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玫瑰》Gilenki

6、纠缠不清 我们都在害

　　“你不去看看烟火大会吗？”
　　“尼娅不是也没去吗？”
　　“我是不能去，但是你不一样。怎么，舍不得我吗？”
　　“这也说不定啊。”
　　……
　　“说起来，Port Mafia好像和瓦利安各自退开一步，不直接互怼，倒是把重心放在笼络其他机构组织和除掉异己上了。对姐姐你来说可是个好事——你在做菜吗？”
　　“这么说是没错，虽然该清理的家伙基本都被我自己清干净了——怎么，你在质疑我的厨艺了？”维吉尼娅把电话放在厨房的灶台上，自己则忙着把绿甘蓝切成细丝，调味后丢进锅里煮着。
　　“没有啊，姐姐很好地遗传了西娅阿姨的手艺。我只是很久没见过你这么悠哉的样子了——你在做什么菜？”
　　“经典的意式浓汤。”
　　“那可是你的拿手菜！可惜我现在人在意大利，又被一堆文件包围，看来是享受不到了。”
　　“西蒙，我想艾丽尔听了这话会很难受。你得承认她是个优秀的厨子。”
　　“也是。这个先不提，我能不能打听一下那位太宰君的情况呢？”
　　维吉尼娅搅汤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Well,他应该没认出我。而且，他正在积级地寻找我和调查我的身份，有可能的话一旦得知我是谁估计他会故意放消息说我和 Port mafia结盟之类的来逼我和mafia合作吧。”
　　西蒙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许多：“不会吧？没认出来就算了，后面那些是怎么回事？”
　　“嗯......我当年也只是告诉他我的昵称，他恐怕难以把尼娅和艾尔斯特家主划在一起，更可况我从不以真面目出现在他面前，可以理解，而且，我确实是潜在的可怕敌人呢。”
　　“你打算怎么办？”
　　“见招拆招了。”
　　“……你没事吧，姐？”
　　“为什么这么问？我好的很——啊，煮好了。”维吉尼娅关掉火，隔着手套把浓汤端到桌上，又开了一瓶甜酒。
　　“姐……虽然你一直觉得你和朋友分开多年是有你的错，但是……对于他没有回应那封信这件事你还是很难过的。其实当时你有预感那位太宰君会不管这封信，所以你才没有亲自给他，而是放在河边，我知道......你后来去河边把它沉到了水中。抱歉。”
　　维吉尼娅放下酒杯，向后靠着椅子出神。她曾以为，太宰是她第一个有特殊意义的朋友，所以不管对方如何退缩她都心心翼翼地跟上去。后来她要回到意大利，不希望和他断了联系——即便时太宰并没有承认两人是朋友。所以她留下那封信。
　　然后，她看着他在那里驻立良久......走了。
　　她承认，自己非常失落，甚至比得知家族成员几乎都排斥她还失落。有时候一想起这件事，她还是没办法完全释怀，就像一根不大不小的刺扎进肉里，扎得并不深，但是拔不掉。
　　”......或许我应该亲自给他。”
　　“姐……不，是我的错，我不该提的。”
　　“不，这和你没关系，我应该正视这件事。你要知道，过去这两三年后，我也有在反思当年大概只是我自我感觉良好，或许对方很烦我也说不定，说不定我以为我在帮助他，或许我只是更深地揭他的伤疤罢了——好了，我现在要享用我的午饭，之后还有正事要做呢。”
　　......
　　太宰二人最近都没有再碰上维吉尼娅。他们还是在调查那个不知名的又十分神秘的第三方势力，然而在与第三方势力的切磋中，他们竟然一次也没见到她的势力。她突然毫无踪迹可寻。
　　“你那个朋友最近很安静啊。我看人家可能是终于想通了，没有必要和你纠缠，估计安安心心做好中立派，等龙头战争一结束就会回到意大利去。”
　　“或许吧。”太宰的神情与往常无异，静静看着部下清理战场，过了一会儿又自己亲自动手翻找可能的有用信息。
　　“你有查过美术馆那边吗？”虽然忍不住嘲讽了太宰两句，不过毕竟成为搭挡也有一段时间，即便太宰很少提起维吉尼娅，不过中也从只言片语中还是能感觉到这个人还是有点特殊的。
　　“她最近都不会去那边，调查也只是白费力气而已。”
　　“所以你去了吗？”
　　“……你可以不要和我讲话吗，我正忙着呼吸诶～”
　　“你这家伙——！”
　　......
　　就这样又一连过了几天，三人都没再碰上。某天，维吉尼娅从暗门进入美术馆的暗室里，一边翻看查理的汇报成果，一边着手下一步动作。
　　“请进。”
　　“艾尔斯特阁下。”
　　“查理，出什么事了吗？”
　　“那位少年出现了。”
　　维吉尼娅示意他不用管，反正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去露面。
　　“您看起来更加困扰了，阁下。请恕我直言，您现在并不是在直面问题，您还是在逃避。”听到查理这些话，维吉尼娅有以无奈地放下手上的工作，在心里暗自叹气：“我总不能冲到他面前告诉他我是谁然后又问他一次吧？查理，我们很久没见过了，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的，就像我，我失去了当年那份心情！我现在变得有一点胆小，最多也就是做一点默默帮助的事情。”
　　“您好像也不是暗中帮助？”
　　“……那是因为他还没把我认出来，一旦他把我认出来，这种事情我再也做不了了。”
　　查理重新给她倒了杯咖啡，默默关上门离开。
　　维吉尼娅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上。然而好像是存心打扰她工作一般，维吉尼娅隐隐感到了某种不好的力量在涌动。......又是第三方势力吧？他们最近倒是挺活跃的，前两天斯夸罗还来问过。......不，不对，这次的感觉异常强烈，不是那些虾兵小将......不会是？!
