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清风梅如故

27、换手机 他把她的旧

　　夜风凛冽，郭林鹏下车往电梯走去。进到屋里，黑漆漆的，李漫漫已经睡下。还只是晚上九点多钟，怀孕的人嗜睡。
　　郭林鹏先去隔壁房间看了看五岁的儿子。他很快洗浴完毕，钻进被窝捞起娇妻，动手动脚。李漫漫睁开眼睛，发现是他，瞌睡一下子惊没。“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要元旦才回来吗？万恶的资本家突发善心？”
　　郭林鹏噗嗤一笑：“秦少若是听见你这样叫他，定会气得面色铁青。”
　　“本来就是万恶的资本家，天天指派我的老公飞东飞西，我怀个孕身边时常没人照顾。”李漫漫乖巧地钻进他怀里。
　　“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叫你爸爸妈妈早点过来陪你。”郭林鹏边说边撩起她的睡衣。
　　“下个月吧，元旦他们要回一次东北老家，等他们从东北回来，再叫他们过——。”郭林鹏的手不歇停，李漫漫口齿不清，话没说完，已经发出几声嘤嘤咛咛。
　　“轻点，莫压着宝宝。”李漫漫皱着眉头配合他。
　　“放心，我知道分寸。踏马的，秦少确实是个万恶的资本家，我一个月难得吃上几回肉了。老婆，今儿好好伺候本胖爷。”郭林鹏嘴里碎碎几句，埋头去啃娇妻脖子，再顺着脖子往下滑去。
　　一会儿睡裙被剥去，李漫漫圆圆的脸氤氲生动，五官精致的她永远美如少女，让郭林鹏对她宠爱有加。怀孕后身材圆润许多，巴掌所到之处，无一不滑顺。
　　李漫漫感觉这一次他要的又凶又猛，粗重的呼吸让她不安，生怕惊醒隔壁的儿子。小家伙不喜欢保姆带着睡，有时候半夜爬起来摸进她的房间说要尿尿。所以她的卧室门从来不关严。家里还有保姆，他这么大声折腾，真是要命。可偏偏自己也喜欢这种感觉。自结婚以来，他们感情一直很稳定。郭林鹏其貌不扬，但做事稳重，且干劲十足。这些天，他全心全意辅助秦江舟创业，常年忙忙碌碌，从未有过花边新闻。她也很少抱怨，尽心尽力打理好家中一切。
　　怀孕的人怕热，一会儿全身汗湿湿的。他弓着身子，不敢碰到肚里的宝宝，动作愈发辛苦，人又胖，豆大的汗粒滚落下来。李漫漫却喜欢自家男人的味道，不管是汗味还是他身体自带的气息。男人不一定要帅，会赚钱，又体贴温柔，她很满足。每一次同学聚会，他们是同学群里最让人羡慕的一对。
　　秦少从来不参加同学聚会。但他会经常买单，他们聚会，他买单。人没去，人气最高。许佳慧因为工作关系，也去得少。成为家喻户晓的顶流明星后，她愈发不能行动自由。
　　郭林鹏从她身子上下来，喘过气后，顺口说道：“资本家给我们安排了元旦去普吉岛度假，去不去？”
　　“不去。我都八个月了，不想出国。”李漫漫不想坐飞机劳累自己。
　　“那你想去哪里？”他将娇妻搂紧。
　　“大冷天，哪儿都不想去。”李漫漫慵懒似猫。
　　“秦少难得大发善心。你若不陪我去度假，说不定又要被他抓派工作。”
　　“他敢。元旦你好好在家陪我。他叫你去工作你也不许去。”李漫漫抱紧他。忽然睁开眼睛：“不如去上海吧，小凯想去迪士尼玩。”
　　郭林鹏本来想说上海有啥玩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下，难得她有兴致出个门，去哪都行。“行，到时我开车带你们去上海玩。明天我就订酒店。”

　　赵婧第二天醒来，翻遍所有的晨报，都没有看见关于医院打架事故的任何报道，本地新闻里也没有一个播音员提起这件事。她火冒三丈挨个打电话给昨天她找过的人，结果要么关机，要么打哈哈，说他们的领导觉得此事属于正常医患冲突，不宜过度宣扬此类负面消息。而公安方面的负责人说此案已结，医院主动承担所有医疗费用以及各种损失费名誉费等等。
　　按照赵婧律师事务所提出的索赔，医院无话不说立刻照付，一点也不讨价还价，另外还主动附赠一笔数目不小的营养费。小三那边的人也很快从医院消失，个个不见人影，但对方赔偿的金额一分也不少。方方面面尽其如意，任是赵婧也挑不出错。但她所希望看见的新闻，一个也没有。再打过去对方根本不接电话，她气得摔电话。
　　打电话给父亲，他也是一副语重深长的口气劝她不要再闹了，责罚那几个肇事者情有可原，追究医院的责任就过分了，再说她得了远远超出她索赔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身为律师公众人物，得饶人处且饶人，此事翻篇，不得再提。赵婧被自己父亲批了一顿，愈发气愤填膺。总感觉此事有些不对劲，似乎所有人都站在医院这边。
　　那个女医生的电话也关机了，没有人能联系到她。据说出差了。

