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66内外相易阴阳倒转 “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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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和福音呢?”李洛清发现进来的只有蒋同裳。
“陛下走累了，又想和小友们玩，臣便自作主张，让福音先生带他们玩了。”蒋同裳笑着道，“还望殿下恕罪。”
“我看是福音跟你说什么了吧？”李洛清嘴角微挑，用不知是审视还是嘲笑的眼神看着蒋同裳。
蒋同裳一时有些呆住了：难道福音跟他说的那些，没有李洛清的一点提前授意?
“同裳表哥呀，你在家，也是这样听你父亲的话的吗？”李洛清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问了之后才发觉有不妥。
所幸蒋同裳没有意识到这话其实十分尖刻无礼，只是觉得汗颜——自己在家里其实才是最不听话的，顶撞父亲也是最多的。
“福音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将军究竟意下如何?”李洛清赶紧把话题转到正轨。
“臣愿为殿下尽绵薄之力，哪怕只能解殿下一丝一毫的烦恼忧虑。”蒋同裳迅速表态。
其实，蒋同裳不太明白他究竟会被新安排去干什么，只是先应承下来准没错。
“我想让你父亲进内阁来，做内阁的阁臣，他兵部侍郎的位子，你去替他。”李洛清边说边看蒋同裳的脸色变化。
“……”蒋同裳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己不擅长处理文牍之事，也不擅长和那些大臣相处，上次李洛清派自己查案，最后终究也相当于一塌糊涂，现在这又是干什么?
见蒋同裳有些迟疑，李洛清只当蒋同裳不愿意，便又说道：“当然不是平调，你和你父亲的品衔可以再加。”
蒋同裳深知在不愿意也不能拒绝，又怕李洛清察觉自己不解不愿，便赶紧谢恩，只是语速还是快得不同寻常。
看蒋同裳这个样子，李洛清十分庆幸自己临时改变了决定：他本来是想让蒋同裳挂一个侍郎头衔行走内阁的，可是他临时想到蒋同裳一定会不高兴，因为蒋同裳一向把做阁臣看做伺候人的活，蒋义仁也许更能理解其中得失，所以临时提出让蒋义仁去内阁，而蒋同裳入朝，而且还要再给他们加衔。
至于谁该替蒋同裳的位子呢？李洛清心里已经有人选了——一个加挂了将军衔的地方上的都指挥使史明远，和之前的蒋义仁的官几乎一模一样，而且根据和他同地的官员的评价，他是一个朋友多而总体谨慎的人，还曾和王元台走得比较近，在听说王元台死后也有些“无欲无求”了。
李洛清本能地不想用他的，但实在没有什么能堪重用的人了，况且，他把史明远从边缘拉回中心，史明远应该能重新打起精神认真地对待他交付的事情，再不济也能告诉满朝文武，他李洛清不会因为大家和王元台有来往而对大家有意见。
“张律辞?你来做什么?”孟科虽然不明白张岚意为什么非要这时候见他，但仍然和张岚意一见面就深深拥抱在了一起。
“就是想见你也不行?”张岚意嘟囔道。
“说正事，我猜和你哥哥有关吧？”孟科不近人情地打断了张岚意的表演。
“你这么关心我更不想说了，”张岚意故意道，但还是很快端正了姿态，“还能是什么事情，我那个哥，又有事情要额外让我告诉你了。”
“什么事情啊？”孟科好奇了，后天他在兴政大殿上和什么人见面说什么话都是早就商议确定好的，还有什么要叮嘱的?
“我哥哥希望你后天在大殿见完皇上和辅政王殿下之后，再来到宫廷内来见一见他。”张岚意道。
“这怕是不合礼仪吧？”孟科有些讶异，“你们东方的礼仪比我们要严苛很多的。”
“我哥哥说这你不用担心，大殿上的礼仪过后，自然会有人来邀请你，带你去宫内的。”张岚意笑道。
“看来那位你们先皇帝的未亡人早有安排，我只要听令即可了。”孟科放下心来，转而不高兴道，“所以你为什么非要在这大半夜前来?”
