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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你看她们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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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听了两人的回答不置可否,再次看向崔菀,“崔从事,你的想法呢?是否有要更改的地方?朕恕你无罪。”
崔菀想了想,她的作用绝不只是一点粮种,更多的农具图纸还在脑海中收藏着,即使此次皇帝真的不给她任何奖励,她也总有机会凭自己的本事再次拼上来。
想到这里,她便斩钉截铁道,“陛下,微臣还是那个想法,请您秉公执法,不要因此而对崔家有所怜悯。微臣所作所为,一切只是为了百姓,不曾想过凭此谋利。”
“既然如此,朕就不再为你高升了,你且去工部领一个职务,发挥自己的所长。”金龙说完,就示意崔菀退下。
崔菀到工部后,受到了一众小官的热切接待。他们显然都了解过崔菀的作为,对她献上农具与粮种之事非常赞许。
醒来后第十天,崔菀在京城工部顺利入职,职位为员外郎。
崔菀在工部,也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她当天与同僚谈话间,了解了当前农业发展状况后,便结合实际,拿出了记忆里的改良水车图纸。
不知是当前世界的奇特之处,还是朝廷的推行速度原本就这般快,第二日,崔菀便从工部最高长官工部尚书处,听到了各地汇报的最新消息。
“崔员外郎,你研制的水车已经下令推广下去了,另外曲辕犁与耧车都有了新消息传来,各州府都收到了百姓的反馈,这两样工具十分好用。”
工部尚书比起真人,可能更像个机关人偶。
但他对崔菀的态度很好,又详细描述了各州府关于新农具,和对崔菀的赞美之语后,勉励道,“我见到了你在万朝殿与陛下的问答,也知道你未曾获得任何奖励,但是年轻人不要怕吃亏,好好干下去。”
见崔菀点头,他继续道,“我们所在所为,都是利在千秋的事情,或许有一天,甚至能凭此被记入史书中。”
“还有一事,”他递给崔菀一个请帖,“这是二皇子邀请你过府一叙的帖子,你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前往。”
崔菀接过请帖就退下了。
按照请帖日期,崔菀第二日提前赶到了皇子府,二皇子殷允武还是那般豪迈,甚至不顾众人阻拦,亲自上前接待了崔菀。
觥筹交错间,崔菀有了些醉意,愣愣地看着舞姬们跳舞。
二皇子喝了口酒,叹息道,“崔员外郎,我真是佩服你的作为,殿上那日,如果不是皇兄作梗,你本该获得不少奖励的。”
这就是设宴目的吧。崔菀听到这话,一下子回了神,只是不敢有所动作,仍然支着脑袋沉迷于歌舞的样子。
直到旁边侍立的宦官推了她一把,她才如梦初醒般向二皇子道歉道,“二皇子,您刚说了什么,下官一时未曾听清。”
二皇子咳嗽一声,却也不恼,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崔菀只能打着哈哈道,“下官本也没打算获得什么额外奖赏,如今能在工部任职,已经是圣上开恩了。”
二皇子叹了口气,“你啊!其心可嘉,就是运气差了点,凭你的功劳,不说工部尚书了,原本至少能当个工部侍郎的。”
崔菀嗯嗯啊啊地敷衍过小蛇,熬到宴后,便被宦官领着向府外走去。
行至花园时,崔菀被树丛里扑过来的,一名舞姬打扮的女子抓住了脚踝。
宦官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喊道,“李嬷嬷人呢?怎么能让舞姬随便冲撞了客人?”
舞姬抬起头,露出楚楚可怜的面容,她的脸上满是汗水,在光滑的皮肤表面凝成一颗颗露珠,秀眉微蹙,轻启朱唇,看向崔菀,“官人!”
两字刚出口,见得崔菀的样貌,她愣了一愣,原本要出口的哀求却变成了惊讶,“是你?!”
崔菀也认出了她,竟是曾经见过的元绮兰,摆手示意宦官暂停动作,询问道,“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元绮兰从地上慢慢爬起,仍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需求,“我要见二皇子!”
宦官见崔菀与她熟识,便表态道,“等下便送她去见二皇子。”然后示意赶来的嬷嬷带去离去。
崔菀待人离去后后,便抑制不住好奇心,问道,“这舞姬怎么被打成这样子?”
宦官领着她走到避人处,才解释道,“好□□外郎知道,她也是被底下人献上的,在一次献舞后试图勾引我们殿下。”说着,他的语气里就带着嫌恶。
停顿了下,才又道,“您是初来京城可能不清楚,我们殿下最是洁身自好,也从不徇私枉法。那舞姬见勾引不成,竟打着为家族翻案的旗号,要求殿下为她做主。”
“您说可笑不可笑!前段时间虽然下狱了不少家族,可没有哪个家族是冤枉的,舞姬所说的元家,也是作恶多端。”
“不过您开口了,我们也会再给她一次机会见见二皇子。”
“元家?下狱了不少家族?”崔菀心念一动,崔家是不是也在此列?
