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凡探案之消失的疖子》费城的猫

13、成子笔记之五 老北京及教授 老北京夫妻

　　老北京夫妻：

　　老金俩口子特逗，他们是正宗的老北京，而且是很实诚的老北京。

　　“爷哪见过这个呀？爷就一开公交的。”这是老金这些天经常说的话，他跟那些整天骑一破自行车，开口就要做几个亿生意的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太太老夏也逗，一开口就让人笑，她经常配合她老公搞笑，她的口头惮就是：“本宫一没文化二没银子，本宫就是一售票员。”

　　一个爷一个本宫，整个一个清宫戏，这对活宝经常乐得大家人仰马翻。

　　他们一般不与人较真，但是有一个问题除外，那就是谁才是正宗的北京人。

　　正统夫妻祖籍一定不是北京的，但他们应该在北京也有个几十年了，所以当别人询问他们是那里人时，他们当然回答他们是北京人。

　　“你们哪是北京的？你们一开口就有口音，一看你们就不是正宗的北京人。”老金媳妇一点情面都不留地当场揭穿了人家。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这你都能听出来？”正统太太被她呛得脸色都变了，她面露讥讽地回敬了一句。

　　“当然，我连谁是哪个区的都能听出来。就您这口音，你家都出了河北了。”老金媳妇才不管对方的脸色正不正常，她只会实话实说。

　　老金媳妇还有一个爱好，那就是特别喜欢追问别人是干什么的，她告诉过我，老韩是个干部，老朱在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能赚这么多钱？”老金媳妇象是在问我，也象是在问自己。

　　“他们那出煤，是不是开煤矿的？”我也就随口一说，可是老金媳妇当了真。

　　“难怪，原来他们是煤老板啊！”她很自然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付恍然大悟的模样。

　　从此以后，老韩和老朱就被老金媳妇认定为煤老板了。

　　“听说他们在北京买房子都不是一套一套的买，要买就买一幢楼。”

　　老金媳妇对李老太太说，把个李老太太给彻底的惊呆了。

　　原先我还担心她会把我供出来，因为老韩他们是煤老板的这一结论的根源好像是我说的那句话。

　　后来我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老金媳妇一次也没对别人说起她是怎么推论出老韩他们是煤老板的，她非常肯定，在她的词典里没有可能，只有是或不是。

　　老金是个老知青，他没有像他的许多同辈人一样，用美好的心情怀念那场轰轰烈烈把他们变成下乡知青的运动，那些年在他眼里就是不堪回首。

　　“听他们放屁！他们当然说那是美好的，因为他们可以想回城就回城，想参军就参军，想上大学就上大学。我们呢？别跟我提上山下乡啊，谁跟我提我跟谁急！”

　　教授夫妻：

　　再说说最后一对夫妻，就是那对标准的知识分子夫妻。

　　俩人年纪都不算大，最多也就五十出头。

　　他们跟所有的人都不太一样，即不像张老爷子李老太太那样不冷不热就快钻石婚了，也不像正统夫妻那么喜欢教训人，更不像老北京夫妻那样率真的没心没肺，他们没土豪夫妻和煤老板夫妻那么多事，他们不买东西也不麻烦人，他们基本上不说话。

　　他们不光不跟别人说话，连他们自己都没在人前说过话。

　　他们是一对迷，由不得我对他们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小姜告诉我，他们都是大学教授，但不是名牌大学。

　　由于我和那个女教授都对购物不感兴趣，所以我们也把对方当成了同类，在别人购物的时候，我们也曾经交谈过几句。

　　女教授姓王是研究历史的，她的先生姓徐，是研究哲学的。

　　俩人没孩子。

　　对老金痛批的那场运动，对老蒋老杜经常美化的过去，教授们都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对煤老板和土豪的挥霍，他们也熟视无睹。

　　瑞士的静美，罗马的喧闹，巴黎的繁华，这一切的一切，对他们而言好像都习以为常。

　　这一路玩下来，他们始终就那样，不声不响地。

　　你说他们来干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