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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30:糖果 ...

  •   翌日,清晨。

      胡念安一如以往起床洗漱,只不过这次要去外操场跑操,历经一月左右时间,他重新站到了这里,这还是右臂好以来的第一次锻炼。

      在右臂受伤阶段,除了学习等一些要消耗能量的躯体动作,其余的都没做过,也不知这次跑操会怎么样?

      一圈800米,早上一共跑三圈,那就是2400米,慢跑2400米不知道他坚不坚持得住。

      最后,胡念安坚持了下来,不过代价挺大——脸颊绯红,气息粗乱,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微弓着腰,咽下一口唾沫,双手撑在大腿上,门牙略用力上下叩咬。用着鼻子大口吸气,嘴唇大口吐气,唇皮干得往外翻。似感觉这不像一场跑操,就是一场大型马拉松,体质弱的很难熬。

      跑完操,集合解散,大部分同学都已散去——2104班只剩胡念安与陆也在外操场上。

      “要不先下去坐会?还有十分钟上自习,可以休息五分钟。”陆也拂了拂他柔软的脊背,试图帮他缓气。

      胡念安余光向左扫了一眼敛回目光,咽下一口唾沫,大吐出一口气,又深吸一口,“嗯”了一声。

      随即,他直起身子深呼吸一口,忽然双腿一软重心不稳,踉跄着朝后倒去。

      陆也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身躯:“没事吧?”

      胡念安下意识看向陆也,有一瞬间眼昏失神,回过神连忙站稳身子喘息几声回应:“还好。”

      可他心里却不这样想,怎么这么难跑?军训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么难跑?是一个多月都没动吗?应该是吧。

      “我扶你过去?”陆也搀扶着他的左臂说。

      胡念安也不懂自个双腿为什么突然发软,回应陆也都挺艰难。他大咽一口唾沫,喘息几声,“嗯”了一下。

      陆也扶着他坐到下面的石椅上,才松开了双臂 ,坐他左侧靠的有些近。

      胡念安弓腰坐石椅,脑袋向下垂着喘气。他觉得这样喘息身体好受些,不会那么难受。

      陆也偏头看他,他脸上有许些红未退,额头上泌着细小的汗珠,有几份可口的样子,见他这模样陆也轻轻笑了一声,说:“念安,你有点缺乏锻炼,要不我每天下午跟我一起跑十分钟?”

      休息了一会儿,胡念安不在粗喝,但气息还有些淆乱,歪头看向陆也:“不,不想跑。”

      胡念安看着他,似乎在这近在咫尺的距离中,能隔空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那种不像酷暑的温热,而是寒冬中独有的暖阳一样,令人迷恋。胡念安虚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

      “可是每天都这样也挺难受的,可以逐步锻炼,增强体质,”陆也停顿了一下,语气柔和道,“那,五分钟好吗?”

      一阵凉风拂来,拂起他额前的发丝。

      轻柔的风将他的话语,带到胡念安耳中,不知为何在这一刻,自个看着他的双眸有一丝失神,那种眼神好像是关心,温柔,他不知陆也为何会有这种眼神,但在那一瞬间,自个好像有些迷恋。

      “那……好吧,跑五分钟。”

      “嗯,五分钟。”

      朝阳倾泻而下的曦光打在陆也脸上,他的面容被金晕拥裹着,似有一种迷人的气质。

      胡念安盯着他的脸愣了一秒,随即回过神挪开脸,轻咳一声说:“陆也,去教室吗?”

      “休息足够了?”

      “嗯,足够了。”

      陆也在微风中轻轻笑了一声和胡念安动身去教室。

      上了早自习,这一天课不是讲试卷就是讲试卷,讲的有些同学身心疲惫,其中就不缺乏胡念安。

      第七节课讲完数学试卷,胡念安一脸恹恹地连吃饭都提不上什么兴致,直到将要跑步运动时,忐忑的内心将恹恹赶走。

      胡念安坐在水泥围栏上扫视嚷嚷的外操场一眼,微微低下头,有点小怵。他抿了一下唇,偏头看右侧的人:“陆也,要不……我还是不跑了吧?”

      说罢,他手虚叉放在腿上纠结着弄手指,心里煎熬着自己临时变卦,不知陆也会怎么说?

