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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七章 出发 生活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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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还在继续,却也同样有着期盼。张勇试探着询问妻子能不能去看一场比赛,却在对面脸色黯淡的瞬间秒怂,“得咧,不让去咱就在家老实呆着。”
虽然这样说,张勇却看见妻子将他最好的一套衣服熨好,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别一天老想着往外跑,家里一堆事你也看不见。”妻子还在抱怨着,张勇摸着那套衣服的边缘,连袖口的褶皱都被拉直,这是妻子细心的一面。
张勇想起之前市里举办的足球知识竞猜比赛,这种娱乐性比较强的活动参与门槛很低,在网上就能报名,本来他已经胸有成竹了,结果答题的时候因为网速慢而错失了奖品。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等奖只是一个文具店提供的足球,张勇也没放在心上。那几天妻子总骂他不务正业,他也不吱声,却在开奖的第二天在自己的床头看到了一个崭新的足球,和竞猜比赛送给冠军的奖品一模一样。
生活就是这样,骂一通,打两下,她天天碎碎念,但永远惦记那个日渐发福的自己,喜欢什么,追求什么。她把你当成生活中的麻烦,也把你当成最初的那个少年。
张勇在身后偷袭,给了妻子一个结结实实的吻,“吧嗒”一声吓了妻子一跳。
“有病。”免不了又要被追着打一通。妻子拿着锅铲在后边追着他跑,虽然动作彪悍得好像要废了他,但脸上挂着不易察觉的微笑。张勇也不恼,就欠揍似的在旁边嘿嘿笑。
老宋的表现更是夸张,拿到票的当天几乎全小区的人都知道了,拉着老伴逢人就说。后来宋嫂实在丢不起这个人,找个借口溜之大吉。老宋在小区里遛弯,一直到十点多才背着手往家走。一进屋就握着肿胀的双脚一边揉,一边傻笑。
第二天有热心的邻居给他出主意,提醒需要带的东西,“带着这双眼睛去就行。到时候我也不录像,也不欢呼,我就仔细看,把这一场全刻在心里头,没事自己回忆一下,躲起来偷着乐。”
耿介和谢宸先去接小种君,他早就收拾妥当,毕竟还没结婚,也相对自由一些。
随后来到张勇的家,坐在车里给他打电话。这是市区最普通的小区,耿介停了不到一分钟,就见一个身影闪到后排座位,直接坐在小种君大腿上。
“快走……走……走。”张勇跟被火燎了屁股似的,一个劲儿地催。
直到车子远离了小区,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特么被狗撵了啊?赶紧给我下去。”小种君揪着张勇的胳膊,就那坨儿,能塞两个小种君。一屁股坐人腿上,张勇都没感觉到什么,就是有点硌,而小种君一口大气没倒上来,差点直接压休克了。
“差不多。”张勇心有余悸,后来细品了品,又不乐意了,“说谁狗呢?”
“我说,嫂子不让你去啊?”耿介怕在路上燃起战火,殃及了他们几个池鱼,赶紧接过话头。
“那哪能呢?这家里谁说了算还看不出来吗?”张勇在逼仄的空间里还故意翘起二郎腿,好像姿势越屌,越能给自己壮胆似的。
小种君刚要再挤兑两句,谁的电话铃声响起,这次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卧槽,谁还用这么有年代感的歌,只见张勇慢悠悠地把手机掏出来,看了眼来电号码,手里不稳,差点顺着窗户扔出去。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是张勇的手机隔音功能太差还是嫂夫人嗓音穿透力太强了,车里的空气都安静了,所有人都在侧耳倾听,只闻一声河东狮吼,“张勇,你特么有能耐就别回来了。”
“欸,媳妇儿……”没等张勇解释一下,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这地位,在俺们东北那是杠杠的。”小种君忍笑忍得脸都疼了,刚才通着电话,怕嫂子迁怒于自己,愣是憋着没敢吭声,这会儿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大声嘲笑了。
“欸,我听嫂子的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啊?”谢宸一边谴责这帮无良的人,一边把自己的笑硬憋了回去。
