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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Chapter31:特别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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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念安坐在桌椅上看着电脑屏幕里的黑字,眼神暗了几分,手指停在键盘上,愣怔了几秒,将文稿保存关上电脑,躺在床上。他躺在床上又愣怔了几秒,才关了床头柜上的节能灯。
黑暗蓦然降临,胡念安伸出右手张了张五指,好像那个时候就想用这只手与陆也的左手十指相握。他想到那一幕禁不住地笑,然后睫毛耷拉,眼里的亮度没有平常那么亮,在想:“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陆也的呢?”
他自个也不懂自己是什么时候对陆也产生情愫的,可能是在朝夕相处间,也可能在陆也的温柔相待之间。如果追溯源头,那源头一定是陆也的温柔,对自己的专属温柔。在那温柔之下沉沦、迷恋。
胡念安想到自个对陆也的爱,不可避免想到那个国庆假期自个窝缩在墙角痛哭那一幕,觉得那时候自己真的好傻,好蠢,同样也喜欢的挚烈,单一的喜欢。他不禁笑了笑,认为此生是栽他身上,可是栽的心甘情愿。这时,他的眼眸蓦然亮了,亮得一片柔情与满满思念。
他想埋进陆也的胸膛使劲地嗅着专属他的气息,他还想蹭蹭陆也的脖间,还想抱着陆也在他炽热身躯的接触下睡觉,还想和陆也绞缠在一起……
思念陆也的气息,思念陆也的抚摸,思念陆也身躯的温度,思念陆也绞缠后的余温……
胡念安在满是思念的日子里很清晰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失去朝夕相处的时间,才格外珍惜来之不易的每一丁点相处时光。
他闭上眼眸,脑海里却满是陆也的身影,浓浓思念抑不住也压不住。
胡念安眼角溢出一滴苦涩的泪,他打算明天请假去看望陆也的爸,也可以说是自己的爸。
隔日一早,胡念安起的很早,去锻炼了一番才回到家中洗澡。他洗完澡做好两份早餐,吃了早餐之后已是八点半。
他精心打扮了一番才下楼,去花店买了一束蓝色妖姬,又去买了几种水果,折腾了许久,到九点半才到达市医院。他之所以买一束蓝色妖姬,是因为这是陆怀年最喜爱的花。
到达520病房,胡念安朝里一看发现里面多了一床病人,应该是最近进来的。陆怀年一看见他,笑得很和蔼道:“念安。”
里面的人听到这一声,动了一下,朝后望,但因为隔年不看的不清来人。
胡念安同样笑了一下,走过去,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把蓝色妖姬递给陆怀年:“爸。”
陆怀年拨弄手中的花,笑得很开心。即使他被思念压垮了身躯,但依然有温尔文雅的气质。
他突然问:“念安,最近还好吗?”
“爸,我最近很好,你别担心。”胡念安微微笑着答。
陆怀年忽然抬头,正视胡念安的眼眸问:“你想他吗?”
胡念安愣怔一下,似乎没猜到爸会忽然这么问。他看着陆怀年的双眼,那慈爱的眼神,让自个难以说假话,声音略微嘶哑道:“想。”
想,怎么可能不想?无时无刻都在想,想得发狂,甚至想长途跋涉去看他。
“对,是想,怎么可能不想?”陆怀年将视线投向窗外,轻轻地说。
他的语气很轻,似乎在回忆自己的故事,那故事中的人从来没有来过。
他百般想念故事中的人,故事中的人却未待他半分。
窗外天气明朗,万里晴空,是个好天气,但有人的内心却乌沉一片。
“难熬吗?”他望着窗外的景色继续说。
“他当军,保家卫国,理所当然。”胡念安苦笑着说。
“保家卫国……”陆怀年依旧看着窗外,喃喃地说:“小也和他走上了同一条路。
胡念安没听见陆怀年在说什么,只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窗外枝繁叶茂,充满着生机,无时无刻不在蓬勃向上。
忽然,陆怀年偏过头来问:“念安,你想听我和他的故事吗?”
