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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我做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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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菀随手取了两件袍服下来,递给掌柜二十块下品灵石,刚要出门,回头却撞上一人。
“菀菀,你有想好将要幻化的服饰吗?”成宿忙后退了两步,问崔菀道。
崔菀被他的胸膛磕得一懵,抬起手揉了揉,才抬头道,“守岁,你怎么在这里?”
她左右看看,原本的两派弟子已经都散入了坊市,找不见了。
“我见他们散了,便跟着你过来。”成宿随手取了一件袍服,未做犹豫,直接化成了一身大氅,披在身上。
崔菀见到大氅,仿佛又想起了初见成宿时的感觉,眉目如画,清贵无双。
见成宿笑看着她,还在等待回答。
崔菀略一思考,就幻化出一身桃花绣样的襕衫来,又披上古香缎披风,变得温柔娴静起来。
见她打扮好了,成宿就引着去了外面。崔菀本来也没有目的地,两人在坊市闲逛,看着身边来往的众华服修士,一时甚是惬意。
“成道友,我正在找你的!”星罗门乌琼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揭掉脸上带着的面具,向崔菀二人走来。
成宿点头示意,回道,“今日景色正好,乌道友有何要事,不妨明日再讲?”
乌琼穿着一套幻化成的修身的骑装,爽利的性格与火红色的服装相辅相成,越发显得她明艳照人。
她撇了一眼崔菀,直言道,“崔道友又是有什么事情,非要现在与你分说?”
崔菀看出她对自己的鄙夷,还有些意外。最近没做什么啊?也没与她比试过,怎么就碍了她的眼?
成宿笑容淡去,“这是我与菀菀间私事,我想,不必与你分说吧?”
话音刚落,乌琼就一脸震惊地看向他,“成道友,你不知道崔道友的那些事情吗?难不成,你也是其中一员?还是说她已经迷惑了你?”
崔菀眉头一皱,什么事情?自己怎么不知道?
成宿却明显听说过,“谣言止于智者,希望乌琼道友能够明正道心,明辨是非。”
说罢,拉着崔菀的胳膊,便要绕开乌琼。
乌琼上前一步拦住二人,一脸正义感地对着崔菀大声道,“崔菀道友,你既已经有了那么多好友相助,便放过成宿道友吧,他的身份不是你这种人能招惹的。”
语气里满是嫌弃,仿佛和崔菀说话就已经是种折磨。
崔菀便见得身边经过的那些,原本开心逛着坊市的众位修士,纷纷止步,向他们看过来。
崔菀与成宿二人都是甚是有名的弟子,突兀出现的这句话里的信息量,更是不小。
崔菀到此只能看出乌琼对自己有所误解,而且其自说自话的样子,也不是个能听得进劝的人。她便拉扯了一下成宿的袖子,“守岁,这是怎么了?”
成宿不想告诉她那些无稽的流言,摇摇头,又把崔菀挡在身后,对着乌琼道,“乌琼道友,我和菀菀交好,与你有什么干系?你要这般污蔑于她?”
“我污蔑她?你不知道崔菀的真面目吗?单说一点,她是如何以五灵根资质被元婴真君收为弟子的?再说,种植详解那么严谨又实用的手册,会是一个没有家族的炼气期弟子能都编撰出来的?”
乌琼义正言辞地分析道。
周围旁观的弟子按照她的话里逻辑,细思之后发现,的确是无法一个人完成此事。
议论声变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响亮。
乌琼很是得意,勾起嘴角歪着身子向成宿身后看去,“崔道友,你不做一下解释吗?就这样躲在成道友身后?”
如何证明,我做的事情的确是我做的。这就好像证明我妈是我妈,我是我妈儿一样离谱。崔菀腹诽道。
乌琼见她不吭声,只觉得自己捉到了崔菀的痛脚,咄咄逼人道,“两年时间,从练气七层到练气九层,崔道友,你是否能解释一下,五灵根修士为何修为这般快速?”
“也给我们其余道友都分享一下诀窍!你不会不愿意吧?”
崔菀一直以来对于修炼都很是自觉。
因着原本就两世为人,对休闲娱乐不是很看重,尤其修真界各种信息的传播速度也没有前世那般快,不会吸引了她的注意去。
独身一人,既无家族牵累,又无妨碍修行的朋友,除了偶尔会和顾修讨论一二,赚得的灵石也全数用于修炼。
还被顾修因此取笑过,说她不像修真之人。
因着修为之快速,和元绮兰的推波助澜,她知道有流言造谣过自己,但联赛当天就打了回去。
也是第一次遇见这般,直接堵在她面前,要她给出个解释的人。
崔菀难得的对乌琼有了反感,这般不辨是非,自以为正义之人,是如何修到如此修为的?就靠着双灵根吗?
