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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们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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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
“看你啊,你的眼睛在夕阳下变成了和我一样的玫瑰色。”
少年微微一笑:“那不是很好吗?”
……
维吉尼娅勉勉强强端坐在沙发上,忍着把红茶泼到来者脸上的冲动,摆出标准的公式化笑容,用一种居然称得上温和的语气冲对方说道:“许久不见啊,希尔阿姨,没想到往日靠近我50m之内都忙着调头的您现在特意委屈自己踏足这里,看来今天真是个不宜出门也不宜见客的好日子。”该死的,我今天难得不用出外勤,她来添什么堵?
坐在对面神色凄然,端着红茶的手微微发抖的贵妇人一边抹泪一边说道:“这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亲爱的家主阁下,您要知道,我们一家都是十分尊敬您的,不其是尤瑟夫那孩子一直非常崇拜您。”
维吉尼娅都忍不住在心里佩服自己的自制力——真是让她想吐都吐不出来:“您来见我......是为了什么来着?太糟糕了,我总是这么健忘。”
“您也清楚尤瑟夫是个多么好的孩子。”说着说着,希尔又忍不住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维吉尼娅无动于衷,默默抿一口茶。如果真是这样,那上帝是创造了一个多么可怕的世界啊。
“所以我们亲爱的尤瑟夫又做出了什么让人毫不惊讶的好事?”维吉尼娅动用全部的修养来使自己的语气不要太过尖酸刻薄。
“您仔细听我说,您一定要相那孩子,他肯定没有错的,那孩子是受害者,他承受了伤害,而您应该替他申冤,您应该为那个好孩子出头——”
“希尔·艾尔斯特女士,”维吉尼娅不急不缓地放下瓷杯,声音依旧平淡,“能评判是非的人是我而我拥有自己的意志和对客观事实的认识,所以您也仔细听好了:我耐心极差,纯粹是出于责任心和你身上从不具备的体谅心处理这件事,所以,”她带上随意却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轻轻一挥手,终于舍得抬眸扫了希尔一眼,“就麻烦您言简意赅了。”
希尔惊出一身今汗,稳了稳心神:“......是我失礼了,家主阁下。其实是......那孩子和加百罗涅的人发生了争执,我相信一定是对方的问题,不然他也不会动手——请您放心,对方就是一点擦伤,就是......有一个有点骨折,人还躺在医院.......”
“人还躺在医院叫有点骨折?算了,尤瑟夫又怎么样?”
“那孩子脸都青了一块!而且,他人还在加百罗涅家族!西蒙——首领说全权交给他们处理,这可怎么行呢!”
“怎么不行了?“维吉尼娅突然站起来,转身去拉开窗帘让屋内充满阳光,“他自以为是顶撞他人,仅仅因为对方实在看不下去他的作为而好言相劝委婉纠正。加百罗涅家族只是要求你们作出一定赔偿,并且放下身份诚心道歉,既没有动手也没有虐待,怎么就不行了?”
“可是尤瑟夫的伤怎么办?那孩子受的伤呢?!”
维吉尼娅用一副充满厌恶和怜悯的眼神看着地:“真是太愚蠢,愚蠢到我都懒得找什么词汇去教训您。真以为我人在日本就什么都不知道?顺便一提,迪诺先生甚至都没有告诉我这事,也没有任何告状行为,还是我主动询问替你们这一家子废物道的歉。我原本以为您今天会表现出一点悔恨之心才愿意听下去,结果还是这么不可救药。然而您对这一点毫无羞耻之心,一副小丑作态,真令家族蒙羞。”
维吉尼娅侧过身,视线落在她的茶水上:“您的茶水应该凉了吧?真不好意思,我想我这儿应该没有热的了。”
希尔战战兢兢地放下杯子,神情既羞愤又恐惧,招呼也没打一声,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家主,您别太生气,尤瑟夫一家......向来这样。”
维吉尼娅随手把希尔用过的杯子丢进垃圾桶,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在日本也不得清静,家族就是被这些层出不穷的家伙给拖成现在这样,风评和名声坏得一塌糊涂不说,内部还矛盾不断。再多几个这样的人家族就可以彻底废掉了。
“希望在我死之前他们能长点心吧。”
“家主,您说什么呢!“
“......抱歉,是我失言。你忙你的吧。”
维吉尼娅的心情着实不太美好,今天又好像没什么必须要干的事于是干脆做好伪装出去转转。这种时候,她可不想去那些过于吵闹的街道,所以凭着记忆去到当年的小河边。她凝望着河水一言不发,河水也回应她同样的静默。维吉尼娅稍微倾身,似乎那河里的倒影不是她自己的身影而是往事的回放,而她则努力地想要离这些回忆更近,好像那样的话她又回到那无数个美丽的清晨或午后。
她恍惚中看到自己捡起那封信,带着无限悲伤和失落把它沉进河里,看着自己娟秀的字迹在水中化开,然后任由那张信纸顺水流走,终结了一场还没有开始的友情。
上帝是多么恶毒啊,他让运气那样坏的我遇见那么个少年,那个离我的世界,我破碎的心最近的少年,可是我却抓不住他,只能徒增遗憾。当时的她在河边对着被残阳染成血红的河水如是道。
嗯?