　　莫清醒来后，去床头柜摸烟盒。烟雾缭绕中，他昏沉沉的头清醒些许。身边发出一声呓语般的牢骚：“大清早抽什么烟。”陶艺萍藕一般的玉臂从被窝里伸出来去抽他指缝间的烟。
　　“睡你的觉。”他掀开被子起身去客厅抽，顺带打开电脑查看邮箱，凌晚昨夜发来修改后的发言稿，他仔细看了一遍，不得不佩服她。年纪轻轻，医学造诣如此深厚，远远超过他这个长几届的师兄。他给她回复，肯定她的修改。
　　“怎么，在给凌医生发邮件？”一身性感睡衣的陶艺萍立在身后，不无醋意地说道。
　　“她替我去开会，我留下来伺候你。你还要吃醋？”他边关电脑边鄙夷她。
　　昨日从李院长那里知道，她已经有了男友。而且是男友护送她去了深圳。一想到之前积攒的暧昧化为乌有，他心口疼得要命。晚上在家借酒浇愁，陶艺萍借口给他送伤药过来找他，酒精发酵下，两个人自然而然睡在一起。
　　这样的情况并非第一次。这几年，他们分分合合，莫清对她早已不感兴趣，但她对他却一片痴情。男人可以不要谈情，但避不开生理的需求。男欢女爱的事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各取所需。他不是圣人，明明白白告诉对方，他不爱她了。但她愿意倒贴，他也不会客气。
　　莫清进浴室洗澡，陶艺萍不是滋味地看着浴室的玻璃门。这个男人身材好得要命，除了工作就是健身泡吧，人长得风流倜傥，偏偏性格也是这般风流倜傥。情/爱之事于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并不能抓取他的味蕾。
　　昨晚他喝了酒，她走进来时，看得见他眼里有一股猩红的凌厉和欲?望，她只是随意在他胸口撩拨了几下，他便把她摁倒在沙发上办事。她感觉到一种从所未有的凌冽感，仿佛要把她躯干拆散般，他眼里有一种骇人的光，驱使他不停止动作。她几次几近晕厥，又被他的力度痛醒，几乎没有任何愉悦感，但她心甘情愿承受一切。等他那股凶残劲褪去，他的力度缓和起来，她终于品尝到久违的快/感。他已经好几月不碰她了。
　　尤其是那股凌晚来医院之后，他正眼不看自己一眼。女人天生敏感，天生妒忌。她对凌晚，全无好感。

　　秦江舟和凌晚在床上一直腻歪到八点多钟。阿姨已经把早餐做好，人已离去。吃早餐时，秦江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晚晚，这两天你好好开会，我可能不能陪你。我妈身体不好，我要去照顾她一下。”
　　一听到他妈在词，凌晚的心莫名紧张不安，且失重般下坠。她低头喝粥：“嗯。你去忙，我一个人可以的。”
　　门铃响了，他起身去开门。司机送来一个盒子。他接过来走到餐桌边，将盒子拆开。里面是一个新手机。凌晚惊讶地看着他。
　　“这个给你用，方便联系。之前那个手机这段时间都不要开机。小报记者正盯着你挖掘新闻，赵婧这个人心胸狭隘，认死理，她可能还会找你麻烦。”
　　凌晚听不明白：“明明是我救了她。我若不及时赶到，她可能被那些人揍得更凶。”
　　秦江舟苦笑：“她那么骄傲的人在你们医院受了屈辱，对她来说，医院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她本来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不懂得感恩的。”
　　“所以你也因为这一点一直没有喜欢上她？”她哼了口气。
　　秦江舟笑了。“怎么又扯到这个问题上来了。明明是因为你，我才不会喜欢她。”他伸手捏捏她的耳垂。“不要胡思乱想，这两天乖乖听话。医院的事不用担心，李院长说你元旦假期后再回去上班，之前那个号码暂时不用。我现在把你内存卡里的通讯录备份一份到新手机里。”
　　他把她的旧手机要去，问了她密码，然后解锁捣鼓了一下，又拿起新手机捣鼓一下。“我安排了司机接送你，晚上你可以看碟，泡澡，或者去小区健身房运动一下。我房间床头柜里有卡，直接刷卡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