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往事（终） 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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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的西西里。
“真以为就你们这种货色也能扳倒艾尔斯特家族是吗？白痴，不管是外部的入侵，还是内部的背叛，没有什么是冷酷的杀戮无法解决的。”说话的人单手拿着敌对首领的头，黑色的西装因为浸透鲜血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颜色。脖子的断口处还在流血，顺着少女的指尖一路滑下。少女猩红色的眼眸几乎快与脸上溅到的血分不出差别，这双可怖的眼缓缓将目光移动到在场的其余人身上。
“我是连亲人都可以斩杀的人，哪怕他们只是犯了一个小小的错。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有一丝不利，不管谁都要立刻清除。我那死去的爷爷实在太温和了，就由我来纠正他的错误。是洗礼呢，红光冲天，血流成河，安稳这种东西，就是由白骨堆成的呀。”
……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你先别急着否定我，不如先听我讲个故事。。”维吉尼娅顿了顿。
“青年来自有名的家族，这个故事发生在青年还末取得高位的时候。不得不说，西西里明明是□□的地盘，但居然毫不妨碍浪漫爱情故事的产生。一位知晓他从事的工作后依然深爱他的明媚女子，陪伴他度过一段很长的艰难时光。当然，多数家族都注重身份——那意味着他们看重门当户对。青年毅然离开家族，因为才能而被艾尔斯特家族的首领选中，一步步成为了优秀的内部高层人员。青年是感激的，他的事业和生活都如此美满，一切都堪称完美——直到一个意外让他失去了爱人。他几乎悲痛欲绝，但好在有友人的支持，勉强从悲痛中缓过神。
他继续为艾尔斯特家族服务。他认为自己理应忠于这个对他意义非凡的家族。
然而一句闲言让他的信仰出现动摇。事关他故去的爱人，他不得不深入调查。
他的爱人当时是死于两派斗争的流弹，那是个不幸的意外，之后挑起事故的双方也都为艾尔斯特家族所灭。其中一方便是青年原本的家族。青年那时正与爱人闲逛，却遇上这么个麻烦，还和原本的家族起了冲突。然而，他现在才明白，爱人的死是由艾尔斯特家族的首领一手造成，为了迫使他对原本的家族痛下杀手！前任首领已亡，就剩下两个年轻人，他决定从这个家族的魔女开始动手。可惜事情没能顺利，不但让仇人提高警惕，而且多次借他人之手的暗算都是让对方九死一生。
他就这样一边为我们两肋插刀，一边又背叛，也难怪一直没被发现。”
“军师，不，丹尼尔，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没有，我和恶魔之间没么好谈的。请你立刻动手，我这就去向我的爱人赎罪。”丹尼尔没有任何表情，他甚至不想辩解，像是那副好人的模样装了太久已然厌恶。他只是微微闭上眼等待自己的裁决。
“......把他带下去吧，我会亲自审问，其他人不许插手。”
“是。”
丹尼尔被人拖着，他实然开始哼一首不知名的诡异曲子，宛如恶鬼低吟，然后歌声戛然而止，他大声叫道：“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维吉尼娅心头一紧，一边吼着“给我打晕他”一边冲向太宰的方向。所幸他好像没有来得有所动作，一名守卫在她的指挥下挡在太宰面前，而她本人立在被按倒在地的丹尼尔面前：“……丹尼尔，不要添加你的罪，有罪的本该是我们。”
“下地狱吧，悔过吧。”丹尼尔笑着，不自觉看向她身后。
维吉尼娅转过身。
那名守卫把什么闪着寒光的东西刺进太宰的身体。
守卫在倾刻间被一击击杀，像断线木偶般倒地。被他的血溅了一脸的维吉尼娅强忍着想杀掉丹尼尔的冲动伸手去扶被捅了半个对穿的太宰。
“太宰！”
.....
