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限》君慎言

3、秋月明

　　西宁市，南山化工职业学校。
　　夏日的燥热无法影响林荫下的莘莘学子，或独自一人捧一本不知名的书籍默默专研，或几人成组一起侃天侃地，或两人躲入林荫深处，气氛多少带着几分暧昧，虽然他们在高考的大军中没能杀入那令人向往的围城，但他们同样可以体验应有的人生，至少是简洁版的人生，那体验真正大学生活的人又有多少想要逃离，谁知道呢？
　　校园的林荫永远是青春最美好的记忆，其价值几乎可以与图书馆相提并论，大学的林荫尤其如此，此处虽然只是职专，但在校之人都早已过了懵懂的年龄，正值青春绽放，自然想要去追寻自己认为的美好。
　　毕业季，捧书的人少了，相对两无言的多了，劳燕分飞多少让即将到来的离别又添了些许愁绪。
　　“你确定不去学校安排的地方实习吗？”
　　沐清言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对他的答案多少有几分忐忑。
　　“不去了，家里让毕业了回去。”
　　“那好，实习完我就回来。”
　　“嗯，我等你！”

　　沐清言与明一认识是在半年前，沐清言在化工学院，明一在电气学院，明一是电气学院院草，在学院很受欢迎，唯一的爱好便是篮球，技术不算好，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本就是混学历的地方，成绩的好坏也不在考虑的范畴，校园女孩的喜恶不能用常理来评判。
　　电气学院与化工学院比邻，化工男生本就很少，在这种职业学校更是极少，隔壁的院草自然也成了自己的院草，但这不是什么高等学府，院草的名头自然不会有那么强的影响力。
　　第一次相遇，是在图书馆，原本沐清言也不属于好学一类，但日常没事便到图书馆找点杂书看看消磨一下时间，她偏爱的是古代的那些才女，尤其喜欢李清照，属于李清照的词到是看了不少。
　　明一本来对图书馆也没什么兴趣，但，他的室友说这里女生多，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一起来一场偶遇，这个年龄，谁不想来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有人说，没有恋爱的高中是不完整的人生，那没有恋爱的大学生涯便属于残疾的人生了，所以，他来了。
　　不管那个学校，经常在图书馆出没的不外乎那几个身影，明一几人走进图书馆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沐清言，恬静、温婉，宛如她手中的诗词，这一刻，明一沉沦了，作为一个无所事事，混日子拿文凭的人来说，这一眼就足够了。
　　“你好，这位同学，能加你个□□吗？”
　　“你是？”
　　沐清言正沉浸在李清照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情景之中，突然被打断，抬起头来，只见对面站着一人，白T恤，休闲裤，剪着当下最流行的中分，倒也有几分阳光帅气，心里的抵触自然化解了几分。
　　“明一，电气学院的，加一个呗？”
　　“可以。”
　　沐清言觉得，眼前的人她并不讨厌。
　　“你喜欢宋词？”
　　“不是宋词，只是李清照而已。”
　　“哦，明天我们和艺术设计学院那边篮球比赛，你过来玩呗。”
　　其实，真论起来，明一也算是不学无术中的一员，对诗词理解还处于知道阶段，对于李清照，他甚至已经记不起是否学过，只得往自己还算了解的领域引导。

　　“清言，这明一长得还是帅呢嘛！要不要给他个机会啊。”
　　娄月白将一切看在眼里，待明一走后，开始怂恿起来，正处恋爱的年龄，正是恋爱的季节，沐清言心中多少有些许躁动。
　　随后的日子，明一表现得极其主动，随时随地出现在沐清言面前，在这百花盛开的季节里，他们开始了彼此大学的恋情，是不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没人在意，至少在当下，他们充分表现出对这段感情的重视。

　　姑苏。
　　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地域，二十四桥明月夜，让多少才子佳人为之怅惘，那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梦，总让人不自由的想要追寻。
　　沐清言终于到了烟雨江南，看到了她渴望的雨巷，带着同样的思恋。
　　学校所谓的包分配工作，只不过是和电子厂的合作罢了，这是一场交易，而这交易的赢家是学校。
　　电子厂的工作枯燥而乏味，多少人重复着这日复一日重复的动作支撑着自己对生活的向往，但这不是沐清言想要的，因为，她心中有一个人在等她，她不想自己的梦被这里捆绑。
　　三个月的时间，她们的联系少之又少，除了一通电话外只在□□上聊过几次，他总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一座石桥，在千年的岁月中承载了多少有情人的梦，沐清言站在桥头，看着桥下蜿蜒的流水，她希望有他在身边，那将是一幅多么迷人的画卷，而现在，陪在她身边的只有她的闺蜜娄月白。

