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于时迁

3、第 3 章

　　于訸离开后去了厕所，洗了把脸，淡淡的泪痕已经看不见了，眼眶也只是微微泛红。

　　“臭杜禹，居然跟叶宸那个非人类一起来调侃我。”于訸又生气又沮丧。隔了一会儿，脸色正常后才走出去。于訸才不要被杜禹看见她哭过，不然，他又要笑她了。

　　幸好今天调整，教练说踢足球，不然的话，于訸要难过惨了。

　　由于各种原因，不得不分成两个队伍。又因为只有两个球门，所以只能两队穿插在一起自己踢自己的球。

　　分别分成了“菜鸟”队和“精英”队，前者都是些女生，也有年龄小的，体质弱的个别男生，以及不会踢球的人。

　　跑来跑去难免会出现意外，偏偏于訸是开头的那个。

　　“嘶。”于訸本来是在等球滚过来，突然被扑出两公分外。

　　落地前，隔着一层布料，她感觉到“肇事者”的一只手托起了她的头，才不至于让她头部受伤。等她缓过神来，那只手已经收回去了。

　　杜禹，真的是在哪里都可以是你。

　　于訸才没有消气，她盘腿坐了起来，两只手放在腿前，抬头盯着杜禹，几乎是用瞪的。杜禹也盯着于訸看，但眼神的内容很复杂。

　　僵持了三、四秒，杜禹才反应过来，抓住于訸的左手臂，把她“拎”了起来。于訸自己也用左手支撑了一下，借了点力。

　　于訸拍了拍大腿上的假草，头顶传来杜禹的问候：“没受伤吧？”

　　于訸停顿了一下，“嗯”了一声后又继续掸灰。

　　“你休息会儿，我走了。”杜禹说完也不等于訸回复，继续沉浸到奔跑中去了。

　　就这么走了？

　　于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训练结束后也到了午饭时间，于訸回宿舍换了件衣服，接着就出校门了。

　　同样还是没有什么人。这次，杜禹就坐在餐桌那儿，左手拿着手机，眼睛看着屏幕；右手拿着勺子，往嘴里送饭。

　　杜禹很认真地看着手机，并没有抬头，吃饭的动作也不紧不慢，并没有发现于訸走了过来。

　　“杜禹，我想喝奶茶，你请我。”于訸说完后自己都懵住了。

　　于訸本来只是觉着杜禹没什么表示，想找他谈谈。好端端喝什么奶茶，就挺，无语的。

　　但话已经说出口，也收不回。

　　杜禹刚把一口饭含进嘴里。他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个理直气壮地“要求”他的人。

　　不生气了？小孩子情绪挺跳跃啊。杜禹想着。

　　“嗯？”杜禹嘴角弧度有些上扬，微笑着，嚼着饭看着于訸。

　　正在于訸以为杜禹会拒绝她，让她尴尬的时候，杜禹起身往奶茶店走去。过了几分钟，拿着一杯燕麦奶回来。

　　于訸也没跟杜禹讲理，在杜禹买奶茶的空子，她就已经很自觉地坐下了。

　　递过燕麦奶后，杜禹回了座位继续吃饭。于訸双手把杯子抱在怀里，就这么看着杜禹吃饭。

　　隔了好一会儿，杜禹被盯得都不自在了，刚想开口，于訸却先说话了：

　　“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不喜欢我？”

　　于訸低了低头，手不自觉地捏着吸管。

　　杜禹差点被呛住，抽了两张纸擦嘴。

　　这是什么问题，杜禹如果说不是，是不是算承认自己喜欢于訸？

　　“为什么这么问？”杜禹迟疑了两秒，反抛给于訸一个问题。

　　“网上说‘一般人用年龄顾虑来拒绝表白，那他就是不喜欢这个人’。你说过我们年龄相差了三、四岁，就是这个意思吗？”

　　“我们两个在一起真的不合适，要考虑……”

　　“我问的是你喜不喜欢我。”于訸打断杜禹想要解释的话。她又不傻，知道杜禹在岔话题。她性格比较急，问的时候还皱了皱眉像是在生气。

　　杜禹刚才还带着点笑，而现在脸上只剩下了错愕。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好像又必须要说点什么。

　　“我知道答案了，没事了。”于訸站起身，抱着奶茶离开之后，一眼也没有看向杜禹，自顾自地往学校走去。

　　回到宿舍后，于訸用力地把燕麦放在桌子上。

　　“考虑，考虑，不喜欢我给我买奶茶干嘛，还挑我最喜欢的口味。”

　　于訸多的是委屈。从小到大，她可以说是没这么主动过，偏偏到了杜禹这儿，她热脸都贴人家冷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