算上一些杂乱的后续问题，整个事件又用了好几天才结束。至于太宰，他是在三天后醒来的，虽然虚弱但已经度过危险期。
“如果不是结果还算不错并且你因为我姐姐受伤，我真想因为你擅自鼓动她去调查这事给你一拳。”
“西蒙，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会毫不犹豫地揍你的，堂堂首领的颜面不要了吗？”
“……我只是开个玩笑，这件事毕竟还多亏有太宰君的帮忙，我很感激。太宰君，这是我们家的私人医院，有什么问题尽管提，有什么要求直说就好。不过有我姐在，没人敢怠慢你就是了。我还有事，还是让我姐陪你吧。”
西蒙离开后。
“尼娅，别在我一醒来就用这种眼神看我啊，说起来我自己也没料到那名守卫是丹尼尔的人。”
“那是他爱人的哥哥，是最近混进来的......我还是得说一句，我很抱歉，这事肯定有我的责任。”
“这么一说，提出调查的人好像是我？”
维吉尼娅无奈叹气：“我发现我真是说不过你。”
“因为要迁就病人——话说，我有个问题：那件事，应该有隐情吧？如果真是你们害死他的爱人，不可能不防着他。”
“我们的确对他撒了谎——害死他爱人的流弹并不是来自敌方，而是……”
“......是他误杀了自己的爱人。”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位已故的首领在杀伐中也不失温柔。
两人都为此唏嘘不已。
“对了，九代目那边……”
“说实话，我正准备一个人去呢？”
“一个人？”太宰稍微直起上半身，结果扯得伤口一痛，维吉尼娅赶紧让他躺下，“不是说Reborn先生人在西西里吗？至少他得在场吧？西蒙那边呢？”
“不，这件事仅针对我，西蒙是被九代目认可的艾尔斯特家族的首领，他不该知道这事，至于叔叔......我还是觉得既然这事已经过了两年多，还是应该让我和九代目单独谈谈。”
“.....虽然应该不至于回不来，但还真让人担心。”
“没事的，艾尔斯特家族和彭格列家族是很久的同盟者，加上九代目也知道我的情况，问题不大。你安心休息，我晚上就能回来看你。”
“......祝你好运。”
得到许可后，维吉尼娅才能走进彭格列总部。总之，经过一些繁杂的检查搜身确认没有可疑之处后她才和秘书一同走进通向九代目办公室的长廊。
“还请您不要介意，有失礼节我向您道歉。”
“这没什么，毕竟当年的摇篮事件实在可怕，谨慎总是好的。”
“您果然有风范。”
“过奖，我只是个不成熟的小丫头。”
“您真是谦虚过头了——啊，是Reborn先生，日安。”
“Ciaos,两位。”
Reborn朝维吉尼娅做了个扶帽的动作，她点头致意，冲自家叔叔眨了眨眼。
Reborn 不易察觉地笑了笑。心态不错，状态也很好，不过这个丫头本能也就很沉得住气。
又走了一段路，秘书顿住脚步，做出“请”的姿势。维吉尼娅道谢后，步伐沉稳地走进那道门。不得不说，以起森鸥外那过于死气沉沉，常年见不得光的办公室，九代目的办公室明亮许多，华丽大气但不招摇。维吉尼娅确定对方抬头看见自己后就停在原地不动。
“劳烦您还抽出时间给我这个闲人。您看起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焕发，真是再好不过。”
“你来了啊，维吉尼娅，我们有很久没见了。我是不是还没祝贺你摆脱了那位神父？”
“多谢您的关心，我很好。”艾尔斯特九代目本来也和彭格列九代目认识得颇早关系熟络，此时九代目神色和蔼温和，维吉尼娅本人的表情也并不死板，足够恭敬但不显疏远，目前来看两人还是有点长辈与后辈的意思。
“走近些，维吉尼娅，许久没见，让我看看你。”
维吉尼娅这时才从善如流地向前走近些，在离九代目一两步的地方脱帽放在胸前，同时单膝下跪另一只空出的手托着九代目的右手亲吻上面的戒指。
“起来吧维吉尼娅，让我看看你——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我从小一路摸爬滚打，可不至于因为最近这点小事就倒下。”
“你一直是个坚韧的孩子，很像你的曾祖母。当年的艾尔斯特八代目可真是风华绝代，能力出众，不然也不会那么年轻就成为门外顾问。”
“那是彭格列八代目的恩泽，现在的我可远不及曾祖母。”
两人聊着些没营养价值的问题，一直没切入正题。
“维吉尼娅，西蒙是个好孩子，虽然仍稍显稚嫩，但他会是个好首领。”
“那是自然，我是完全放心的，这样我就能在日本好好偷懒了。”维吉尼娅回以微笑，露出欣慰的神情。
“这么一说，你过几天就要去日本？未免离这里太远。”
“说实话，我还是有承受底限的，名声太差让我时刻都陷入非议和漫骂，我的家族成员害怕厌恶我但不忠诚于我，这么一想我就不愿待在故土。”她说得云淡风轻，又带着一点无奈的苦笑。九代目看着她神色复杂。