“是的。虽然您是崔家人,我也不瞒您,这些家族之人全都死有余辜。也是因此,殿下才会在圣上面前公开赞扬您。”宦官说着,又为二皇子说了句好话。
崔菀出了二皇子府,才思索起来。
从获得的信息看,她在镇上见得的,那些名为远方亲戚的人,应该都是这些家族的遗子,包括她自己。
自己是穿越的,难不成其他人也是?可崔菀没看出什么不同来,这个世界,越来越离谱了啊!
刚赴过二皇子的宴会,崔菀还未走回居所,半路上又被大皇子请了去。两人一个中午,一个晚上,也甚是默契。
大皇子端坐上首,见崔菀跟着幕僚进来后,摆摆尾巴示意开宴。
幕僚就坐在崔菀对面,容色俊雅,收到上首之人示意后,打量了一番崔菀,才出声问道,“崔员外郎,不知二皇子家的歌舞如何?”
崔菀夹东西的手一顿,把筷子放回餐盘上,认真答道,“歌舞都是一绝,让人耳目一新。”
这回答把幕僚噎了一下,只能跟着赞叹了一番二皇子家的歌舞。又叹道,“不过我们殿下并没有豢养歌姬,员外郎此回怕是要失望了。”
这话好接,崔菀顺着话头恭维了一句,“是大皇子为人清正!”又举杯敬向上首。
大皇子很配合地一口饮下酒水,继续保持沉默。
幕僚放下酒杯,提起新的话题,“也是巧合,员外郎是被崔家除族的子弟,鄙人也是被席家除族的子弟。”
见崔菀感兴趣地看过来,幕僚自我介绍道,“鄙人名为席承闲,听说大皇子设宴款待于你,便特意申请作陪。员外郎可是吾等榜样啊!完全靠己身实力拼了上来,鄙人却是靠得殿下赏识,惭愧惭愧。”
他这话有真有假,如果不是从仆从中拼了出来,大皇子如何知道他是哪位。
前段日子通州太守的奏章在朝堂引起轰然大波,皇帝特地着国师测算后,确定此粮种能缓国家当前之难关,便起了任用献粮种之人的心思。
大皇子早早得知此事,查探过崔菀身世,又从幕僚中,选拔出同样身为除族子弟的席承闲,这才有了今日之宴饮。
大皇子一派明君风范,安慰席承闲道,“席卿不要妄自菲薄,如果不是你的实力出众,又怎么能有机会被我赏识呢?!”
两人惺惺相惜间,崔菀出声赞同道,“原来如此,下官也是因着太守赏识才有机会进京面圣,大皇子于席兄,便如太守于下官这般,是知遇之恩啊!”
大皇子嘴角微微勾起,崔菀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一介仆从出身的幕僚,如果不是有可用之处,怎能坐在台上,与他一同宴饮。
知遇之恩,便该收到回报了。
他又待了一阵,见两人相谈甚欢,出声道,“既然两位谈意正浓,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请自便吧!”说完看向席承闲,“席卿,好好招待崔员外郎。”
“多谢殿下。”席承闲与崔菀躬身行了一礼。
见大皇子走远了,席承闲的表情也放松了很多。
他在宴会前从大皇子处获悉了崔菀所有的事情,自认为对她还算了解,叹息道,“这些家族,风光的时候没有想过分一点给我们,落魄了却要连累我们。”
他拿起酒杯,自斟自饮道,“如果不是家族负累,凭我的才华怎么会仅仅是个幕僚,走出门去又有谁放在心上!”
崔菀夹菜的动作一顿,看向旁边端酒的侍人,侍人低垂着头,好似不曾听到什么话一样。
“无妨,她们都听不见的。”席承闲知她疑虑,指了指身边的侍人,“你看她们有耳朵吗?”
崔菀再打量了两眼,才发现殿中侍人皆是这般姿势,长长的头发盖住了半边脸颊,看不出耳朵的弧度。
原来如此,这一路见得的奇葩景象太多了,也没甚心思感叹,思及此,她便移回目光。
又安慰颓废中的席承闲道,“好在大皇子现下开始赏识你了,总有能实现抱负的机会。”
席承闲摇摇头,从一介有污点的平民之身往上爬,可不是崔菀想象的这般简单。
“崔员外郎,你对于以后的官职规划,有什么想法?”席承闲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听说从蛮人那里收来的种子,还有不少其他种类,应该也是很重要的吧。”
“你有没有打算献出去,或者借大皇子之手献出去?”
崔菀蹙了蹙眉,她觉得席承闲不是那种,获取同情只为往上爬之人,便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席承闲愣了一愣,显然这句话不在他原本的预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