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玫瑰》Gilenki

30、回归意大利 维吉尼

　　维吉尼娅在意大利的医院里昏迷了许久，直到父亲的葬礼结束了一周后才清醒过来。然而不过两天之后，她在医院遭到袭击，医院几乎被炸掉了一半。
　　于是，维吉尼娅果断拒绝再次入住医院，选择把自己关在家里并且谁也不见。维吉尼娅曾患过轻微的抑郁症，现在不仅复发还加重不少。期间她发病了几次，一直都是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的状态，甚至陷入了多个无比漫长的梦。都是关于小时候的事，因为太过美好她一度以为自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然后是安德那张可恨的脸和诅咒般的话语。噩梦让她猛然清醒，抓狂般敲打着卧室的墙壁直到指关节由发红变成青紫。她颓然地坐在房间的地板上，什么都想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她无疑是痛苦而难过的，然而维吉尼娅流不出一滴眼泪。或许她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
　　她回到了12岁那年的状态。
　　再后来，她常常在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楼顶或是靠着浴缸而手腕上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划得乱七八糟的伤口。迪诺和她的叔叔们轮着靠在门口叹气，西蒙则抱着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这么折腾了一两个月后，当某一天西蒙怀着沉重的心情来到郊外的住处来看望维吉尼娅，却看到对方微笑着倚在门口，精神状态异常清醒，双眼不再空洞。
　　“让你担心了，抱歉。我只是需要点时间调整，现在已经没事了。”
　　和曾经不同，维吉尼娅选择了逃避。她不再关注自己的事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抚摸着手套之下的伤口，面上没有任何异常。
　　……
　　“姐，你在想什么？你不要说是完全痊愈，根本就没有开始痊愈。结果你突然出院处理事务，调查家族的产业，昨晚还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还参加了宴会。”
　　“我没在想什么，就想着尽快出院罢了——看看，这家报纸真是大不如前，我还期待他们会把我描述得更可怕一点，结果太令人扫兴了。”维吉尼娅仰躺在沙发上，脚下有一堆批注过的文件，手上则拿着最新的时事报刊。
　　“.....姐，你当时在医院真没必要说那种话的。”
　　维吉尼娅在那场袭击中抓到了其中一名主犯，她当时掐着那人的脖子并且说出“恶魔是不死的”那副场景被拍了下来。虽然一如既往看不清脸，不过正因如此，加上身后的可怕大火和那句话完全配合，成功让她像是自烈火中复活的魔鬼。
　　“我可不想我们的对手和敌人们忘记我的人设啊，亲爱的弟弟。”维吉尼娅像是突然没有兴趣般随手把报纸扔出窗口，正好落在打算进门探望的迪诺面前。
　　“……”她一向都扔的很准啊。
　　迪诺捡起报纸，看着上面的报道皱起眉，随即在进门的时候丢进垃坑桶：“维吉尼娅，我很高兴你这么欢迎我，但我真心希望你能换个方式。”
　　“放心，我都是看准才扔的。你好像刚结束某个会议？”
　　“没错。提到会议，我听说了，外界都以为你快没命的时候你却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出现了。你没事吧？”
　　“我好的不能再好了——西蒙，你的会议还有半小时就要开始，你该着手准备才对。顺带一提，我喜欢你这套西服，很适合我帅气的弟弟。”
　　西蒙在沙发上坐下不轻不重地抓住维吉尼娅的手臂：“姐，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你已经为我推掉了两个会议，亲爱的。你愿意接受首领这个危险麻烦的角色已经足够了。”
　　“不，远远不够。”
　　维吉尼娅微微眯眼：“西蒙，那件事不是你的错。而且，不管你有没有做那件事，我都会让自己陷入现在的处境。去吧，你真的该为会议做准备了。”
　　“好吧，我晚上再来看你。”
　　“晚上可不行，你明早有个谈判要早点休息。至于你推掉的另一个谈判，我明天会替你去的。”
　　“.......”