“啊,我想起来了,就是穿超短裙不穿打底的那位嘛!”耿介递了个眼神,这时候还是咱俩有默契。
“欸,别提了。”张勇把窗户开了个小缝,点了根烟吧嗒吧嗒地抽起来,在去接老宋的路上讲起了辛酸的历史。
谢宸坐在副驾驶,正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准备听张勇说出他的故事。耿介一把握住他的手,“冷不冷?”谢宸摇摇头。
张勇的情绪刚刚饱满一些,被耿介突如其来的举动秀得一脸血,“大夏天的冷尼玛啊冷。”心里想着,却没敢说出来,他怕自己要是说了,耿介能上去一口闷上,抱着谢宸亲个天昏地暗,让张勇彻底断了倾诉的欲望。
张勇又运了口气,开始了自己泣血的讲述。其实就是很平常的一个下午,球队在踢练习赛,本来场上状况已经比较胶着了,不知道对面哪个山炮一个飞脚,把球踢出了边线。张勇去捡球,感觉太阳烤得皮肤都有些发烫。他来到观众席旁边,一边弯腰捡起球,一边在心里骂着那个煞笔技术太烂。就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似的,他捡起球后既没有马上扔脚上踢,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就让张勇血脉贲张,呆愣在原地。旁边坐在台阶上的小女生,舔着冰淇淋,可能味道太销魂了,坐姿逐渐豪放,就被歪打正着的张勇看了个通透。
周小雅冰淇淋刚舔了一半,就看到眼睛发直的张勇,脸蛋通红,感觉下一秒他就会鼻孔穿血而死。周小雅将手里的冰淇淋稳准狠地扔在了张勇的脸上,并气势汹汹地跑到他的面前,踮着脚尖,扯着张勇的领子,气势倒是做足了,声音却小如蚊蝇,“你看见什么了?”
这二货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草!”这不打自招的傻逼,假装淡定地走开不行吗?“额……我啥也没看见。”这时候才想着否认,也只能骗骗缺弦的自己了。
女生又往前凑了凑,用手刀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下,恶狠狠地瞪着张勇,“敢和别人说,宰了你。”
“我保证不会和别人说我看到粉色……”
“草你大爷!”
张勇还是个小处男,平时和一群臭烘烘的男生踢球,自己都习惯了,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啊,那腿上的肉跟细白的豆腐似的。
之后的几天,张勇都寝食难安,晚上做梦都要高喊着“我没看见”,惊醒、失眠。为了不让自己跑偏,张勇在憋了无数个夜晚之后溜到学校的一棵树底下,偷偷摸摸地找了个虫子眼,对着里边释放了这个秘密。童话故事看多了吧,树既没长出耳朵,也没长出嘴,倒长出个刘贱男。估计这哥们他爸爱喝酒,想借用个好听的酒名,但也不能叫刘剑南春啊,姓还舍不得丢掉,只好扔了个“春”字,意义就变了。
“照你这么说,就是没穿打底裤呗,有什么好纠结的。”刘贱男人如其名,的确够贱。
张勇“哇”一声,好像被□□了似的盯着他,尼玛是树怪成精了吗?
“你怎么在这?”张勇吓得不轻,连退了好几步。
“跟着你出来的啊,这几天看你精神恍惚的,晚上睡觉做梦也瞎叨咕,我以为你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呢,早知道是这个,我特么就不跑这一趟了。”刘贱男还挺委屈,“你特么这个和做梦写香蕉大香蕉皮就大那人有什么区别,没劲!”
“草,谁让你这么八卦的,以你这资质,不用培训就可以去当狗仔了。”张勇猛然想起,“你别特么瞎说啊,关乎女孩子名节。”
“去你大爷的,浪费我时间。”刘贱男虽然这么说,但他那嘴就像S码的腰套了个XXXXL的裤衩,第二天,以张勇名义说出去的八卦已经可以编本小说了。
可想而知,当周小雅涨红了脸跑来质问的时候张勇有多冤,“窦娥都特么没有我惨,我被她折磨的啊。”中间死皮赖脸追人家那段自动省略,在一次又一次的围追堵截中越发觉得周小雅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这咕噜也掐了没播。
剩下全是这么多年惨遭虐待的痛苦回忆。说的口干舌燥,唾沫横飞,再转头一看,除了司机在强撑着眼皮打瞌睡,其他两个人都已经睡死过去,呼吸平稳,睡姿舒展。
搞一道,我这成你们催眠曲了。
张勇捏着被二郎腿压麻的另一只腿,拍了拍耿介,“你可不能睡啊。”
“谁特么睡了?”耿介还嘴硬。
“我都看见你闭上眼睛了。”耿介没了声响。张勇伸展双腿,靠在椅背上又陷入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