　　深秋，西宁南方小镇，天空下着蒙蒙细雨，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沐清言不由得裹紧了自己的衣衫，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速，娄月白的陪伴多少让她心中多了一丝温暖，她这一次来是来找他的，在学校里的时候他知道他家的地址，她不想自己的第一次感情就这般无疾而终，至少，她要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这是一个古朴的小镇，有一点江南烟雨的味道，客车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黯淡了下来，两人找到一处旅店住了下来。
　　“清言，你真就这么去找他？他都不接你电话！”
　　洗漱完毕，娄月白躺在床上，看着沐清言，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既然来了，我肯定要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万一不是你想要的呢？”
　　“那万一就是我想要的呢。”
　　“好吧，既然这是你的决定，还是你自己拿把握吧。”
　　“嗯，明天你就不用过去了，你在镇子里等我，我…，谁电话！…是他！”
　　沐清言不知道自己会得到怎样的一个结果，她知道自己憧憬的或许他不能给予，但是人总要有那么一次，勇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结果，不计得失，虽然她害怕失去，而此时，哪个不管怎么都打不通的电话自己打过来了。
　　“喂，你怎么都不接电话的？”
　　“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我现在在你们镇子上，明天去找你。”
　　“啊！你别来了，我…结婚了！”
　　“……。”
　　“再见！”
　　电话结束了，好像她的人生也画上了一个段落，沐清言感到自己的心跳慢慢平静了下来，她感到心中有一丝愤怒，眼中有什么湿润了眼球，但，那滴泪始终没有掉下来。
　　“什么？他结婚了…，这混蛋，那…？”
　　“睡吧，我明天去找他。”
　　“都这样了，你还去找他？你怎么想的。”
　　夜，寂静，静得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沐清言静静地坐了一夜，她想起曾经的誓言，仿佛还在耳边。

　　清晨，天空的云漆黑如墨，山雨欲来，但至少此刻雨还没赶来，沐清言四处询问了一下，知道那个村子在镇子外，半个小时路程便可到达，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没什么车辆经过，何况现在还早。
　　道路上虽然不时有村民走过，但空旷的道路还是显得有些清冷，天边传来轰隆的雷声，走出没多远，雨就来了，虽不大，但只得加快了步伐，慢慢跑了起来，因为，她没有带伞。
　　跑进村子的时候，她已经全身湿透，找一个村民问得方向，院子不大，远远地可以看见这是一栋4层的楼房，市场经济蓬勃发展，村民富裕起来后首要任务便是加盖楼房，建筑样式异常的统一，依照地形尽量利用空间，从二楼开始挑出1.2米左右，没有任何新颖的设计。
　　屋前院子主要功能是停放三轮农用车和摩托，大铁门敞开着，门上帖子大大的红色喜字，沐清言走进院子，听见一间屋子中有人声传出，她走上前去，只见屋子中三个人围着土灶坐着聊天，看样子是一对老年夫妇和一个年轻女子，那年轻女身上穿着当地彝族服饰，头发披散着，正绣着一幅十字绣，沐清言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跳到了嗓门。
　　“您好，这里是明一家吗？”
　　“你是那个？”
　　那老妇人回头用古怪的目光扫视了一下沐清言，问道。
　　“我是他同学。”
　　“哦，儿媳妇，明一说他克哪点没得？”
　　“没说，你…找他有那样子事嘛？”
　　那老妇人回过头去，往土炕中丢了几根材火，她儿媳妇注视沐清言片刻，脸上浮现出一副了然的表情，也不多言，低头继续绣自己的十字绣。
　　“哦，那打扰了！”
　　沐清言看那女子皮肤有些许黝黑，五官生的到还算端正，一看就是很能操持家务的人，这原本就是大多数农村妇人的模样，并不特别，原来，这就是他娶的妻子，她心中不免生出些许悲哀。
　　原本，她以为，他的妻子要么很美，要么很有气质，但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特别。
　　“奇奇怪怪呢！”
　　不管身后是议论还是指点，都已经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她转身走出了这道曾几何时想着走进的门，带着足够的悲伤和答案，她要的答案。
　　雨一时下个不住，比来时清冷，透骨的寒，头发完全被雨水淋湿，雨水顺着脸颊滑落，留过嘴角的时候，她分明感到有些咸。