      他心里是想跟陆也一起去跑,刚看见外操场上众多学生就有点小怵。他其实也并不怕人多,就是怕万一自己跑的时候他们都将视线投在自己身上,一想想就想退缩,但他自己已经答应了陆也,所以这会心里纠结的要死。

      胡念安下意识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办,面容上尽是踟蹰之色。

      这时,坐在他右侧的陆也柔声说:“要是不想跑,那就不跑了。”

      胡念安寻声看去,看见陆也脸上的柔和之色,夕光打在他的背面之上,只是他沐浴在橙黄夕光之下,看着他,胡念安抿了抿嘴唇,心中更是虚,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眸,犹豫许久下定决心跟陆也一起跑。

      胡念安抬眼看着陆也,缓缓开口:“陆也,我还是跟你一起。”

      陆也先愣了一下,随即粲然一笑道:“好,我一直在你身边。”

      “嗯。”

      “先做热身活动。”陆也笑着说。

      说罢,他起身向跑道走了几步。

      胡念安听见“热身活动”四字怔愣一下,回过神来却看见陆也起身向跑道走了一两步,想叫住他但还是没叫出来,急忙之下胡念安抿了一下唇,身躯微微前倾拽住陆也的衣角。

      陆也身躯一顿,向后转走近,低头看他:“怎么了?”

      胡念安拽着他的衣角与他对视一眼,然后慢慢地垂下头,用余光扫了外操场一眼,见着这么多人就不禁想到后面的场景。一想到他人如看小丑的目光,看着自己便浑身不适应,像某种枷锁深深禁锢了自己。

      他轻轻拽住陆也衣角的那只手不禁垂下缓缓收回,放在大腿上双手虚叉,眼神漂浮不定,轻咬下唇,声音不大不小:“陆也,我……不想,做。”

      说着说着,他垂头加大力度咬着下唇,大腿上虚叉的双手更加纠结地弄着手指。

      陆也俯身黑眸注视他轻柔地说:“别咬,不做就不做。”

      胡念安听见近在咫尺的声音,下意识微张唇,上牙在下唇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子离开。他闻声抬头,对上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眸有一瞬失神,回神过后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

      崔妍挽着路欢的手腕本来是想去外操场上转几圈的,可在上坡的时候不禁朝左一望,看见被遮挡大半的脸与另一头贴的很近。

      只是匆匆一眼崔妍就知道那两人是谁,才看见陆也的右手似乎在胡念安唇部弄着什么。她立马拽着路欢往下跑,在想,刚才他们脸贴着脸干什么?亲吻?卧操,这么大胆吗?

      陆也右手食指在胡念安下唇正中央轻轻地拂了一下,说:“出血了。”

      说罢,他食指与大拇指相擦,拭除丝丝血液。

      听他一说,胡念安愣了半秒,下意识睫毛耷拉,用舌尖舔了舔下唇,的确尝到了血液的腥味,但只有那么一点点。

      又听他说:“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胡念安抬眼看陆也,轻轻抿了一下唇,又尝到血液的那种干涩且苦的腥味:“只是一点小伤,还是先跑五分钟吧。”

      陆也看见他那双水灵的黑眸里流淌的情绪,嘴角微抬:“好,先跑步。”

      因为胡念安并未做预备热身,所以他坐在水泥围栏上,看着身上穿着的单薄外套挣扎,一会儿脱下外套,放在大腿上,露出左手腕上的小鲸鱼。他垂头盯着小鲸鱼想取下来,可刚准备动手听见陆也走到自己身前道:“好了吗?”

      胡念安要是停在左手腕上,抬头看去,对上目光,微微一愣,抿一下唇,还未等自己说什么听他开口:“要是不方便,可以取下来,事后在缠上。”

      定眼看了他的笑颜几秒,胡念安“嗯”了一声,低头细细地取下小鲸鱼,放在黑色外套的口袋里,然后将衣裳折叠好,把装有小鲸鱼的那一边朝上放。

      胡念安和陆也一切准备好,在跑道上缓缓地跑起来。

      风轻轻刮过他们的鬓角,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许长,阳光照在身上似乎格外的暖。

      胡念安刚起跑时,小眼睛左瞧右瞄没一点安稳,但随时间渐渐推移,身体上的感受压过精神上的感受,枷锁也就不攻而破。

      整个外操场上有篮球拍打声,嬉笑声,有学生间的闲聊声,有跑步之人的喘息声,还有蝉鸣,许多种声音掺杂在一起,洋溢着欢乐青春朝气,构成一副欢乐的画图。

      胡念安跑得气息不稳,感觉每跑一步,呼吸就变得艰难一步。他能听见身旁之人稳定的气息,抬眼看向陆也,见着他脸上气若神闲的神态,感慨,这就是经常锻炼的好处吗?

      陆也像是感受到目光,扭头看去,乍时对上视线,微微一笑:“怎么了吗?”

