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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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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梅雪遥醒过来的时候,灵霜惊喜地发现,这一整晚小姐都睡的很好,没有发热,也就意味着小姐的身子越来越好了。
梅雪遥“……”
“小姐,你怎么了,没生病,你不高兴吗?”灵霜看她皱眉,不解地问。
梅雪遥摇摇头,也很困惑,“我只是觉得,昨晚睡觉的时候,我好像是有些不舒服的,后来好像做了个梦,梦见……虞……”
灵霜立刻插话,“小姐梦见鱼了?那一定是小姐梦见自己吃了鱼,所以身体立刻好转了?那这鱼可真是锦鲤啊,奴婢这就让厨房做鱼给小姐吃。”
说着,她欢欢喜喜地蹦了出去。
梅雪遥“……”
昨晚的梦,零零碎碎的,她确实记不大真切。
只记得她梦见了虞不辞,没戴面具的虞不辞,她们还说了会儿话,说了什么又不记得。
但梦里,她失落过,又开心了。
虞不辞哄她开心了?
梅雪遥打了个寒噤。
哪怕是梦,也挺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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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雪遥仍是计划要走的,可梳洗完毕,用了早膳后,卢琬带着小侄儿梅玉臣了,说是要交接娘留给她的嫁妆,但没人带孩子,干脆把玉臣一块儿带过来了。
“……”
这么大一梅府,还能没个人带孩子么。
这理由梅雪遥听着都尴尬,偏偏卢琬说的这么一本正经,让梅雪遥能理解她的用心良苦。
再加上,小侄儿和哥哥长的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看到这么一张酷似哥哥的小脸,梅雪遥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卢琬没待太久,下人来报,长公主和宜令县主带着厚礼来看望梅雪兰。
卢琬虽寡居,在梅华川的授意下,如今又开始管家,少不得要露面,只好歉意地告辞,把梅玉臣留给梅雪遥带。
虽然有不少仆妇丫鬟,梅雪遥看着不远处安安静静练着大字的小侄儿,她有些恍惚,甚至不知该如何是好。
梅玉臣还不到周岁的时候,哥哥就去世了。
种种缘故,梅雪遥不大到卢琬面前凑热闹,也就很少见梅玉臣,虽是血脉相连的亲侄儿,其实并不熟稔,她不知道要如何陪伴孩子,更不清楚,小侄儿喜不喜欢她,或者说,是不是讨厌她。
是以此刻,她也不敢凑上前去。
也不知是不是她看梅玉臣看的太入神,让小小一只的梅玉臣想忽略掉她的注意都不行。
终于,梅玉臣放下笔,坐着转过身来看着梅雪遥,看得梅雪遥心里一跳,头皮一紧,讪讪地笑,就听他轻轻叹口气,“姑姑,我写完这几个大字再陪你玩好不好?”
梅雪遥一愣。
犹如时光倒转,十多年前,哥哥也曾这样跟她说过。
她眼圈一红,扯出笑容,“是我打扰你了吗?”
梅玉臣再懂事,到底是个孩子,故而这个问题让他迟疑了下才摇头说没有。
梅雪遥心酸地笑了笑,“那你继续练字吧,等你练好了,呃,跟姑姑玩。”
等到梅玉臣练完字做完功课,卢琬还没过来,倒是等来了风风火火的崔沁。
“表姐,你没事吧?听说你落水了,可把我和我哥担心坏了,娘还不让我昨天就来,她今天去庙里,我赶紧就来了,你现在怎么样啊?”
“我没事,好着呢,不信你看。”梅雪遥站起来给她瞧了个仔细。
崔沁绕着她转了个圈,又摸摸她的头她的手,确定她确实好着呢才大大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然我哥真是毁的肠子都要青了。”
梅雪遥不懂,她落水跟崔表哥又没关系,他毁什么。
崔沁刚张了个嘴,梅玉臣已经在她身边站定,小大人似的,认认真真作揖行礼,“玉臣见过表姨。”
“哟,小臣儿啊。”崔沁一看到他,立刻喜笑颜开地蹲下去捏他脸,“好久不见你,可想死表姨了。”
梅玉臣眉毛轻皱,认命地任她蹂躏,好久才有机会说,“表姨想玩什么,你说吧。”
大有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无奈。
有崔沁在,什么都能玩出花来,上房揭瓦,掏鸟摸鱼都不在话下。
这一天,不止她,梅玉臣和梅雪遥都玩疯了,也玩累了,自然,崔沁顺理成章地住下,每天都带着她们一块儿玩,梅雪遥自然也没办法再回灵隐寺。
徐嬷嬷等也回了梅府,一个个地都高兴坏了,小姐终于想通了,那清清冷冷的寺庙,如何比得过家里呢,这之后,更是尽心尽力地服侍她,就怕她哪天又想不开要离家。
直到小年这天,崔沁才依依不舍地回家,梅雪遥也终于腾出空处理灵露的事。
只是,当屏退其他人后,她还未开口,灵露已经跪下道,“小姐对奴婢恩重如山,是奴婢不知好歹,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小姐,奴婢实在罪该万死。可是,还请小姐再留奴婢一阵子,等小姐的婚事解决了,奴婢绝不再留下碍小姐的眼。”
梅雪遥都快气笑了,“怎么,都这样了,你的三皇子还不放弃?”