　　“天…怎么弄成这样了，你不到躲一下雨吗。咋样了？见着没？”
　　沐清言落汤鸡一般走进旅店，娄月白急忙拿来为她擦干头发。
　　“见着了！”
　　一切都不重要了，人生若只如初见，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清言，起床啦！今天要去大姨妈家吃饭呢！”
　　一大早的，沐妈妈早已经把家里的牲口喂了一遍，镇子里过年叫走年，从大年初一开始，所有的亲朋好友汇聚在一家吃饭，其热闹程度不下于小型的宴席，一天吃一家，以此轮换，所以，一大早的掌厨的就要赶赴当日宴客的亲戚家做饭，沐妈妈有一手好厨艺，所以，不管哪家宴客都少不了她掌厨，沐清言在家算是极其享福的，沐家就她和弟弟两个孩子，她作为女孩子，从小享受公主一般的待遇，虽不可能是真正的公主，至少也是镇字级别的，平时，家里的农活父母一般都没让她参与。
　　纳月镇村民房屋比较集中，村子中一条主干道环绕村子一圈，整个村子建在半坡上，后山有一条河流从村旁绕过，村民修建水渠引水从村中流过，以此浇灌农田，平时村民会聚集在水渠边洗衣洗菜，沐清言家就位于村子水渠进村的方向，水渠经过几户人家后在她家门前绕过，村中交通主干道也在她家门前，而村中一棵百年大树就在旁边20米的地方，这位置是村中极好的位置，风水俱佳，是前几年沐爸爸从一户村民手中买来的，那户人家举家搬迁到省城了。
　　纳月镇村民日常都是摩托出行，家里几乎人手一辆摩托车，人人会骑摩托，沐清言是个特例，今天要去的大姨妈家在另一个村子，距离稍远，沐清言需搭爸爸妈妈或者弟弟的摩托前往。
　　“我姐，你咋个这几天神不守舍呢？”
　　沐清言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沐平见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知道她心中肯定藏了事。
　　“没啥事啊！”
　　“还没啥事，脸上画着呢都是事，是不是你那个男朋友呢事情。”
　　沐清言平时有什么事都会和这个弟弟聊起，而她现在的状态，沐平能够想到的也只能是感情的问题了，沐清言见无法隐瞒，只得大略跟他说了一下。
　　“这有啥嘛，谈恋爱分个手不是正常事情吗，既然都过去了，就不要想啦，想开点，走，吃一顿就好啦！”
　　虽然说起来很简单，但沐平也是成年人了，虽然自己还没有真正谈过恋爱，但还是有过暗恋的经历，所以，他多少还是能体会那种感觉的。

　　“清言现在在哪里上班呢？她表妹倒是在学校里做幼儿园呢老师，工资不高点，但是好在稳定，前年天街上王老板找人过来谈了哈，说是他儿子看上她表妹了，先让他们自己处处看，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可能就结婚了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比较，沐清言也逃不过亲人拿出来比较的命运。

　　“你大姨妈说的是有道理呢，就不能找一份稳定点呢工作，跑克做那样销售，听人家说那工作又苦又累，还赚不到啥子钱。”
　　年后，沐清言接到同班同学，也算是玩得比较好的朋友于倩的电话，说是现在在一家家装公司做销售工作，问她有没有兴趣去上班，同时，也给娄月白打了电话，娄月白已经决定过去了，沐清言觉得自己老在家呆着也不是个事儿，便想去试试，把这事跟沐妈妈一说，沐妈妈就有些急了。
　　“妈，现在我到哪里找稳定呢工作？我听他们说现在家装行业还是好做呢，克试试才知道呢是，总比呆在家里强不是？”
　　“好吧！经常回家来，晓得不？”
　　“是啦，是啦！少拿点，少拿点！背不动啦。”
　　沐妈妈只是担心女儿在外面吃苦，但想着女儿总归是大了，总要出去闯荡的，虽然嘴里埋怨着，手里已经在给女儿收拾东西了，各种水果、熟食不停地往背包里塞。