      气息十稳,吐字清晰,完全未受到影响。

      胡念安挪开视线正视前方,喘着粗气:“没……没……没什么。”

      好不容易将话说完,他咽下一口唾沫,急促地呼吸,然后用手擦了一把汗。此时,他累的很累,四肢像快散架了,但他还是咬牙坚持,因为没有到最后!

      跑完这一圈,将要跑到起跑点时,陆也突然说:“好了,五分钟到了。”

      胡念安缓缓停下,喘了一口粗气问:“到……到了吗?”

      “到了。”

      胡念安没说话,径直朝水泥围栏走去,感觉每迈出一步身体就没知觉一分,双腿软得不行,就差倒地不起。他艰难走到水泥围住旁,反身,一屁股坐下,躬腰喘气,嗓子干得直冒烟。

      陆也倒是没这症状,只气息稍微淆乱。他看着瘫坐水泥墙上的胡念安,笑了一下说:“我帮你捏一下腿。”

      胡念安嘴张张合合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他此刻有气无力的,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抿了一下唇,随陆也去了。

      随着陆也双手时重时轻地揉捏,胡念安感受到自己软得不行且无知觉的腿在慢慢放松,缓缓褪去疲劳。

      五分钟。

      外操场上一直吹着微风,他们似乎丝毫感受不到热,身上的汗液也在慢慢干枯,粘在皮肤上。

      陆也还在揉捏没有停的意思,胡念安垂头看他,生气没有像之前那么不堪,只有点酸软而已,双腿轻松得不行。

      胡念安抿了抿唇说:“陆也,你要喝水吗?”

      陆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对上视线,从他眼里挖掘出专属他的那种情绪,笑了笑说:“好。”

      “那……陆也,你让一下,我去买水。”

      “腿还软吗?”

      “不软了。”

      陆也下了下不语,起身让开坐他右侧。

      胡念安伸直双腿舒展舒展,然后又起身跺了跺脚,感觉好多了,身躯都轻盈了不少。他嘴角不受控的上扬一下,又退了回来,反正看着陆也忽然问:“陆也,你到了这么久,脚麻不麻?”

      “不麻,不用担心。”陆也笑了一下。

      胡念安“嗯”了一下,道:“陆也,那我先去买水了。”

      陆也思忖半秒,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陆也你坐着就好,我去买水就可以了。”胡念安连忙拒绝道。

      陆也似乎从他眼里看出了什么,嘴角小幅度上扬:“没事,今天不继续练了,明天再练。”

      胡念安瞥了他一眼,随即睫毛耷拉,只能道:“好。”

      两人并肩去商店。陆也在商店门口等着,胡念安进商店买了两瓶常温水,给他一瓶,一同去往寝室。

      这还是他俩这个月第一次一起洗。

      胡念安一进寝室坐在床上小啜几口水,打算先休息会儿再洗。陆也一进门灌了一大口水,将水瓶随意放在床上,然后开始脱去上衣。

      上衣浸满了汗臭烘烘的,陆也则把这衣裳挂在铁架上,坐在床头的胡念安不由自主的朝左瞄了几眼,黄白色的胸肌淌着晶莹的汗珠,一直向下淌,躺入裤子深处。他咽了一口唾沫,感到莫名口渴,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小啜几口手中的水。

      等陆也脱了内裤朝里面走去。胡念安休息够了将水瓶放在左侧不远处,拿出要换的衣物,将汗液沁湿的衣物挂在铁架上,穿着一条四角裤朝内走去。

      陆也占里面一个花洒,用着凉温水冲洗身躯,看见胡念安穿着内裤走来,心中一坏,嘴角略微上扬道:“念安,你穿内裤不闷吗?刚才跑步出汗挺多的。”

      胡烈安听见这话时,正用铁桶接热水,下意识朝下看了一眼。也许是内裤材质好,并没什么闷的感觉,可听陆也这一说,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确实有些闷热,有点想脱下来,可是……

      想到这,胡念安又提桶接冷水,等冷水时抬腰看向陆也,却见他背对着自己冲洗身躯,水滴冲刷着他的脊背,胡念安觉得莫名的优美,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

      随后,他察觉到自个在想些什么,拍了拍额头两侧的太阳穴,又看了那脊一眼回目光,试了试桶里水的水温,然后提起接满的一桶水放洗手台上。这时,他朝下望了一眼,觉得下身的那种闷热感越来越强烈,不禁蹙眉且咬了咬上唇,又朝右边望了一眼,门是关的。他在心中纠结一阵,最终向后退了一两步,弯腰将内裤脱下,放在洗手台上,然后用湿帕子浇湿身躯,再弯腰洗头。

