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梅竹马》或者海砂

23、第 23 章 漂亮妹妹。

　　晚自习第一个课间，楚星露从洗手间回来，在走廊上被朱薛嘉叫住。她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停下脚步：“？”
　　“木木今天没来晚自习吗？”他手机落在家里，下午回家拿书包的时候才看到高析给他发的消息，他妈跟他说礼拜六那天高析来找了他好几次。他去她家找过她，她家阿姨说她早就到学校去了。可他第一节课也没看到她，反倒是班里另一个男生坐在邵语真旁边的座位上，虽然上课时间他们也不能说话，但还是弄得他有点烦。
　　楚星露手都不想从口袋里掏出来，就用手肘对着教室里指了指：“瞎了？”
　　朱薛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嘻嘻趴在郁清让桌子上的不是高析又是哪个？
　　他走过去拽了一下高析的马尾：“高……”
　　高析这转头的一秒钟算是给他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变脸的艺术。对着郁清让还笑得那么开心呢，扭头看他的时候已经挂着脸了。
　　语气也是天壤之别：“干嘛？”
　　朱薛嘉本来想问她礼拜六找他干什么，结果一张嘴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你能随便换座位？”
　　高析说：“哦，那你去告诉老师好了。”
　　“……”
　　他哪里是这个意思啊？只是他们不是一直做前后桌做的好好的，她也不说一声就换座位，好像对他有意见似的。而且语真还是她同桌呢，万一语真多想了怎么办？
　　再说了，她这是打算一整天时时刻刻跟这个娘娘腔腻歪在一起了呢？
　　他压低声音说：“明天阿庭……”
　　“砰”！
　　她一拳头捶在桌子上，打断了朱薛嘉的话，也把郁清让吓了一跳。
　　他不提这个人还好，提了高析更没有好脸色给他看了：“他算什么东西？”
　　朱薛嘉就明白过来了，他这是又被顾庭舫连累了：“好好好，他不算个东西，你别生气了。”
　　高析不由分说把他撵走之后，自己又纠结起来了。食指勾了一下郁清让的笔杆，等他抬头看过来，她又趴下去唉声叹气不说话。
　　郁清让趁机又拿出苹果，试图让她吃下去：“你今天没吃晚饭，是不是饿了？”
　　这人昨天挂了电话又给他发消息说什么要给他一个惊喜，弄得他一整天惴惴不安，不知道她又要闯什么祸。来了学校才知道原来就是她自桌主张跟他前桌换了座位，为了这点事她晚饭都没吃，特地三四点钟就跑到学校来，只为了在其他人来之前把座位换完。只是这种程度的不守班规，他不知怎么的，竟然还松了一口气。
　　而且，在他内心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里，他确实觉得惊喜极了。
　　虽然明知道很快她就会被班主任揪着耳朵塞回去，可他一抬头就能看到她的马尾在他的桌面上扫动，又或者只是抱着头痛苦做题的背影。就算只有一个晚上，他也觉得很好，非常好。在这种卑劣的小心思作祟之下，他就刻意地一直没有提醒她，放任她霸占自己的前座一直坐到现在。
　　高析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趣：“不饿。”
　　大部分时候，她都不会拒绝他递过来的食物，就算没什么兴趣，也会给面子尝一尝。看来她是真的比较不喜欢苹果了，郁清让默默记在心里。
　　又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四分钟上课，他跑过去应该来得及：“超市里有饭团，或者玉米你想吃吗？”
　　高析又叹气：“算了，苹果就苹果吧。”外面还下雨呢，她又不是朱薛嘉那种喜欢欺负人的混账。
　　伸手刚要接，她又突发奇想：“你会掰苹果吗？就是这样这样，然后一掰。”她两手抓着苹果给他作示范，虽然她自己是完全掰不开，但语气听上去还很轻松的样子。
　　郁清让也不知道，他还真没干过这么无聊的事。他拿起苹果，迟疑道：“那我试试看吧。”
　　“试试，试试！”
　　郁清让在她期待的眼神里握住那只苹果，试了一下，没有掰开。高析就想说算了，她本来也就只是不想吃一整个苹果而已。
　　他却没有把苹果给她，而是暗暗加大了手指关节的力道。这一次苹果居然真的咔嚓一声裂成了均匀的两半。
　　高析作出夸张的表情给他捧场，又说：“那你还能掰成四分之一吗？”
　　郁清让静静地看了她一眼：“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吃苹果的话，我去超市……”
　　高析一把夺过半个苹果来叼住：“我就随便问问嘛，不行就不行呗。你这个人自尊心好强哦。”
　　她对苹果这东西感觉就很奇怪。其实入口以后也觉得没什么不好吃的，脆甜微酸还带着好闻的清香，但要是还有别的选择，她就一定不会选苹果。
　　也可能是郁清让的苹果跟她平时吃的品种不一样，所以比较好吃。
　　对此，郁清让又觉得她胡说八道，但又不想反驳她，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还是委婉地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品种的问题，这个就是学校门口的水果店卖的。”
　　高析还要强词夺理：“那就是老板也觉得你长得好看，所以故意把好吃的留给你。”
　　郁清让：“……”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这种话，整张脸先从耳垂红到了锁骨。

