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夏路哀

3、第三章 经过一周艰

　　经过一周艰苦特训，两人的熟稔度随着任超的球技指数增长。
　　大一课程不紧，作业也少，这届工业系为数不多的几个男生都在附近健身房办了年卡，组团锻炼肌肉。虽然明天下午比赛，但是仍然不减同志们锻炼的热情。
　　——器械区，几人各自练着器械聊天。
　　“任超呢，怎么不见他？”胖子双臂伸直前平举，握着拉力器缓缓做着扩胸运动，浑身微微颤抖，大约力量重了些。
　　“打工去了，人家要自己挣生活费。”江湛悠闲地举着哑铃，为明天比赛保存实力。看着自己裸露的胳膊“练这么久也不见效果”。
　　“你现在这风格叫柔弱的美少年，一样招女人喜欢，你看在咱们系女生里你多吃得开，时代变啦！我们这大老爷们儿都被淘汰喽。”一班的体委沈志刚似无奈道，转眼看着高位下拉器上的刘建平“老刘你姿势不对，小心肌肉拉伤。”
　　“知道啦！”三班的刘建平是湖南人，半夜在楼道里方言讲电话超大声，惹得众人揭竿而起，最后无意中发现了通往楼顶的门，便在上面安营扎寨了。
　　“就你们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劲头，练再多也不够。”
　　“刘教练！”大家停下手中的活儿打着招呼。
　　刘东明是驻场的私教，二十五六的样子，一米八个头，长相硬朗帅气。胸部坚实挺拔，手臂线条鲜明、粗壮有力，覆盖在肩部的三角肌增宽肩部，加上发达的背阔肌使躯干呈现美丽的V形，紧实腹肌缩小了腰围。总之，这么标准的身材，让这群审美挑剔的“艺术家”都不由自主拜倒在这个多次获奖的刘教练健身裤下，以其马首是瞻。刘教练经常指导他们锻炼，提供了许多饮食方面的辅助建议，都让人受益匪浅，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收费。
　　“我说过，肌肉是知道‘知恩图报’的，你们时常给它一些刺激，它就能加倍回报你们。要像你们隔三差五想起来才练，很难收到效果。”刘教练挨个儿扳着他们的姿势，顺便闲聊。知道他们明天有比赛，就推荐了一些滋补菜肴。一拨人晚上借此大搓了一顿。

　　养足了精神，第二天下午工业系一干人等精神抖擞的出现在赛场。
　　今天初赛对阵视觉传达系，平时打球时都知道对方的水平，大家都明白对手不容小觑。由于艺术类男生少，比赛是五对五赛半场，裁判是大二装饰系的学长。最先上场的是一班沈志刚、王伟、周强，二班胖子，三班的刘建平。先看看状况，江湛和其他人候补。
　　前半场开始了，哨声一响，双方都跳起来的争夺先机。
　　球被视传系抢到了！周强立即迎上去，对方压低身体躬身单脚盘球，眼睛左右瞄着，突然将球传给了后方队友。糟了！刘建平快速冲过去，截住了对方。却没看住球被传走，被一旁无人防守的一人斜插到篮下，进了！
　　“啧，盯住啊！”江湛在场外急道，自己队员个人技能都不错，就是协作能力差。
　　一旁的任超盯着场内，默不作声。
　　十分钟后——
　　“裁判，换人！江湛换王伟。胖子你下来歇会儿，任超你替他。”队长沈志刚喊到，又低声对任超说“盯住那个文章，他动作不干净。”
　　“加油！”
　　江湛和任超的上场，扭转了战局。
　　江湛在后场的传球串起了队员进攻形式，任超凭借体型优势担任大前锋，协助周强抢板和防守内线。两人有着一周特训出来的默契，在前半场结束前刷平了比分。
　　“辛苦了！”江湛他们一下场就围上来一群女孩子，端茶递水好不热闹。江湛吃不消她们的热情，钻了出来。
　　“头回打比赛，你表现还真不赖。”江湛对站到他身边的任超说，接过他递来的水，灌了几口“当然，名师出高徒嘛~”。
　　“是呵。”
　　休息结束，队长安排好下半场初出赛队员。
　　“李绍兴你替周强，别戴眼镜。胖子你替我，王伟你歇够了换下刘建平。江湛和任超你们要扛到最后！具体战术是——”沈志刚声音低了下去，最后“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击掌相祝。

　　“绍兴！”江湛拿球横传给李绍兴，一个快攻得分！
　　“好样的。”胖子拍拍绍兴，没想到这个眼镜男摘了眼镜作风变得干净利落，白让他担心半天。
　　“哼”绍兴小不屑了一下。
　　比赛继续，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文章这时突破了王伟的防守，来了一个单枪中矢。
　　“OH，SHIT！”又让他进了，江湛不爽的看着文章。
　　正巧他也看向这边，眼神对上，回江湛一个挑衅的笑容。
　　“切”江同学火儿了“队长，我上中锋！”。
　　走过任超身旁低语道“掩护我。”
　　“放心。”
　　此时江湛同学的小宇宙完全燃烧了，任超的击地妙传助攻加上自己的快攻隔人单手暴扣连续拉开比分。文章带着视传队员紧追直上，不断缩小差距。比赛进入胶着状态。
　　“胖子！”
　　“快传——”
　　“扣他的！！”场下群情激奋，同学们拿着空水瓶一通狂敲。
　　“拦住啊，笨！”
　　李绍兴被对方一个假动作晃了过去，丢了一球，比分被反超了。
　　“啊！犯规！”王伟被对方撞了一下，裁判没看到，没有吹哨。
　　江湛始终紧盯着文章，挡在他跟前，看他弯着腰，胯下运球，眼睛像钩子一样盯着江湛，寻找突围的机会。突然他咧嘴一笑，江湛愣了一下让他跑了。回头只见文章加快步伐，闪过夹击他的王伟和胖子直插篮下，一个虎跳，送出球——没进!篮板！
　　任超一跃而起，伸出手臂。
　　“快抢！”台下沸腾了。
　　手够到球，借力托了进去“好——”好字没说完，就见下落中的任超身子一歪摔倒在地。
　　“任超——”江湛立即冲了过去。
　　“手腕，动不了了。”任超咬牙道，看来伤的不轻。被人扶下场去，队长让替补上场。
　　江湛看着被送往医务室的任超，回头死死盯着一旁看戏的文章，明明就是他撞得，自己看的一清二楚！

　　接下来的比赛，失去了中流砥柱后的队伍明显出于弱势地位，比分差距逐渐拉大。
　　眼看着比赛即将结束，汗如雨下的队友们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
　　在最后十秒江湛发狠的罚球线起跳，单手持球，大风车，狠狠将球砸入篮筐，随着进筐，蓝架子也跟着晃了晃。台下看傻了一片，鸦雀无声。
　　嘟——
　　哨声响起，44：39比赛结束。
　　江湛瘫坐在地上，累的。他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边瞪着一旁庆祝的文章。
　　自己输了，还竟然输给这个家伙？！
　　文章注意到他的视线，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眼底闪烁着什么说不清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