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清风梅如故

25、霸气护妻 凌晚一路上

　　高晴晴一张圆脸惊得驴长，嘴巴张成O型，眼睛放光，一脸兴奋崇拜的激动劲儿。
　　几个彪悍婆冲过来扭打赵婧时，她的那个小助理被推到外面去了，她们的目标是赵婧，没工夫搭理闲杂人员。小助理扑上去拉扯她们，又被一脚踹到门边。她惊恐万状看着一场混乱，看见赵婧已经摆脱麻烦，眼泪汪汪惊恐兮兮走过去搀扶她。从业以来第一次遇见有人对律师如此撒泼打滚欺负人。
　　“报警，叫几个记者过来。再打电话给刘律，叫他带几个人速速赶来医院。另外，打电话给我爸，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一切。”赵婧满脸杀气腾腾，恨不得立刻将医院拆了。她现在急需出口气。
　　小助理赶紧掏出手机拨打110。莫清走过来和赵婧协商，叫她们暂时不要报警，至少不要叫记者过来。警察和记者一来，事情就扩大化了，会给医院带来不必要的影响。李院长马上就会过来，具体措施得听院长安排。
　　赵婧轻蔑地看着他：“在你们医院发生这种事，你们医院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那个耀武扬威指挥来指挥去的妖冶小三此刻正躲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医院保安气喘吁吁赶过来，发现事情已经解决。这时，李主任和高院长等都同时赶到。
　　李院长恭敬地请赵婧和她的小助理去他办公室休息，并且立刻安排人过来给她们检查身体和上药。几个彪悍婆已经爬起来，那些个卸了胳膊的人还躺在地上哎哟哎哟。李院长一听是凌晚打的，颇是惊讶。碍于场合人多，他没有笑出声，故作正经地叫她赶紧把胳膊接回去。凌晚不情不愿挨个将他们的胳膊咔吱咔吱几下各自回位。
　　莫清看着凌晚，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今日之事，让他对凌晚刮目相看，何止是手术刀拿得稳，打起架来就是威风凛凛不可战胜的女王，那模样，要多美有多美，要多让人喜欢就有多喜欢。
　　陶艺萍拉着莫清左看右看，心疼得不得了，追着问他要不要紧。莫清的心口藏着一捧烈火，仿佛饮下一缸烈酒，扑烈烈的肝肠儿激动兴奋，他眼里只有威风凛凛的打架女王，根本无视她的存在。
　　李院长得知赵婧报了警，记者也会过来，立刻让凌晚带刘姐去上药。
　　凌晚扶着刘姐离开。“刘姐，先去上药。”
　　刘姐对她竖起大拇指：“小凌，好样的。”
　　凌晚咧嘴一笑。从小到大，她干过多少架？好久没打架了，技术有些生疏。去急诊室上药的路上，凌晚搞明白了状况。
　　赵婧出谋划策帮着她的客户赢了官司，将出轨的前夫的家产和儿子全部拿到手。这下子前夫和小三气得吐血，前夫冲到赵婧办公室叫嚣，赵婧岂是吃素的，三言两语把对方的高血压激发了，一激动，人在她办公室晕过去了。这刚送到医院抢救，人从急诊室出来送进病房，小三带着人就打过来了。
　　赵婧面无表情瞥着凌晚的背影，总觉得她有些面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此刻也没心情去理会这些。凌晚的大打出手并没有让赵婧想要感激她，相反她觉得自己在医院挨了打，医院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她心里已经在起草文书如何索赔。如此狼狈是头一回。
　　警察也随即赶过来，一行人被带去做笔录，莫清和高晴晴也被要求跟过去做个说明。赵婧昂着头骄傲地跟着警察等人去了院长办公室。
　　李院长故意落后，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凌晚在医务室陪着刘姐上药，戴敏急急进来。“Ling，莫清受伤了，原本明天他要去深圳开会，李院长说叫你替他去。两个半小时后的飞机，叫你即刻出发去机场。”
　　说着，她拉着凌晚的手往外走。
　　凌晚心里纳闷得很，莫清就是挨了几个巴掌，被疯婆子抓了一下脸，没受什么伤呀，开个会绰绰有余，干嘛突然叫她去顶替。莫非是陶副院长心疼老情人临时抓她去顶差事？不对呀，心外科出差，也轮不到戴敏来通知她。凌晚疑惑地看着戴敏。