　　西蒙离开后迪诺顺手把桌上的热可可递给维吉尼娅：“西蒙非常担心你，其他人也是。你在日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知不知道你之前的状态多让人心惊，我们以为你会……”
　　“……我以为我在昏迷阶段的时候Reborn叔叔他们已经告诉你们我的事了。”
　　“我不认为他们说出了真祖，你一定会拜托他们隐瞒。虽然Reborn这人真的很恶劣，但我觉得作为长辈他大概会尊重你的想法。”
　　“你就趁Reborn叔叔在俄罗斯替九代目办事的这段时间多说几句他的坏话吧。放心，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我就不同他告密了。”
　　“你在转移话题，维吉尼娅。”
　　“......我失去了我的父亲，之前又一直误会他，我是很难过，仅此而已。”维吉尼娅一脸平静地看着迪诺，而迪诺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东西。
　　“……节哀，一切都会好起来——虽然这话我已经说过了。如果......你想找个人聊天的话，我乐意奉陪。”
　　“谢谢。不过，比起关心我，你可以帮我劝劝西蒙那孩子。他太担心我，而且……他还是没能从四年前的事情里走出来。”
　　四年前，维吉尼娅成为了代理首领。鲜为人知，那时的她早就和西蒙一起管理事务，因为某些原因，维吉尼娅并不在意大利，她人和母亲正在日本，所以还不算是正式成为首领。艾尔斯特九代目当时的身体状况并不好，就把一件他认为不太严重的小事丢给了西蒙看看他的能力。
　　但是不幸的是，维吉尼娅的爷爷错估了那件事的严重性。小西蒙和“军师”发现他们家族的人利用艺术品走私来进行大量的毒品生意。处理的过程中出现了问题，后来演变成了争执和激战，再然后，涉及的大部分家族成员——绝大多数是艾尔斯特血统，在这个过程中死亡。
　　这件事没有盖住，一年后，被敌对家族挖了出来，唯一庆幸的是外界还不知道他们死亡的真正原因。彭格列家族明文禁止包括自己在内以及同盟家族不能染指毒/品生意，一旦原因曝光，为了彻查，艾尔斯特家族多年以来的信誉和产业都会受到重大打击。更糟糕的是，“他们与外敌勾结”这类或者“他们遭遇敌袭”的说法没有用，这解释不了这件事为什么会被掩盖。而且同盟家族中的竞争对手是不会放过这条线索的，艾尔斯特家族面临重大危机。
　　考虑到这件事以及因为九代目时期的家族势力有所减弱，维吉尼娅在母亲去世后回到意大利，瞒着爷爷和西蒙，和“军师”一起着手伪造原因。
　　维吉尼娅刚接收力量的那段时间有些失控，许多敌对者死状极其妻惨，她甚至差点杀了无关人士，所以在黑/手党间的评价极其不好，更别说她的力量像极了名声同样不好的艾尔斯特八代目。于是，掩盖的原因就是，不能让外界知道是因为家族成员反对自己成为首领，结果她自己在失控之下杀害了他们。
　　维吉尼娅等人准备了许多“证据”，例如家族的反叛者，佼幸逃脱落下残疾的证人，日本那边的受害者，以及维吉尼娅向外界展示的性格和行事......
　　她塑造的人设非常成功，这件事的真相也没有人深究。直到现在，西蒙在外界眼中居然是差点被她控制但最终成功摆脱的角色，而维吉尼娅的回归也被认定是不甘心失败想再次夺回主权之类的阴谋论。
　　维吉尼娅也不知道她到底后不后悔，毕竟她早就被误会得差不多，也不在意更深层的误解。现在知道自己真的要“英年早逝”之后，就真的懒得管了。
　　“维吉尼娅，你就没考虑过为自己洗白吗？”
　　“算了吧，那比构陷我自己困难多了，我没那么多闲心。”
　　“……你自己保重吧，维吉尼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