胡念安愣了半秒,没想到爸会这么说,看着他脸上和蔼平淡的表情,不知如何接话,睫毛耷拉只轻轻地点了点头
陆怀年嫣然一笑,轻轻地嗅了一下手中的蓝色妖姬,和蔼地说:“我和他是在秋天相遇的,那天下午,满天的火烧云,天空似乎被烧了起来了,很美很美,那是我没见过的美色……”
陆怀年说着说着,不禁回忆起那个秋天的下午。
满天的火烧云,整个天空深深地烙在陆怀年眼底,就在这不经意间一个小偷撞了他一下,将他身上的钱包给偷走了,等回过神来发现钱包不见,他刚想叫“小偷”时,有一阵风,从他左耳处猛地刮过,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性猛地向小偷追去。
不一会,小偷被那位身材魁梧的男性按倒在地,陆怀年追了上去,小喘一口气:“先生,谢,谢谢你。”
魁梧的男性在小偷身上按按,找到一个浅棕色的钱包,转头递了过去,说:“这是你的吗?”
陆怀年这才看清这位男性的面容,是那种很痞很痞的长相,让人一看只以为会是哪里的小混混。她自个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没见过这么帅的小混混,说:“是的,谢谢先生。”
“不用谢,我是军人,这是应该的。”
陆怀年身躯顿了一下,没想到是位军人。
被按倒在地上的小偷听见这句话,挣扎更为厉害,经不想被他挣扎逃走了。军人本能想去追,却不想陆怀年说了一句:“军人先生,算了,反正钱包拿回来了。”
听见钱包主人道了一句,军人身躯一顿没有追上去,转过身嫣然一笑。
陆怀年心中有歉意,见他还笑了笑,心中歉意更大:“抱歉。”
军人一听就知道他为什么道歉。他笑了一声说:“我的长相确实挺让人误会的。”
又说:“我叫谢景辞,请问先生,你呢?”
陆怀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伸出右手与他结实的左手相握:“陆怀年。“
此刻,一阵风刮来,按人头顶上的红枫叶不停地落,甚至有一片落在陆怀年的右肩上……
胡念安静静聆听陆怀年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让他自个有了很大感触,口头诉说与文字描述的故事真的不同,天差地别。他满脑子悲伤,按捺不住问:“爸,那……”
他咬了咬唇,有些说不出下面的话,怕再次刺激到他。
陆怀年心中明确他想问什么,将视线重新投到窗外,很轻很轻地说:“他做任务受伤,造成不可恢复的创伤性失忆。”
听了这句话,胡念安瞬间想到《思念》结尾的那句话“失忆,还可以恢复,对吧?”。他自个在刚看那本书的结尾时抱有幻想最后的最后,谢景辞会恢复记忆。
毕竟,大众都喜欢欢乐美满的结局,不是吗?
直到此刻,那句话击碎胡念安抱有的所有幻想,原来现实是那么的直接、血淋淋,原来现实比小说残酷得多,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结局。
那么《恩念》中的陆怀年会不会是现在陆怀年最初模样呢?尽管医生的话如死刑审判了他,但他还抱有期望,万一会恢复记忆呢?万一有极小概率呢?
那么经历二十多年岁月的陆怀年,现在他的期望还剩多少呢?
当初他写下《思念》结尾的时候,又是一种怎样的情绪?痛苦?难过?绝望?小心翼翼盼有期望?
这些谁都不知道,只有当事人懂得,但一定不可缺少的是期望!
尽管现实给了残酷,血淋淋又绝对的回应,但他还是怀抱期望。
“失忆,还会恢复,对吧?”
这是不是陆怀年得知真相,所做过的挣扎呢?
胡念安眼中泛起雾起,视野变得模糊不清,禁不住瞥了陆怀年一眼。尽管视野朦胧,但还是清晰地看清那面容上的情绪,淡淡的忧与无尽的思。
那么现在爸的内心又是何种情绪?说这故事的时候又是何种情绪?还难过吗?还抱有期望吗?
