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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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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到底是什么人?刺客?江湖骗子?还是禁军?”明子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沈鸣这个人奇怪的很。
“你觉得我穿得很像有钱人吗?”明子树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只是简单的白色棉麻长衫外套,脚上是一双羊毛靴子,长衫里面还套着一件御寒的袄子。说是素净,已经是在褒义她了。
“不像啊。”沈鸣上下扫视了明子树一圈,“一看这样的就没有爹娘。我正差个女儿,你当真不考虑考虑?”
明子树语塞。敢情是个想女儿想疯了的。
“当心!”沈鸣突然一下拽过明子树,一道弩箭从明子树眼前飞过,扎进了明子树方才站立的树干之内。若是沈鸣没有拉开明子树,此刻那把弩箭就不是插在那树里了。
明子树转头就看见了后面包围上来的数十个黑衣人。明子树一下想到黄俞之,他这是真打算直接杀了她?毕竟明义的条件里,也没有指明过是活的明子树还是死的明子树。
“喂,胡子,你先走,我殿后。”
在和黄俞之的较量中,明子树并不想伤及无辜。
“放屁!”沈鸣一把拽起明子树就跑,“没看到刚才那把剑差点杀死你吗?双拳难敌四手,保命才最要紧。”
沈鸣带着明子树跑了一会,他忽然说道。
“小闺女,这些人太厉害,跑是跑不过了,我先替你拖一会子,你快去报官,可别让这群畜生伤了百姓。”沈鸣说话间,围着的黑衣人已经冲了上来。
明子树这边也受到了攻击,交手间明子树发现,这群人仿佛是冲着沈鸣去的。
明子树一个躲闪,抢过偷袭的人手里的一把□□,迅速将那人打晕在地上。
“你究竟干了些什么坏事,仇家都找上门来!”
沈鸣一人牵制着近大半的黑衣人,显然是有些招架不住了。他急得大叫:“你这闺女怎的好赖不分的,你看我像是个坏人吗?”
是挺像的。明子树在心里说道。不过此时她没有时间和沈鸣拌嘴。
明子树从怀里掏出一串鞭炮,点火。
鞭炮声响,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向后逃窜,他们以为明子树掏出了火药。
明子树趁机拽着沈鸣冲出包围。“别拖了,保命要紧,谁还管别的!”
明子树拉着沈鸣就往前冲。沈鸣边跑边指挥明子树说:“往里面,别往外跑。”
“别废话了,先跑了再说。”明子树此刻仿佛脚下生风,托沈鸣的福,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逃命的感觉了。
明子树有经验,一直往偏僻小山堆上走,还专门走落叶多的地方,便于隐藏踪迹。
二人跑了一阵,黑衣人的身影渐渐消失了。
“怎么回事?”明子树道,“这么多人跑不赢一个老人和弱女子?”
沈鸣在后头气喘吁吁道:“你你你你知道我是老人了,拽着我像放风筝一样,我就差飞起来了。”
“不管,先找个地方躲躲。”明子树说道。
猎场的内圈她来过几次,并不说的上很熟悉。明子树绕了一圈,在边上寻了个低洼的洞穴躲了进去。沈鸣跟着她进了洞穴。
明子树给自己顺气,沈鸣突然脱下鞋袜,明子树警惕道:“你干什么?”
沈鸣额头冒汗说道:“小闺女,你来看看,我似乎是崴到脚了。”
明子树一看,沈鸣的脚踝处肿起好大一块包。
明子树捏着他的脚踝按了按:“这里痛吗?”
“这里没有。”
“那这里呢?”明子树换了一块地方。
“嘶!”沈鸣迅速缩回自己的脚,忍者没叫出声来,“痛!这里痛!”
“啧,不是江湖人士吗,怎么这么娇气。”明子树帮他穿上袜子,突然又想起来,“你该不会有脚气吧?”