　　维吉尼娅赶忙冲出房间，迎着人们奇异的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着什么。她的余光看见太宰已经离开美术馆，向右边走着。人呢？那家伙人呢？该死的，那种异常的感觉除了是他本人不可能再有谁了！我刚才感觉到了，他离我很近，一定在美术馆里！等等，怎么又突然变得弱了？难道只是他的部下？不，我不可能分不清。......越来越远了......
　　或许他只出现了一小会儿，但是力量还在说明他应该是干了什么......干了什么！
　　“太宰君，中也君……我记住了。”
　　这句回忆里的话几乎给了她重重一击。维吉尼娅急匆匆跑下楼追到美术馆外。太宰君人呢？他从哪儿走的？
　　“这位夫人，请问您有看到一位缠绷带，穿黑西装的棕发少年经过这里吗？”
　　“哦，有啊，他刚从这儿走过，应该是在那个路口左转了。”
　　维吉尼娅习惯性扶帽致礼，道谢后拐入巷子趁人不注意跃上楼顶，在大楼间疾跑，沿着听到的路线搜索太宰。找到了！
　　她看着他拐进一条小道，不远处隐隐可见中也和其余部下的身影。
　　“情况怎么样？”
　　“有几个部下被那力量影响，虽然控制住了，但已经没无法恢复。”
　　“第三方势力看来有新的打算。嗯？”
　　维吉尼娅一跃而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突然伸手抓住太宰的手臂，黑色的丝状‘火焰’从她的身上延伸逐渐与太宰相连。那个人好恶毒的攻击，当年对她是一次性灌输，痛苦异常剧烈想不发现都难，可这次虽然力量是灌进去了，但那个魔鬼居然故意控制了渗透身体的速度而且强行移出体内一定会爆炸，只能暂时用我的力量调和再吸出来了，更何况这个还有时间限制。
　　“放开。虽然不了解状况，但我希望你能先放开他。”
　　“......来不及解释了，抱歉，我应该提醒你们小心那家伙的。......太宰君被暗算了，等会儿......还需要中也君帮忙。”维吉尼娅的呼吸有些不畅，中也看见她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头上渗出细密的汗，身体微微发抖。
　　“……你不要紧吧？”
　　“……抱歉，能先别和我说话吗......”
　　“……有事叫我一声，我警备一下周围。”
　　太宰一点一点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涌动。......这就是她一直以来的感受吗？一点也不好受。有时甚至隐隐能听到呻吟和惨叫，内心绝望阴冷，似乎永远不会再快乐，明明还活着却似乎体验到了不断的死亡。何其可怕又狠毒的力量。简有就是诅咒，还是自我意识越清醒越难受......
　　一直以来，她是怎么忍住的？明明那时一直都是笑着的啊，而那笑里没有一丝阴霾。
　　太宰渐渐感觉到心中畅快了许多，压抑和不适正在减少，似乎快消失了。
　　“......中也君......“维吉尼娅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你坚持住！”中也看着那团被引出的不明物质，迅速用重力将其控制，困在一个球状的重力包围圈内，“可以摧毁吗？”
　　“......已经被我同化了，动手！”
　　不像上次，这次的物质像烟雾般消散不见。维吉尼娅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浑身软得厉害，立刻向前栽倒，好在被太宰扶住了肩膀。
　　“尼……你怎么样？”
　　“幸好，幸好发现及时......”他听见她用有点虚弱的声音说道。
　　太宰微微敛眸，用深沉的表情注视维吉尼娅，声音轻得像丝，清风拂过的动静都能将其盖过：“……明明没有回应......真的值得......”
　　维吉尼娅稍稍好转，有些疑感地抬头看他：“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你不要紧吗？”
　　“只是短暂的头晕，我已经缓过来了。嗯？”三人听到声响同时看向巷子里的另一头。
　　“瓦利安的人？怎么这么巧碰上！”
　　“你不能被他们看见，我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你让部下来接你。”太宰和中也交换了个眼神后用自己的外套把人裹住，扶着维吉尼娅的肩快步离开小巷，一直到美术馆门口才停下。大概十几分钟后，索菲亚匆匆赶到，向太宰道谢后扶维吉尼娅上车。
　　“面具小姐，说起来好像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
　　维吉尼娅微微一笑：“我居然没发现还有人这么挂念我呢。”
　　“我只是记得，你说不需要我们去找你，因为你一定会找到我。”
　　维吉尼娅顿时愣住，一时无言。
　　“再会，面具小姐。”
　　维吉尼娅坐上车，在车子离开一段距离后，她心里忽然明白了一切事。她知道太宰害怕失望，其实，害怕失望的，不只他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