一是不太确定——像杜禹这种大一点的队员，一般都不会找小队员组队，他们通常会嫌弃小队员不熟练；二来他们好久都没有过交集。

　　“不然呢？你想跟谁？”杜禹已经到了于訸面前，说完话后抿着嘴，此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于訸的脸。

　　杜禹缠好了护手布，弯腰捡手靶。

　　于訸被突然的动作吓到，往后退了半步。她也刚缠好护手布，杜禹起身的同时，她左手指向杜禹身后的馆门：

　　“我和她一组。”

　　杜禹挺起身，转头，顺着于訸的手向门口望去。头转回来，行如流水，左手举起刚捡的手靶，轻轻地拍了于訸的头。

　　“嗷。”于訸本来还看着小师妹，这么来一下子，她的左手便摸放到了自己的头顶。于訸的眼睛死死盯住杜禹，仿佛在问：为什么打我。

　　“人家才来多久，你在想什么？”杜禹笑着说。

　　两人本来面对面站着，结果被杜禹调转了方向他。右手按住于訸的后脑，压着于訸往馆门的反方向走。

　　“我自己走。”于訸被抵住，只能低着头，脖子很不舒服，于是她用手去抓杜禹的手。

　　指腹才感受到杜禹手背上的皮肤，于訸马上收回了手。她的第一反应是，小时候和伙伴手拉手玩游戏。小学毕业之后，于訸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有过肢体接触了。

　　于訸歪头，一蹲一侧一起步，避开了杜禹，反手往杜禹肩上打了一下。

　　杜禹没想到于訸会突然“变聪明”，缩了缩肩。本来还想说什么，结果教练的哨子声响了。

　　掐表计时，一时间，安静的馆内闹了起来。

　　“手抬高一点，打直一点，多出拳。”杜禹一直纠正于訸的动作。

　　于訸面带微笑，故意打得又慢又不标准。表面上她点头回应，心里想的确实待会怎么整杜禹。

　　“嗷。”于訸的头又被拍了。

　　“不好好训练，在笑什么？”杜禹停下来“批评”于訸。

　　“我……”还没等于訸说什么，教练的哨子又响了，双方交换。

　　于訸一脸平静，脱下拳套放到一边，准备接过手靶。

　　叶宸走过来说要跟杜禹一组，于是，杜禹把于訸打发去和新生一起磨炼技术。

　　于訸不甘心，又不好跟叶宸“抢人”——叶宸和杜禹一样是大队员，只好巴巴地去了一边。

　　因为组队的人数刚刚好，叶宸走了，说明和他组队的人就会空出来，所以于訸去与刚刚和叶宸一组的女生组队。

　　“你是于訸？”那个女生在旁边出单拳，主动搭话。

　　“嗯？噢，我是。”于訸疑惑。

　　“没什么，听教练提到过你，挺不可思议的。”

　　“有吗？”

　　的确，于訸电话是吴教练意外之中打通的。于訸留电话的时候写得太快，教练试了很多次都打不通，还是一个一个地改数字试着打通的。

　　后来，录取名额就只剩下了一个，但是还剩了两个人，结果于訸以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被招了进来。

　　于訸仔细想想，吴教练这人还是挺好的，就是太凶了点，经常揍她。还时不时掐着于訸脸上的肉，说她太胖了。

　　于訸也不在意这些，她确实也不瘦。

　　“我叫文晓昀。”文晓昀自我介绍道，“之前有事没来队里，现在回来了。”

　　“我记住了。”于訸回应她。

　　“刚刚那个——”文晓昀朝杜禹努努嘴，“你男朋友？”

　　“不是。”于訸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了文晓昀。

　　“我猜，他肯定对你有意思。”文晓昀用一种“我很懂，相信我”的表情看着于訸。

　　“可是……”于訸差点把自己表白被拒的事说出来，但还是憋回去了，“算了。”

　　于訸就这样算是和文晓昀交了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