　　沐清言和娄月白到于倩给的地址附近租了套标间住房，为了节省不必要的开支，两人租住一间，安排妥当后便到公司入职。
　　名佳装饰，200㎡左右的装饰公司，公司不大，但该有的部门几乎都有，市场部就一个部门，加上才来的沐清言、娄月白，共有营销人员9个，经理林瑞带两人办理完入职手续后，让于倩带着她们熟悉一下公司情况和话术，并给她们一人一台电话，算是正式开始工作。
　　公司其实也没什么明确的特点，于倩到公司虽然已有一个朵星期，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电话话术是经理写的，不超过200字。
　　第一次做电话销售，沐清言发现，这工作远比她想象的有难度。
　　“您好！您是王先生吗？”
　　“嗯！”
　　“打扰您一下，我是名佳装饰市场部沐清言，想问一下，您家翠云华都的房子装修了吗？”
　　“……。”
　　林瑞给她们的标准话术，沐清言感到自己好不容易把话讲完，客户把电话直接挂断了。
　　随着电话拨打量逐渐的增加，沐清言才发现，客户挂断电话已经是很礼貌的行为了，有些一听是装饰公司，直接在电话中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我的天，这客户是吃着炸药了！火起这么大。”
　　“莫急，正常，你们女生还好，客户听着是女孩子，骂的几率还是要小得多的，我们客户骂得更难听，上次我打一个客户，客户直接问我公司在哪里，刚开始我还高兴，想着终于约到一个客户了，没想到随后客户就说，老子马上过去把你祭了，吓得我赶紧挂电话。”
　　听到她埋怨，坐在她对面的李源赶紧大吐苦水。
　　电话销售本身就是一个数据筛选的过程，好一点的电话资源，200通电话能够打到10个左右的意向客户，而这些客户到店的几率又是10%左右，到店客户签约成功率小公司又是10%左右，甚至更低，若是不好的电话名单，那就更糟了，而销售员的提成常规就在客户装修总产值2%-5%左右，小公司一般在2%，大公司都是3%起，底薪一般是小公司高一点2000左右，有极少的给到3000，而大公司一般1200左右，所以，市场营销是整个装饰界人员流动最大的部门，能够稳定收入5000左右的算是不错的营销员了，但，做得好的营销员可以拿到1W甚至2W往上的都有，就因为这极少的精英做榜样，才让很多才出学校的学生前仆后继的填补这块空缺。
　　相对于营销员来说，设计师只要个人能力过硬，拿高薪的几率自然要高得多，这就让营销员对设计师充满仰慕，或许，这是金钱的力量，但他们也知道，这也是学习的力量，至少，设计师掌握的技能相对较多。
　　几年后，随着整装模式的发展，营销员的地位逐步提升，公司开始寻求不同的管理方式，以糅合化解营销员和设计师的矛盾，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清言，那个人居然跑来找你了？”
　　“那个？”
　　“就那个呗，还有那个。”
　　这天，沐清言下班路过菜市场的时候，顺带买了点菜，回到住处准备自己做饭吃，娄月白回来得稍晚一点，一进门就一脸厌恶的表情。
　　“他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这里的？”
　　“刚刚我问于倩了，她说是打电话给她问的，她也不知道你们两个的情况是，就告诉那个人了呗，电话…。”
　　两人正说着，电话响了，沐清言将锅铲递到娄月白手中去拿电话，一看号码，正是明一的电话。
　　“你好！”
　　“我在你楼下，想找你聊聊。”
　　“有什么事吗？就这样说吧。”
　　“哦，前久我…说你去我家找我了，那天我去镇上忙事去了。”
　　“没什么，我只是去找朋友玩，正好路过。”
　　“你下来，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我自己做好了。”
　　“你看，我都到你楼下了，就下来一起吃饭呗。”
　　“再见！”
　　沐清言挂断了电话，眼中有泪光在闪烁，她没有让它涌出来，再见，从此再也不见，这一次，彻底告别了。