“......你的遭遇和你曾祖母太像，我大概也有些明白。我不清楚那时的艾尔斯特发生过什么，不过既然你和西蒙致力于清查内部，外界也不该插手。”
“我很感激您——各种意义上。说实话，那个时期的我的确危险又不稳定，也难怪有人要杀我。”
“管理内部是一门大学问。家族意义重大啊，维吉尼娅。”九代目微微眯眼。
“是啊，所以这一方面我不如西蒙，我太强硬，一直都是高压政策。事实证明，这种政策并不会一直有效。现在西蒙是首领，我也只是承那孩子的美意挂着家主的名号，让人可以在这个头衔下稍微在表面上尊敬我一点。”
两个人表面上依然和谐，实则暗暗较劲。不过维吉尼娅的回答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九代目一时也不觉得她在撒谎，依然打算继续试探。
“你现在确实离管理中心远了些，这也算是个好事，毕竟人总是不能一直处于高压状态。”
“您说的很有道理。一直以来......真的很感激您的关心。”
这样客套的聊天再进行下去意义几乎为零。彭格列九代目Timoteo就如维吉尼娅所料知晓了她极可能获知教堂事件中有他参与的事，于是，对方主动提问了，这倒频显一些仁慈：“说起来这两天你不是在处理家族事务吗，来找我有什么事呢？你不必拘束，只要是合理的都可以讲。”
维吉尼娅自然接下话头：“我最近对当年的事情有些感慨，想和您聊聊。说起来那时的我比起现在状态更为混乱，毫无疑问是个极度危险分子，结果您当时依然支持我与艾尔斯特家族，实在是不容易。当年我被自己的成员暗算，结果却与他们所料大失径庭，恐怕有人暗中帮助呢。”
“维吉尼娅，你觉得我当时伸出援手了？”
“我最近回想当年的事，我出事后叔叔被您叫去了，他回来后就建议我休息一阵，适度放权，这的确有助于我修养，之后也没有再发生类似事件。同盟者的情况于您而言也很重要，不是吗？”
“ Reborn 大概只是出于关心吧 —— 你年纪毕竟尚小也不能因为刚掌权就拆腾过头。”
“好吧，不管您是否承认，我都心怀感激。艾尔斯特家族一直都会是您的忠诚盟友，不以任何个人意志所改变。西蒙此后必定挑起大梁，而我终将淡出人们的视线，请您相信他会一如多年以来的艾尔斯特首领那般，与鼓格列共进退。”维吉尼娅还将帽子放在胸前，目光坚定地看着Timoteo。
“……我想，你的决心我收到了，维姬。你是个好孩子，以后过得轻松点吧。”
之后，两人没说几句维吉尼娅亚便离开了。临走时，Timoteo听到她极低的声音：“我真心的，感激您的仁慈。”
Timoteo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她几乎跨出办公室才叫住人：“维姬，自我珍重吧。”
维吉尼娅微微一愣，迟疑着开口了：“您也是……Timoteo爷爷。”
“令人怀恋的称呼啊。”
“啊，让人无尽怀念什么都没发生的过去。”
“.....那个时候的你，无论是在家族内部，还是各家族之间，都是何其耀眼，肆意却不疯狂。”九代目突然心生感慨，忍不住说道。
“然而我终究是坠落了，九代目。”
“……维姬……”
……
之后，西蒙认为对这些背叛者的惩罚应当由维吉尼娅主导，来询问她的意见。
“除了那几个主谋者，其余的跟随者不过是拿不住立场的小角色，让他们感受牢狱的可怕之后就放回去，最多派人盯着点。守卫队的人出发点是为了家族只是信错人而已，不必过多责备，明确上下关系警告他们绝不能再违抗首领。
“那主谋......”
“驱逐出意大利，我不想再看见他们。”
“......”
“你觉得我处罚太重？不立威的话可会还有下一次的。”
“不是，姐......这就完了？不需要牢狱监禁，没收财产或者每个人都分开处理？”
“他们终身不能再回西西里，这已经是很重的惩罚。”
“......好吧，你是受害者，你的意见最重要。”
西蒙离开后，太宰忍不住插嘴道：“尼娅，你要明白，他们是真的想杀你，也真的想让你离开家族。”
“我知道。……我今天和九代目怀念过去，突然想到，我还没变成现在这样时，希尔阿姨他们......也曾真心地疼爱过尚小的我。”
“.......”
“放心，我没那么善良。正因为过去，我才更加生气和难过，所以我不愿再见到他们，随他们自己去。我的亲人们已经够少了，不必再多几具亲人的尸体。而且，我真的有些疲累于此。”
“尼娅，我总觉得这事还是对你不好。”
“想开点，事情弄清楚，我的目的也到达了，别替我那么委屈——你总这样。”
“因为我这位朋友自己从不替自己委屈，那只有我来了。”
“那可真是太贴心了，亲爱的太宰。”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往事（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