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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天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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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
“怎么了？”谢图南被突如其来的惨叫吓到。
“忘记给我弟买礼物了。”程心抓抓头发，一脸苦恼。她们两个专门用半天的时间买礼物，结果还是出了错漏。
“生日礼物？”小事一桩，谢图南提起的心渐渐放下。
“我好像忘记买他那一份了。”
“回去再买也是一样的。或者你想要什么我让文姨她们帮你邮过来。”像这种人情往来上的事情，看似复杂其实简单，不过是投其所好而已。“你准备送他什么？”
“没想好，所以一直没有买。”最后还忘了，程心叹了口气，扭头问谢图南，“我是不是有点不称职呀？”
“什么叫称职？怎样才算称职？”谢图南笑着反问。
“我总觉得对他不够关心，只顾着自己。”程心心情低落的扯着毛衣上的绒毛，越扯越起劲儿。“可是问他什么他都说挺好的。”
谢图南握住程心的手搁在自己的腿上，“他是个男人，男人都希望有什么事情可以自己摆平的，这不怪他更不怪你。”
程心明白，嘴角却噙着一抹苦笑，“我俩感情一直很好，妈妈走后，他更依赖我，就是后来他上了大学还是会动不动跟我撒娇呢。”想起以前，程心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神色晦暗难辨。
谢图南没安慰过人，他握紧程心的手，企图以这样的方式给她力量。“你在担心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其实也没什么，程心把自己带入到长姐如母的角色里，操心的不过是孩子的婚姻大事，所以也像寻常的母亲一样对着谢图南讲起家里的一地鸡毛，孩子的困难处境，自己的担忧，絮絮叨叨的不知不觉就说了很久，末了，程心不好意思低头笑道：“听我讲这些很无聊吧，可我现在......”好像只能讲给你听。
“不会。”谢图南平静的看着前方，他认真听着却在不知不觉间想起了家里的老太太，这么多年自己也像程阳一样为了证明自己而拒绝着她的关心，她一定更难过吧。想着之前的那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愧疚从胸中涌至喉间，哽在那里吞吐艰难。
程心察觉谢图南的不对，抬眸看他，冷峻的侧脸帅气的像是时尚画报里的贴合主题的模特，魅力无限却弥漫着悲伤。她反手紧握谢图南的手。
谢图南笑着看她然后笑意随着视线转移渐渐消失，喃喃的说出了心里话，“我想我妈妈了。”
程心闻言只是一瞬的惊愕，然后长睫像是空中的黑羽，轻轻垂落，“我也想我妈妈了。”她后颈靠着靠背，眼眶水雾弥漫，豆大的泪珠从眼尾滚落。
两个人默默的消化着各自的情绪，只是交握着的双手没人舍得分开。像两个淋雨前行的傻瓜，只有握着手才能给她们力量。不知道过了多久，程心昏昏将睡时听到耳畔传来谢图南的声音，“需要我帮忙吗？公司最近正要招人，你让程阳发一份简历过来。”
程心咬唇，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哎呀，你们怎么来啦？”陈兰英看到提着抢眼的礼物盒的两人脸上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起身去迎。
程心笑着去看谢图南，却发现他只是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并不回答。“他说好久没见爸妈了，很想你们。”程心挽住陈兰英的胳膊，和她一起打量已经有些窘迫的谢图南。
谢图南瞪了程心一眼，却并没有反驳，他提着礼品往里走，随口问道：“老爷子呢？”
“他呀，一早就被你张伯伯叫出去玩了。”陈兰英随口说道，视线紧随着大大的礼物盒游动，“买的什么呀？”以前儿子只在生日和节日才会送自己礼物，不是包包就是珠宝，没有一点新意。
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围着自己转，谢图南嘴边笑意怎么都压不住，看了一眼程心，笑着说道：“她买的，你问她。”
陈兰英闻言果然转头看向程心，亮晶晶的中流露出来的期待让程心倍感压力，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些小玩意，看着挺有意思的。”
陈兰英打开精美的包装盒，层层包裹之下静置着一件乌木为托的大红色摆件，上面雕刻繁复精美，是龙凤呈祥的样式。陈兰英心中惊奇，“这是？”