　　公司电话获客少，只能想办法拓展渠道，地推，主要针对交房小区，客户集中交房的时候，到小区直接面对客户进行营销，这种方式获客几率更大，成交率更高，地推最好的便是小区驻点，公司与小区谈合作，出钱在小区交房其间，到小区中搭起行架，摆放零时接待区，安排设计师和营销员进行现场引导洽谈，但这只有大公司才有这样雄厚的资金及背景，名佳装饰只能安排营销员在小区外围堵客户。
　　“哎，你们名佳装饰是做基装嘛？清单报价那种？”
　　一个楼盘交房，至少有数十家装饰公司安排业务员来围着，还有无数的游击队，有时候拉业务的比客户还多，各公司之间的业务员也会互通有无，从中换却对自己有利的信息，这天，沐清言在小区外面遇到几个其他公司的业务员，那业务员看了一眼他们是手提袋，上前攀谈。
　　“嗯。”
　　“你好，我是安家装饰的，我叫肖明瑞，你们这边如果有想要做整装的客户可以推给我，到时候我一样给你们返点，我们这边想做基装的我们也可以推给你们。”
　　肖明瑞是安家装饰一部秦文涛手下得力干将，安家装饰虽在小区驻点，但还是有很多客户被其他公司拦截，他便在小区外面和各公司业务员攀谈，遇到不冲突的公司便建立联系，互通有无，但这一次，他的目的并不单纯。
　　“好啊！”
　　“那加个电话呗，这样好联系。”
　　“可以。”
　　沐清言知道安家装饰是个大公司，听说才开业不久，但名气不小，若真能交换到客户，到也不错。
　　连续跑了三天小区，只留了意向客户几个电话，没能邀约到客户到店，沐清言回到公司，将现场留的电话挨个邀约了一遍，终于有一个客户答应可以先量房出个方案预算，总算有了点突破，沐清言急忙告诉经理安排设计师一起去量房，但客户因为工作关系不能到现场，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进去测量。
　　“站住，你们是干嘛的？”
　　“大哥，是这样的，客户约我们来量个房。”
　　“量房？让客户来领你们进去，不然没有工作牌的禁止入内。”
　　沐清言和设计师汪旭来到小区，被保安无情地挡在了门外，看着汪旭想要退缩的状态，沐清言心中发狠，带着汪旭绕到小区侧边，带头翻栏杆进了小区，汪旭见一个姑娘家都比自己有魄力，只得跟着干了一次他绝对不敢干的事情。
　　可惜，这客户还是没能最终签约，后来了解，客户还是担心他们公司小，怕后期没有质量保障。

　　“你好，你还记得我不？我是那次在乾鼎山小区跟你聊过的那个，安家装饰的肖明瑞。”
　　“哦，…记得，你好…！”
　　这天，沐清言打电话被客户一顿臭骂，正郁闷的时候，电话来了，想了一会才响起这个在小区留了电话的人。
　　“嗯，是这样的，安家装饰你晓得呢嘛？现在我们老板要从新开一家新公司，现在在大力呢招聘，看你这边有没有兴趣过来，这边公司规模大，后期会投入广告这些，你晓得呢，公司大打电话要好打得多呢。”
　　沐清言没想到肖明瑞的电话是让她跳槽的，肖明瑞说的她知道是有道理的，她们在这里打电话确实很难约到客户，现在客户因为本身没太多时间处理装修的事情，所以，都想找整装公司装修，而且都愿意选择大型的整装公司。
　　“我们也才来这里不久…！”
　　“你们公司不好搞呢，公司规模不大，电话本就不好打，好不容易约到客户了又成交不了，这种你赚不着钱呢，我们这边设计师的成交率都是保持在30%以上呢，你想想是不是要好做得多？”
　　“好，我考虑考虑嘛，明天给你回复。”
　　晚上，沐清言和娄月白、于倩商量了一下，三人一致认为做销售确实是在大公司机会多一点，便确定三人一起跳槽。
　　家装行业用人是比较混乱的，绝大部分公司都不会跟员工签署劳动合同，更别说买五险了，所以，员工离职也很随意，到公司说一声，填一份辞职表便解除了劳动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