成宿抓着崔菀胳膊的手,能感受到她被气得颤抖。
他攥紧了手中的胳膊,再次把她挡在身后,直视着乌琼道,“乌道友,我只问你一句,众目睽睽之下,你为何要挡了我的去路,只因为我与菀菀交好?”
见乌琼想反驳,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堵了其将要出口的话。
又道,“你是星罗门之人,对于梁辰派的我了解多少?对于琉光派的崔菀又了解多少?全凭一些流言,便断定菀菀不配与我交好?你是何人,要介入我的交友?”
“我......我,不是,你为什么不看清她的真面目?”乌琼语带结巴道。
“这与你有关吗?”成宿此话一出,周围弟子都噤了声。
的确,成宿与何人交友,与乌琼根本没有关系。
短暂的沉默后,外层就有人应声道,“这有啥好猜的,乌道友肯定是对成道友,有不一般的想法呗!”
“就是啊,就是啊!”其他人也活跃了起来,小声嘀咕着。
“这么看来,乌琼质疑崔菀的话,其立身就不正,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她传的流言呢。”
“看起来这么一个明艳的大美人,谁能想到竟有如此心机。”
乌琼被众人的话语急得满脸通红,想解释,又不知该解释什么。
“那么,成道友又要如何解释乌琼刚刚问的那些话?”正当她手足无措之时,一个女声传来。
话音刚落,便仿佛带来了一丝沁凉。
一身白衣的女修款步而来,周围的弟子纷纷为她让出一条路,“是越寒珊师姐!师姐最是温柔了,经常帮助我们。”
不少人都认出了女修,还有人扬声问道,“越师姐,你也觉得崔菀道友有问题吗?”
这句话问得好,众人都不再言语,等待越寒珊的回答。
“我与乌琼虽是来到在琉光派才结识,但自认为还算了解她的性格,她虽鲁直了些,却从不故意害人。”越寒珊说着已经走到了成宿的面前。
“我便要替乌琼问一问,崔道友要如何解答之前的疑问。”
越寒珊的人气比乌琼高出太多,尤其是今晚换上了一身白衫,皎若月光,清冷似仙。
崔菀见此,拍了拍成宿的手背,从他背后站出来。
先向众人行了一礼,才道,“越道友,我长期闭关修炼,也是在四派联合大比上才识得你与乌道友,自认并未与二位结仇。”
“我与守岁从客院下来,碰巧遇得二位带队,乌道友出声喊住,要我做向导,到得坊市众位便散去了,未曾向我致谢一语。”
崔菀缓缓讲来,她的语气并不激烈,如溪流流淌而过,却让听者都能发现其中隐藏的落寞。
尤其是恬静的面容与凝脂般肤色,在坊市内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清新雅致又仪态万方。
“你便要因此质疑我二位?”越寒珊打断了崔菀的抒情,冷声道。
“是的,我想这能看出,越道友你与乌道友本就对我心存偏见。”崔菀点头。
越寒珊的脸上现出了一丝怒意,她本是打算,以局外人身份为乌琼伸张,却被崔菀拉入话题里。
“心存偏见又如何?你的所作所为不能让人信服,却怪我们没有公正对待你?”牙尖嘴利,越寒珊不打算给崔菀再留面子。
“唉,”崔菀叹了口气,问道,“越道友,你又是从哪里听说我的流言的?你对我真的了解吗?就凭一些流言便断定我不值得相交,并因此把我当做仆役使唤?”
“你这是在狡辩。只管说出你的解释,如何编撰出种植详解的?又是如何在区区两年时间内,从练气七层修到了练气九层?”越寒珊见周围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甚至开始同情崔菀,讥嘲地出口道。
“让我来解释吧!”一个的清朗的男声传来,“让一让,让一让啊!”
崔菀老远能看到一把折扇从众人头顶举过,席承闲推开人群走了进来。
“席师兄!”崔菀惊喜地喊道。
席承闲上前敲了敲崔菀的额头,才笑着道,“老远就听说有人疯了似的,非要找你麻烦,我便赶来了,好在还算及时。”
“你!”一旁沉默的乌琼恨恨地出声。
席承闲明显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他怼完乌琼,又看向越寒珊,“早便听说千鸟门越寒珊虽相貌清冷,但性格柔婉,如今看来,流言与真实相差甚多啊!”
越寒珊也被他这一句拉去了仇恨,“你便想这般插科打诨,赖掉解释?所以我能猜测,崔菀就是如流言那般不自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