灵露沉默了下,“小姐,奴婢的主子,从来都不是三皇子,而是指挥使大人。”
梅雪遥呆住。
虞不辞?
残缺的梦境似乎有些熟悉的画面,好像也有人说,灵露是虞不辞的人。所以梦里的她,有些失落。
竟,是真的吗?
但倘若真相如此,梅雪遥深深吸了口气,其实也不意外。
毕竟虞不辞听命于延康帝,而延康帝一心为了赵覃,间接地,虞不辞就是在帮赵覃。
灵露又接着说,“虞大人告诉奴婢,往后奴婢只需要听小姐的。”
梅雪遥收回思绪,有些诧异,虞不辞这是什么意思?是利用了她,而后补偿吗?
立场不同,她固然能理解虞不辞骗她去赴宴,其实是在给赵覃创造机会,但昨天她是彻底撕毁了她嫁与赵覃的可能,这样的情形下,虞不辞竟还愿意弥补一二,她竟觉得,虞不辞还挺有良心的。
“小姐,那位姑娘一家,已经离开京城了。”灵露又说。
梅雪遥意外地问,“是谁的意思?”
“皇上的意思。”
“皇上?”梅雪遥诧异道,“赵覃也同意了?”
灵露不是太能理解梅雪遥的在意,“小姐,那毕竟是梦,而且那姑娘才十一岁。就算三殿下他将来……如今也不会在意一个陌生的姑娘啊。”
梅雪遥淡漠地笑。
那姑娘的确还小,但她母亲却是如今的钟嫔的亲妹妹,延康帝真爱钟嫔,舍得将她仅剩的亲人撵走,不怕钟嫔伤心?
或者说,是担心她会对那对母女下手,提前支走,保护起来?
“不过……”灵露犹豫着说,“那姑娘好像是不愿意离开,还说,还说……”
见她吞吞吐吐的,梅雪遥已经猜到了,不过她还是等灵露说出来,“还说她的亲生父亲,就是老爷。”
梅雪遥没有露出太意外的表情,“那皇上也知道了吧?皇上信吗?”
灵露摇摇头,觑着梅雪遥的表情说,“应该不信吧。都知道老爷对夫人情深义重,怎么可能养外室呢。”
是啊。
她以前也这么以为的。
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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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除夕,这天宫里有宫宴,梅雪遥作为丞相之女,自然可以参加。
何况,她还想再见见只有一面之缘的四皇子赵泉。
——不然怎么嫁他。
可惜,梅雪兰那日落水之后,病情反反复复,总好不了,还过了病气给梅华平,也病怏怏的,倒把老夫人给愁的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而卢琬一向寡居,也不便出席这样的场合,梅雪遥想出门,思来想去,只有跟着范姨母去。
如此一来,梅华川就知道了。
梅华川到了她这儿,挥退下人,直接问她,“你去宫宴做什么?”
自从那日之后,父女俩仍不常见面,但梅雪遥也能感觉到梅华川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在改变。
虽然仍不能原谅,至少碰面时,倒也没那么剑拔弩张。
梅雪遥说,“就是想去而已。”
梅华川并不信,“为父知道你不想嫁入皇家,自会谨慎。但你也要知道,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你不想嫁,不代表别人不想嫁。虽然长公主的女儿已经被剥夺县主封号,可王妃身份的诱惑,焉知没有人铤而走险,暗中对付你?何况,那天的事,三皇子恨你入骨,如果他铁了心要报复,宫里不比宫外,你如何自保?”
“我自然能保护好自己。”
梅华川气结,“你有什么办法,遇上事了又跳水吗?”
“……”
“总之,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你休想进宫!”
梅雪遥抿了抿唇,“那我告诉你,我要去见四皇子。”
“什么意思?”
“我要嫁给四皇子。”
梅华川愣住,差点没反应过来,紧紧皱着眉,“你喜欢的不是三皇子,是四皇子?”
有了前车之鉴,梅雪遥直截了当地说,“我想当皇后。”
梅华川震惊地瞪着她。
梅雪遥看着他,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那你呢,是要帮我,还是帮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