　　高析虽然心里对朱薛嘉有很大的不满，看着朱薛嘉一晚上还明里暗里地对邵语真献殷勤，她觉得解气极了。
　　但是到了快要放学的时候，良心还是占了上风，觉得还是应该把真相告诉他。谁知铃响之后她只不过就是跟郁清让多说了几句话的时间，朱薛嘉已经不见人影了。
　　她发微信过去问，朱薛嘉过了半天才回复她说先走了。
　　要不就让这头猪去给别人当公海死鱼算了！
　　她拿着伞愤愤地下楼，快要到一楼的时候，突然听到下一层的楼梯上传来熟悉的笑声，显然就是朱薛嘉！
　　她加快几步想追上去，楼下的交谈声就落入了她耳中，其中还听到了陈棋悦的声音。
　　“真的啊？她怎么会这样想啊？”不知是说了什么好笑的事，陈棋悦乐不可支。“小芒根本不认识她啊！”
　　朱薛嘉也在笑：“真的，她在那疑神疑鬼好几天，还问我觉得学校里谁有可能暗恋她。”
　　几个人顿时都哈哈大笑。一个陌生的男声夹在一堆笑声里，听上去就显得格外冷静：“我弄错座位了，她误会也很正常。而且……”
　　陈棋悦打断他：“关键是她怎么会觉得有人喜欢她啊？我有时候都不知道怎么说，感觉她那个脑回路，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你们说有没有那种研究，就是心脏病对智商有影响什么的。”
　　“陈棋悦！”两道男声异口同声地叫她的名字。
　　高析转头重新上楼，穿过整个二楼的走廊，从教学楼另一端的楼梯下了楼。
　　走出楼梯口的时候，正好他们几个人也从小树林的拐角处走出来，远远地看到了她。
　　“木木？”
　　她好像听到朱薛嘉叫她的小名，于是手伸进口袋摸到手机的音量键，用力按住，直到音量调到了最大，再也听不见耳机以外的任何声音。

　　“可能没听见吧。”陈棋悦道。
　　朱薛嘉没有留意她的话，他拿着手机给高析发消息：“你今天没有跟璐璐一起回去吗？”
　　高析没有回他消息。
　　他犹豫着要不要给她打电话过去问一下。
　　几个人里一个外班的男生突然笑说：“她就是你们说的那个高析啊？”
　　陈棋悦笑说：“是啊，干嘛？”
　　男生笑得暧昧：“不干嘛，我记得她。”
　　陈棋悦唾弃他：“嗯嗯嗯，是个妹妹你就记得。猥琐！”
　　男生道：“那也不是，我只记得漂亮妹妹。”
　　两个人嬉笑打闹间，辍在队伍最后的男生突然说：“我先走了，赶地铁。”
　　“小芒？啊？”陈棋悦还想说什么，他已经三步两步跑远了。“他干嘛啊？赶什么地铁，发疯吧？”
　　跟她打闹的男生又露出那种“懂了懂了”的表情：“漂亮妹妹虽然话说得早了点，说不定也没说错。”
　　朱薛嘉终于收起手机：“什么意思？”
　　陈棋悦没好气：“这傻逼说小芒看上高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