陆怀年无时无刻不在期望,他内心的期望就像一团烈火,无时无刻不在燃烧,但任凭烈焰烧了二十多年岁月,也会逐渐熄灭,心灰意冷。
此时,他内心的烈焰燃得只剩一簇小火苗。今晚有时这小火苗会凭空炸烈,燃猛,但这只是在凭空消耗年月而已。
这只是一场空火,燃得毫无意义。
思念的人依旧思念,欢乐的人依旧欢乐。
这二者没有一点相染的局面,没有荡起一丁点相连的涟漪。
“这是他最喜欢的花。”陆怀年拨弄手中的花,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都不太记得自己喜欢的栀子花是什么味道了?这花也挺好闻。”
说罢,他闻了闻蓝色妖姬,不禁露出一个柔和地笑。
胡念安听见这话如遭雷击,这么多年,仅凭他所喜欢的发来借此怀念,度过二十多年的岁月,把自己喜欢的花在这二十多年却从未闻过,而我却一直以为这才是他最爱的花,这是有多么,多么令人悲伤。
他忍不住为这段悲伤,意难平的故事哭泣,可她还是强忍泪水。尽管眼眶中的泪水,已满得不能再满,他还是没有淌下一滴泪。
陆怀年抬起头笑了一下,说:“ 傻孩子,哭什么?”
胡念安乍时说不出话来,心脏钝钝地疼,感觉自个一说话那种悲痛情绪会一下涌出,泪水会不由自主地淌落。他还是吐出一字:“我……”
吐出这一次就已经没了音,胸腔中满是伤感,只要再开口,胸腔里的情绪会一股脑涌出,驱使自己落泪。他的胸腔闷得厉害,似乎需要狠狠发泄一番。
“不用哭,有什么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更何况我不是还有你们俩。”陆怀年的视野投在窗外,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天边却是在眼前。
他突然回过头,又说:“念安,你把这水果给里面那两位青年一点,我吃不了这么多,留着也会坏掉。”
胡念安深呼吸一口,吐出郁闷的情绪,嘴角微抬“嗯”了一声。随后,他起身拎着果篮朝里面走去。面对陌生人即使长大也会犹豫一下,但眼前不能表露出来。
胡念安拎着果篮到达里面,坐在病床旁边的男青年回头看着他,胡念安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熟悉,愣了一秒说:“先生,请问你需要水果吗?我爸吃不了这么多。”
俊朗的男青年没有回答,只怔愣地看着他。胡念安不喜欢这种目光,凭借礼貌再问了一次:“先生,你需要水果吗?”
男青年便认出这面容是谁,还是带有试探性地问:“你是……胡念安吗?”
胡念安愣了一下,他的声音略微嘶哑,却带有熟悉感。突然遥远不堪回首的记忆中有一道声线与这音色重合,胡念安迟缓半秒开口:“陈……若白?”
“嗯,是我。”陈若白苦笑一下说。
胡念安也是没有想过,竟然会重新遇到他。
突然,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水……水……”
胡念安寻声看去,病床上的一位长相端正,面色因为病症而苍白虚弱地无意识开口。陈若白连忙转身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小心翼翼喂着水,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那样温柔。
看着他这轻缓的动作,胡念安眼眸微睁,脑海中蹦出一个想法:“这该不会是他男友?”
陈若白喂了水又用纸巾将他嘴边的水渍温柔地擦拭,然后将水杯中剩余的水一饮而尽,捏着玻璃杯缓缓开口:“对,你想的没错,他是我的爱人。”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胡念安霎时认为命运这东西真的荒谬,捉弄于人,怪诞。
当初奚落、揶揄自己的人,如今却找了个男爱人,这是什么天大的玩笑?