“扬州漆器。”谢图南有些费力的把漆器拿出来，摆在案上。红色漆器在灯光的映衬下散发着莹柔的光泽，在耀眼和夺目中做到了绝佳的平衡。
“真漂亮，寓意也好。”陈兰英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离不开这精美的摆件。程心和谢图南也笑着陪她一起看。
“这一定是心心买的，你才不会这么周到呢。”陈兰英拉着程心的手，嗔怪的对儿子说。
谢图南并不反驳，程心替他解释，“妈，这回你可猜错了，这摆件是他选的也是他付的钱，我就跟着他长见识去了。”
陈兰英看破不说破，笑着轻哼了一下，不再说什么。反倒是程心的欲盖弥彰让自己红了脸。
谢图南在老宅陪她们早早的吃过晚饭就动身去了公司，程心也回房间和弟弟联系。本应该是午休的时间，但是电话却一直打不通。过了好久才回拨回来。
“姐，有什么急事吗？”手机另一端满是杂音，程阳的声音几乎淹没其中，但是程心依然能听到他声音有些急促。
“你在哪里？”程心皱眉。
“我在公交车上，有些吵，有急事微信我，没有的话我回去在打给你。”说罢，程阳就挂断了电话。程心看着手机陷入沉默。良久，她打开手机觉得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
程阳再打过来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姐，有什么事情吗？”程阳问道。
程心看了看将近时间又看了眼窗外，天已经全黑了。“没什么事，你刚回来？吃过饭了吗？”
“没呢，柳儿说买好饭了，一会就回来。”说起女朋友程阳语气里都带着甜蜜。
程心嘴角温柔一笑，“好长时间都没联系我了，最近还好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说道：“挺好的，就是有一件事情没有跟你说，姐，我辞职了。”
程心一惊，“怎么这么突然？”
“我之前一直都有考虑，只是没有好的机会，前阵子投到一家不错的公司。今天去面试，希望能过。”
即便弟弟语气轻松，程心依然能从中听到他的紧张和不确定。她手指拨弄着桌子上的玫瑰花，也笑着说：“真巧，你姐夫昨天还说让你给他发一份简历，他们现在正在招聘。”
程心说完，程阳沉默良久，“姐，就不麻烦姐夫了，我这次面试应该十拿九稳的，你也别担心。”
“柳柳爸妈是不是说什么了？”
“嗯，她爸妈下了最后通牒，最后再给我们两年时间。”一提起女友的父母，程阳心情明显低落了。
程心知道，杨柳的爸妈一直想让她回老家，留在这里的条件就是房子，可是这里的房子对于普通人而言哪里是想买就能买的呢。“我手里有些......”
程心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程阳急声打断，“姐！”他接着说道：“不用。”
“你是嫌我......”那个“脏”字程心实在说不出口，她清楚的知道，对于这段婚姻，爸爸和弟弟都不赞成却也没有理由阻止，爸爸只是一味的为自己的平庸道歉，弟弟过的再差对她也总是报喜不报忧。而她，也只一味的遮掩，不去想这些华丽外袍下的不堪污迹。
“姐，”程阳急切的喊了一声，然后深深叹气，“我总要长大的，我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心安理得的躲在你的背后，当胆小鬼了。”
程心闻言，泪水从眼眶滚落，她捂住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良久，程阳笑着说道：“姐，别担心，等我的好消息。”说完挂断电话。
程心呆坐在沙发看向窗外，天光转暗，星星在云层里穿梭，忽明忽现，直到漆黑如墨，纯粹的让人绝望。
“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呀？”忙完到家的谢图南说着去衣帽间换衣服，并没有注意程心的异样。
程心回神，忙解释说，“我没看手机。”然后去捡被她扔在一边的手机。
谢图南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不过不重要，只是告诉她自己回晚点回去，不用等他云云。这加起来不到二十个字的消息却像喜欢亲人的娃娃一样，依偎着程心，向她撒娇，给她安慰。
程心撇着嘴，喊了句，“谢图南。”委屈极了。
“怎么了？”谢图南换好衣服还没来的及扣子就跑了出来。入眼的就是自己老婆红着眼眶可怜兮兮的样子。
程心摇摇头，向他伸出双手。
谢图南抿嘴一笑，把人抱在怀里，拍了拍，不再是之前的焦急，而是无尽温柔的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你当初去我家怎么那么坏呢！”程心想起谢图南第一次去她家的态度就恼火，对着厚实的肩膀就是一口。
“你属狗的呀？”谢图南被咬的吸气，紧皱眉头。
程心也不管唇上还沾着口水，就对着谢图南的耳脖处，“汪，汪，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