沈鸣龇牙咧嘴的抢过自己的鞋子:“你没有鼻子吗?不会自己闻。”
明子树拿着摸过沈鸣袜子的手往他衣袖上蹭了蹭,确认干净后说道:“我不敢闻,怕熏到。”
沈鸣气得胡子都被吹起来了。
“再生气假胡子就要掉了。”明子树友善提醒道。
沈鸣立刻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纹丝不动,并没有要掉的迹象。不对,她怎么知道是假胡子的?
明子树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
沈鸣再次尴尬了,他打着哈哈说道:“你怎么知道胡子是假的?”
“你时不时都要摸一下,多来几次,傻子都看出来了。”明子树摸了摸自己的袖口,方才一番打斗,衣服又给蹭破了。“那些人为什么杀你?”
听到这话,沈鸣沉默了。
明子树又道:“怎么?都快要是过命的交情了,这点情报不愿意分享吗?”
“不是不愿意说。”沈鸣叹了口气道,“不过是太震惊了。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是当真要来参加暖冬节的。”
“怎么?你这把年纪了,还未娶妻?”明子树问。
沈鸣失笑:“非也非也,我与夫人游历至此,夫人喜欢过节,因而陪陪她。”
沈鸣掏出腰间的剑柄:“你瞧,这便是我与夫人的信物。”
明子树这才发现,这剑居然是没有剑身的,怪不得方才打架的时候没有用剑呢。
“你怎么就确定,你夫人一定拿的是剑身?”明子树问道。
沈鸣得意地挑了挑眉毛:“我瞧你这小丫头的样子,你是没被人追求过吧。”
明子树原本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在了沈鸣的眉毛上面,这时候反应过来:“哪,哪有,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
“哦,是吗?”沈鸣显然是不信,一上一下的眉毛更加明显了,“丫头,你显然是不知道,暖冬节到底是怎么过的吧?”
“怎,怎么过?”暖冬节还能是什么样?
沈鸣说:“两个互相不认识的人拿到一对的信物,并不一定能证明什么。相反,许多人费劲心思找到心爱之人的另一半信物,是为了向所爱之人证明,你我之间有着上天注定的缘分,让他们更加确定彼此的心意罢了。”
“可事实上,哪儿有什么天注定,喜欢的人从来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喜欢一个人,就要变得更勇敢。这才是暖冬节啊。”沈鸣颇有感慨地说道。
明子树第一次知道,原来暖冬节是这样过的。她想起前些日子戚洲跑来问过她的信物是什么,问完就跑了。戚洲,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的信物会是木螳螂吗?不知为何,明子树心里隐隐抱着期待。
只不过,明子树深深看了沈鸣一眼,现下也许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确认。
——
一点点往事。
明子树对生父凉州王并没有很多感情,因为她自小是养在明深身边长大的。她对于生父的印象,仅仅是每年过年的时候,他会来牵着她的手,带她上集市买一些她已经有了很多的东西。
十二岁那年,明义没有来,是明子树去见他。
她从禁军围堵的宫内跑出去,看见明义自刎在明深的刀下。
黄俞之说是明深杀死了明义。
可明子树知道明义因何而死。
当晚拙政殿门口跪了一排的大臣,乌泱泱的人头看着可怕。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皇上处死叛贼之女明棠。
房间内没有白绫,明子树觉得自己大概是得将就一下,她把床幔取下来,绕成一根结实的绳子,她支开了宫人,站上了一把长椅。
门口传来骚动,随即大门就被破开,皇后第一个冲进来抱住她,紧跟着是明深,小十一哥。
皇后是个硬气的女人,而那日她却跟发了疯似的,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喊:“我的儿呀。”
明深和小十一哥抱住了她们,一家四口,像是有如劫后余生。
护国将军戚立德像一堵墙似的守在大殿门口,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明深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他伸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明子树的发心,明子树感受到他的颤抖和坚定:“棠儿,从今日起,咱们要换个地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