“你还过的好吗?其实,我心里一直很愧疚,很想跟你说一声抱歉。”陈若白心中因为愧疚,始终没抬头。最终,他起身鞠躬:“抱歉,当初我不应,排挤你。”
他斟酌一个好的词汇说。
胡念安现在差不多都已经忘了那段记忆,如果不提,根本不会记起,就算是记起那只有零零碎碎的片段,十分不完整。他吐了一口气说:“那件事我基本已经忘了,你不用跟我道歉,那时候我们都是直来直去的性子,不会思考话语对他人的伤害,所以我现在并不怪你。”
陈若白没有说话,只低头“嗯”了一声。
“要水果吗?”胡念安再次询问。
“不用了,他吃不了。“陈若白将视线投在病床上的男子,说。
胡念安看着病床上的那位男子眨了眨眼,“嗯”了一声,折回。
陈若白心中犹豫一下,最终起身追了几步,但还是没走出隔帘布的范围,问:“你最近过的还好吗?交了……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吗?”
“男朋友,过的很好。”
原本以为自己以前的话语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如今听了这话,陈若白心中的大石头碎了,一直担忧的问题迎刃而解。
“祝你幸福。”他张了张嘴说。
“你也一样。”
胡念安撂下这句话离开了,将果篮重新放在床头柜上,说:“爸,他们吃不了。”
随后,二人聊了一些事。
十二点半时,胡念安在某个餐馆吃中饭,却不料见到谢景辞一家子,有儿有女,过得甚是欢乐。他看过谢景辞的照片,那种长相放在人群里一瞧就能发现,即使老了气质依旧出尖。
胡念安瞥见谢景辞脸上的笑容,扒了几口饭如同嚼蜡,淡然无味,匆匆付款走了。他出了餐馆叫一辆出租车,坐在后座头倚靠窗户,望着这座城市,在想,他是否有时在梦中梦到熟悉的人?
胸口一闷,随即而来的情绪铺天盖地般压来,胡念安感到不值,思念的人依旧思念,欢乐的人依旧欢乐,受苦的为何只有一人?
他的眼角淌下一滴苦涩的泪,胸腔闷得难受忍不住哭,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局?这是有多么捉弄人。
胡念安憋着泪,没在外面哭泣。
过了半个钟,到达目的地,胡念安又打车回医院工作,来试图缓解这种情绪。
医院的人对她提前回来工作感到略有震惊,不过也没说什么。
工作一下午,胡念安自夜晚回到家中,一进门便脱去衣裳洗澡。他蹲在浴缸里,将头埋在双膝之上,对于今天的事耿耿于怀,不能排解。他想,万一陆也你这样自己该怎么办?
他倏然就红了眼眶不敢往下想,不敢想象陆也娶妻生子,不敢想自个的生活没了陆也会怎么办?不敢想象和爸一样无助,痛苦度过余生。他还是没有落泪,只强力憋在眼里。
洗完澡,胡念安裹着浴袍躺卧室的床上,心里被各种情绪堵得难受,丝毫没有胃口吃饭。他迷茫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今天没有写小说的心情。
这时,躺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电话铃。
胡念安缓了好几秒才爬起接电话。他半趴在床上,拿着手机开免提:“喂。”
“念安我想你了,你想我吗?”电话那头传来陆也低沉的声音。
胡念安愣怔了一秒,听见熟悉的声音,身体里的各种情绪在这一瞬间喷涌而出。一下就想到万一陆也失忆了怎么办?他蓦然红了眼眶,泪水不由自主地淌下,声音染上哭腔,抽噎了一下:“想。”
随后,是他的哭泣与抽噎声。
在最爱与最熟悉的人面前,胡念安往往没什么心理武装,一听见爱人的声音就卸下了所有防备,忍不住哭泣。
“怎么了?不哭不哭,乖,不哭。”陆也心疼地哄。
“老攻……”胡念安哭着说不出下面的话。
“老攻在老攻在,不哭不哭,乖。”陆也知道他一般不叫这个,只叫自己名字,所以现在他肯定有心事,“怎么了念安?跟老攻说说好吗?”