言罢，孟科打了一个哈欠。
“当然是为了打扰你、让你不能好好休息啊。”张岚意俏皮道。
“没关系，我可以选择在明天睡整整一天。”孟科回击道，“现在陪你一夜不睡完全可以。”
“真的?!那好啊。”张岚意虽然要做的事多，但必须要在这几天做的事少，“正好最近发生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我迫不及待地想和你说说呢。”
见张岚意不知是当真了还是故意刁难，孟科只好投降：“好了好了，张，我真的要休息了，我其实明天真的有事情要忙的，抱歉抱歉。”
“啊？真扫兴。”张岚意不知是真扫兴还是假扫兴，不阴不阳道。
孟科最不喜欢别人说话态度晦暗不明，“啧”了一声，道：“那张少爷陪我做些热闹的事情吧，这样就不扫兴了。”
话还没说完，孟科的手就不老实起来了。
张岚意一激灵，都快跳起来了，一把打掉孟科的手，道：“你们血国待朋友也没有有这么亲密吧？”
孟科笑了笑：“所以你还是快回去吧，白天对朋友和晚上对朋友，那自然是不一样的。”
“话传完了，我走了，你睡吧。”张岚意丢下一句话，走了。
确定张岚意走了，孟科终于放肆地打了一个超大的哈欠，倒头就睡。
“你玄颖姑姑会牵着你，你就和一会儿要见的那个黄头发的人握握手就好了，然后你就什么话都别说，跟着你玄颖姑姑就好了，知道了吗？”
李洛清把已经重复了四遍的话又说了一遍，把杨玄颖和杨子华都弄得有点不耐了。
“洛清兄长，子华又不是听不懂话的小小孩子了，您叮嘱两三遍也就行了，实在不用说那么多遍。”杨玄颖道。
“我多说几遍总不会错呀。”李洛清道。
就在李洛清和杨玄颖说话的当儿，吉言跑来道，“殿下，血国的代表进宫门了。”
“好了，你们俩出发吧，走快点。”李洛清催促杨玄颖和杨子华。
“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杨玄颖言罢朝李洛清微微行礼，牵着杨子华走了。
“这皇宫真大呀。”孟科进了宫门，一眼就看见了兴政殿，但自己离兴政殿还远得很，不由得感叹元妖宫的大。
负责引着孟科的喻已听孟科这么说，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嘲笑西方妖界的人没见过世面，甚至开始思考血国的王宫究竟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只跟他的府邸一样大?以至于血国人见了他们大启朝的元妖宫，能如此震惊。
其实血国的王宫和元妖宫的占地差不多，只不过血国的王宫主要是园林，房屋建筑比较少，而元妖宫反之。
孟科走得离兴政殿更近一点的时候，立在道路两旁的乐师便开始奏乐以示迎接，只是乐曲的曲调孟科有些欣赏不来。
走上台阶，孟科便看见了站在大殿里的官员们和在大殿之中站着的杨子华和牵着他的杨玄颖。
孟科走近杨子华，和他对视一眼后，把目光往下降了降，以示对东方帝王的尊敬，再将手放到胸前，恭敬道：“臣血国元老院遣启朝使学德尔氏孟科，参见启朝皇帝陛下。”
杨子华没有见过孟科这样相貌的人（妖），一时怔住了，忘记了李洛清的吩咐，只知道直勾勾地盯着孟科看。
杨玄颖轻轻碰了碰杨子华，杨子华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庭广众，杨玄颖实在不可能咬着耳朵提醒杨子华该怎么做，只好硬着头皮伸出自己的手。
杨玄颖临场编道：“听闻贵国以握手为相敬之礼，可我朝皇帝万金尊贵，一般不与任何臣下同礼，只能委屈阁下与本宫握手了。”
孟科有些意外和尴尬，但也只是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笑着和杨玄颖握了握手，道：“我与您的握手，不仅是一个血国人和一个启朝人的握手，更是重获新生的血国与启朝的第一次握手。”
一旁坐着但位置相对较里的官员们窃窃私语：
“牵着皇上的为什么是慧令大长公主，不应该是安王殿下或是他和镇王殿下吗？”
“谁知道呢？先是先帝以皇后之礼带着男子敬告天地，今天又是女子代替了皇上与外国相谈，真是阴阳倒转。”
“慧令大长公主至今未婚嫁呀，竟然让外国男子碰她的手。”
“礼崩乐坏……”
握罢手，就是漫长而无聊的相互读既定文稿了。
杨玄颖和孟科轮流捧卷诵经，直把满殿人都读得昏昏欲睡，其实他们和杨子华才是最累的，因为他们和杨子华三人一直是站着的。
在读完最后一个字之后，杨玄颖和孟科再次握手，以示仪式的结束。
官员们，也鼓完了最后一次掌。
吉言也不知是等急了还是怎么，掌声微落还未停的时候，就从殿后走到了殿前，对着孟科道：“太宗孝文明景怀皇帝皇后殿下亦祝贺我大启与贵国于今建交，且也想一睹贵国之风采，还请大人随在下移步。”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66内外相易阴阳倒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