      其实,胡念安是想用花洒洗的,但是里面有陆也。他怕自个忍不住偷看,然而这样又很容易被发现,所以他就用桶洗澡了,反正有些习惯。

      陆也自认为自己的思想并不特别纯洁,尤其是在此刻邪祟思想无法无天,下身隐隐约约发烫。他知道自己是被谁带偏的,是自己小时候口口声声叫爹的人带偏的,可以想到他,陆也心中就恨,恨他始终乱弃,恨他不守诺言。

      一恨他,陆也不可避免想到他和初三班主任结婚的那一幕,想到那教堂中谢景辞与齐燕青接吻的那一幕,胃里一阵痉挛犯恶心,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前一阵还恩爱如初,后一阵却抛弃得如此彻底。

      一想到这事,陆也脸黑了几分,心情低到谷底,老钟邪说思想早已不见踪影,只是那满脑的恨与不痛快。他转身朝后一望,笑了一下,在心中默念:“念安,念安,念你平安喜乐。”

      胡念安水用了2/3,本来想提桶接热水,不禁地朝陆边的方位看,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笑。他笑得格外温柔,却有几分悲凉,胡念安甚是一时忘了羞耻,满脑子都在想陆也这是怎么了?

      他将铁桶放在热水水龙头下接热水,再看向陆也时发现他已背对着自个冲洗身躯。胡念安望着陆也的脊背,抿了一下唇问:“陆也,你……怎么了吗?”

      陆也头像征性地转了一下,却没转过来,只听见他说:“没什么,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

      胡念安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从声音里听出他此刻心情不开心,自个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只好暂时作罢。

      待洗完澡,洗好衣,晾了衣,胡念安对那事还耿耿于怀,望见在走廊上晾衣的陆也。他没有思索地捞过书包,一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他没有在意拉开铁链,在里面翻出几个糖果,然后将书包拉上放回原位。

      陆也一进门将衣叉放在门口,然后坐在胡念安左侧,对视一眼,问:“有什么事吗?”

      “陆也,给你糖。”胡念安向他摊开手心,手中待的几种口味水果糖,“我哥说,不开心的时候吃糖就不那么不开心。”

      这话,胡曦确实说过,但那是为了哄自己弟弟微微红着脸说出这么幼稚的话,却不想弟弟即便是这么多年。后面还有半句话:来,吃糖,不哭。

      “嗯,吃糖。”

      陆也挑了一颗葡萄口味的水果糖,把糖纸剥开,捏着糖含进口中。糖果刚进口腔内有点酸,但是在他尝起来却格外甜,甜得心窝在颤。是他尝过最甜的糖果,没有一点其它味道,只有腻腻的甜,没有尝过的甜。他下意识笑了起来。

      胡念安见他不禁一笑,忍不住问:“陆也,还要吗?”

      “不用了,剩下的你自己吃,一颗就足够了。”

      “行吧。”胡念安将剩下两颗糖果剥开含在口中,把糖纸拽攥在手心里。

      他口中含两颗不同口味的糖含了几秒,感到有些口渴想喝水,然后他将目光投在左旁后面一点,却看见混淆待在一起的两瓶水。

      胡念安微微蹙眉,分不清哪一瓶是自己的,哪一瓶是陆也的。他不自禁地咬了咬右嘴角。陆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混淆在一起的两瓶水,轻轻笑了一下,拿起两瓶水不假思索将其中一瓶递给胡念安。

      胡念安眉宇间有些松弛,但还是对陆也能这么快将两瓶毫无差距的水瓶分出来感到怀疑,但他担忧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万一喝到陆也的那一瓶怎么办?如果这样的话不就是间接接吻了吗?

      他眼底有些固执地问:“陆也,你……这是怎么分辨的啊?”

      “因为我有一套分辨推理。”

      胡念安看着这个下心中怀疑荡然无存,眼底的固执蓦然化为一滩水软得不行。他“嗯”了一下,把水瓶接过来,却在不经意间触碰到陆也那棱骨分明的手,感受到他手指上的炽热感,不知是这个错觉还是什么,自个竟然生出一股想握住那只手的想法。

      他在嘴里咬着左嘴角,小幅度摇摇头,欲将想法摇散,然后拧开瓶盖含着瓶口小啜。

      陆也同样拧开瓶盖,含着瓶口灌一口水。

      胡念安不明白的是,两人拿着的水瓶是相反。他自个手中的是陆也的,陆也手中的才是他自己的。

      并不是因为陆也没看出来乱给,他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是故意这样的,以致在很久之后的未来陆也才告诉胡念安,那时他们已经在一起。

      那时候胡念安说了一句,这么早就间接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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