胡念安只是继续哭着说:“老攻,我想哭。”
此时,他像极了一只撒哭的小仓鼠。
“老攻在,哭吧,老攻一直在。”
胡念安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他哭了将近十来分钟,眼睛都肿了,红红的,怪可爱。
“跟老攻说说好吗?老攻心疼。”
胡念安虚张着嘴想说话,却突然想到陆怀年说,不要告诉小也。他抽噎了一下,瓮声瓮气地说:“不能说。”
“好,不说,老攻不问了。”
胡念安脑海中忽然想到陆也失去记忆娶妻生子了,自己跟陆怀年一样。他就忍不住抽噎一下,心里难过的要命,带着哭腔:“老攻,我又不想哭。”
“念安,能跟老攻说说吗?老攻很心疼,老攻心疼的厉害。”
胡念安抽噎几下,哭起来说:“老……老攻……”
“老攻在老攻在。”
“老攻……万一你……你失忆了,还……还把我忘了,还要……还要娶妻生子,我……我该怎么办……”胡念安带着哭腔将一整句话说完。
他哭着说,可爱又令人心疼。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秒,传来陆也严肃的声音:“念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如果有一天我失忆忘了你,我会拼了命想起你,拼了命爱上你。即使如坠悬崖,摔得粉身碎骨,我也会拼了命亲吻你,将你刻在我的血肉中,一刻也不忘。”
那头的呼吸变得轻缓,如同声音变得柔和:“乖,不哭不哭,老公不会忘了念安,老公会一直记着念安,一直爱念安。”
胡念安听了老攻的话,泪水一下止住,但还是禁不住抽噎。他软软地“嗯”了一声。
他又说:“老攻,今天怎么有时间打电话?”
“老攻争取到的,可以通话一个小时。“
“老攻,你累不累啊?”
“老攻不累,很开心。”
陆也说开心心里当然是开心,被这一声声“老攻”要得心都甜开了花,比那次吃糖还要甜。
“老攻我想你,我想看看老攻。”
陆也是真认为心被甜得快爆了,但事出有妖必反常。他柔声问:“念安,怎么今天一直叫老攻?”
“不知道,就是想叫老攻。”胡念安软软地说了一声。
他自个的确不明白,今晚为什么要一直叫老攻,可能是想得太难受,也有可能是对陆怀年的故事的感触。不管为什么,反正他今晚就想一直叫老攻,很想很想,特别想的那种。
他又软软地说:“老攻,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老攻争取早点回去。”
“嗯,老攻早点回来。”
“老攻,你身上有没有伤啊?”
“老攻身上没伤,老攻身体很好。”
……
……
二人就这样聊了快一个小时,还剩几分钟的时候,胡念安仰躺在床上笑得很开心,举着手机连续说了好几声“老攻”。
陆也柔声回应:“老攻在老攻在,老攻在,老攻在,老攻一直都在。”
“好想老攻,想老攻早点回来,想跟老玖一起睡觉,想抱着老攻睡觉。”
陆也粗喘一声,声音突然嘶哑起来,像是压着情欲:“念安,老攻好想……”
胡念安也不是没听过他说下流的话,往往这个时候都会面红耳赤,这次也不例外。自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听见他声音恢复正常说:“念安,早点睡,老攻争取早些时间回去。”
胡念安红着脖子说:“老攻,拜拜。”
随后,他不舍地挂断电话。
他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关了灯,缩进被窝里。黑暗中,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播放陆也说的那句下流话身体蓦然变得有些热,但很快就欢乐地闭眸睡了过去。
一大早醒来,胡念安笑嘻嘻的。
工作一整天,他回到家依旧笑嘻嘻的,心里面很快乐,似是被昨晚的事乐了一整天。他洗了澡,吃完晚餐,回到卧室坐在桌椅前打开电脑。
胡念安突然想,命运这东西似乎也挺好的,如果他没有失忆,那自己应该不会遇见陆也,也不会在今天重新遇见陈若白,听到他的抱歉,那自己的人生也许是另一种全新的面貌,或许过着买买买的日子,或许过着平平淡淡没有思念的日子,但就是遇到了,就是在思念,或许这一切冥冥之中都已注定,都已安排好,或许这就是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