即便身后的人已经尽量放轻脚步声,但维吉尼娅还是立刻察觉并在那人靠近的瞬间出手,迅速把人压在地上同时掐住他的脖子。
“……怎么是你……”
“小姐,离河边太近是很危险的,要是不小心摔进水中会有人为你感到难过。”太宰并不生气,甚至不想挣扎,只是用极其温柔的目光看着她,他的笑容对维吉尼娅来说有些晃眼。
“抱歉。”她把太宰拉起来,替他拍了怕身上的杂草。对了,这附近本来就是双方发生冲突的常见地,也难怪他人就在这边。
“出来散步吗?”
“算是吧。”
“如此美丽的小姐却只能一个人散步实在是太令人遗憾了,下次请务必叫上我。”
“意思是这次不行吗?”维吉尼娅微微挑眉。
太宰笑意更甚:“亲爱的面具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有点狡猾——当然可以,我的荣幸。”
重游故地总是让人思绪万千。维吉尼娅思来想去,还是开口了:“太宰君,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不妨直说,很少会有人会拒绝你的,面具小姐。”
“可能是我太过敏感。我隐隐有一种感觉,你好像……把我当成了……某个曾经的朋友?”或许,连朋友都不是。
“好吧,你身上……确实有不少那位朋友的影子——冒犯到你真是抱歉。”
维吉尼娅愣了几秒:“……原来是这样,不介意的话,太宰君愿意和我聊聊这位朋友吗?我可真是十分在意呢。”
太宰面色如常,心里却忍不住轻笑。很会演呢,尼娅,还真是有点可爱:“浅层地说,那位朋友的外貌是见过之后很难忘记的类型。她无疑是很有魅力的,尤其是那双玫瑰色的眼睛。”
“眼睛?”
“嗯。我一向不太喜欢被人长久地盯着,但是如果是那双眼睛的话,倒是可以接受。”
“听起来你们是相当好的朋友。”
“话不能这么说。”
刚还有点小开心的维吉尼娅顿时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误会,这和她没关系,是我的问题。我一向惧怕展开一段密切的关系,即便对方已经表现出足够的善意。我总是很害怕失望,我总是纠结于和一个自杀狂,一个疯子做朋友有什么好处。没错,我是个胆小鬼。”
维吉尼娅没有搭腔,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我最终辜负了那份极大的善意。我们……再也没有见面。那是当然的,我想她一定非常难过。”太宰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维吉尼娅。
“……Well,她大概确实会伤心很长一段时间。”
太宰突然停住脚步,转身面向水面。维吉尼娅同时停下。她看着斜阳在少年好看的面孔上晕染开,看着少年已经足够漂亮的鸢色眼眸变成和她一样的玫瑰色。少年就像先前的她一样弯腰俯瞰沉默的河水,好像也期望透过粼粼的河面看到过往的残影。
“她无疑是很好的。我真心的希望,至少我能有个机会能向她致歉,至少得让她明白,她什么也没做错。”
他想要致歉的人正专注而忧伤地注视他的侧脸。
太宰君,那个所谓的很好的人或许已经变了,她被扣上了恶魔的头衔,她那可怕的事迹无论真假都被疯狂地议论。她简直不能想象面前的人把那个“尼娅”和“艾尔斯特家主”联系上时是怎样一副令人抓狂的场景。她失去了当年的勇气。
然而维吉尼娅还不知道的是,少年当时就在不远处,看着她把信沉入水里。少年,感受得到她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