　　戴敏急急做交代：“警察和记者都来了，都是那个赵婧叫过来的。赵副市长也打来电话要求严查此事，要求医院和肇事者都要给赵婧一个说法。李院长叫你这两天不要来医院，避避风头，所以临时派你去开会。你把手机关机，这两天都不要开机。你快跟我走。”
　　凌晚惊讶地看着她：“我又不是肇事者，为什么要避风头？”
　　戴敏急着解释：“那个赵婧不是东西，明明你出手解救了她，她反咬一口。那些个人在警察面前说你打了他们，而且很过分。卸了胳膊还扇耳光，扇了耳光还踢了他们□□，说这是防卫过当行为，警察要传你问话。”
　　“问话就问话，我又没做什么，只是教训了那几个龟孙子，为什么还要我离开医院避风头？”凌晚更不明白了。
　　“李院长的意思。我也说不清楚。先不说了，你快跟我走，记者朝这边来了。”戴敏拉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的时候，凌晚看见一个警察和几个记者朝医务室走去。
　　“我包还在办公室，衣服也没换。”凌晚觉得啼笑皆非，不明白为何要避开此事。
　　“章小余去拿了，她会送过来的。我们去咖啡屋等。”
　　戴敏将她拉到医院旁边的咖啡屋，找了个临窗的座位坐下。一会儿，章小余拿着她的衣服和包进来，她去洗手间换衣服，出来看见秦江舟拿着她的包守在外面，她们两个都走了。
　　“你怎么来了？”凌晚惊讶极了。
　　“送你去机场。”他一手拿包，一手牵着她出去。车子停在外面，里面有司机。
　　他拉开后门，两个人一起坐在后座。上车后，秦江舟一路都在接电话打电话，其中一个是李院长。都是围绕着她打人这个主题。
　　嗯，应该是李院长通知他的。为什么李院长要告诉他她打人的事呢？还有，刚刚戴敏和章小余都看见他了？她们知道他们的关系了？凌晚莫名心虚和紧张。秦江舟手伸过来，一只手接电话，一只手握着她的手。
　　听了一会儿，凌晚听明白了他们对话的大概意思，似乎情况远不如她想的那么简单。秦江舟和李院长私交不错，他有拜托李院长关照她，今日她闯到大众视野里，对方还是强势的赵婧，对方不但不感恩，反而责怪医院没有做好保安工作，让她当众受辱挨打，赵婧除了把那几个肇事者告了，也把医院告了，而且告了凌晚，说她行为的确防卫过当。那个小三也来者不善，又些硬后台，虽然他们是肇事者，但却揪着凌晚卸胳膊这件事不放。
　　秦江舟不想让凌晚暴露在大众眼里，当机立断提出让她避开风头，于是李院长借故把她派到深圳去。李院长在电话里再三保证会把事情摆平，绝对不把凌晚牵涉进去。
　　紧接着秦江舟又打了一个电话，应该啊公安方面的人。又不是多大的事，凌晚本来就是院方工作人员，那种场合下出手是合乎情理的。至于卸胳膊扇耳光等，警方并没有太多追究，今日之事本来就是肇事者的错。但赵婧和那个小三不依不饶要追究院方责任，尤其针对凌晚打人。秦江舟动用一切关系，压了所有小报记者的新闻。
　　凌晚一路上听得莫名心虚，她那一冲动，耗费的都是秦江舟的精力。一路上他不厌其烦接电话打电话，还要一只手时而捏捏她的掌心掌背，示意她不要担心。
　　这种事，若不是凌晚，搁平日，都是童信和林韶华出马帮他搞定。但这一次，他不想让他们介入此事，只想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将凌晚脱身于舆论的风尖浪口。赵婧的性格他了如指掌，人长得漂亮，做事却狠辣，尤其吃不得亏。林韶华对她都退让几分。现在又有一个肇事者小三拉她做说辞，想减少对方自己的责任。无论如何，他不会让凌晚这个名字出现在大众面前。
　　快到机场时，秦江舟终于放下手机。一看身边那个人耷拉着脑袋，小脸皱成菊，苦嗒嗒的虚心模样。他顺手捏捏她的脸蛋：“已经没事了。”
　　凌晚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是对方的错，她不过就是救个场子，顺带替莫清和刘姐出了口气多扇了个耳光和揣了个□□，怎么就成了防卫过当呢？刚刚听他和一个人说，卸了胳膊，对方就已经没有还手能力，再扇耳光和踢□□，就是过当行为。那几个龟孙赖在医院做检查，咬定□□里的东西坏了，疼痛难忍。坏没坏医生又不是吃干饭的任由他们胡扯，但撒泼打滚生事，招来的小报记者却对这些新闻很感兴趣，不肯错过一丝头条素材。
　　VIP候机室里，秦江舟打开手提接着开完刚刚丢下的会议。他会议室接见重要贵宾客户，一听凌晚出事了，立刻去医院，丢下会议室的十几个人。好在童信反应快，立刻带着他们去滨江区新的总部参观。这时候继续开会，秦江舟主动让利安抚对方，会议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