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限》君慎言

16、蝶恋花13

　　“你对爱情的态度是什么？”
　　“怎么讲呢？我不会对你说一生一世，因为，人生很长，没有人能保证自己这一辈子不受任何诱惑，也不敢保证这一生会遇到什么，所以，那些誓言都是没有意义的，我只珍惜当下，此时此刻我们相爱，我就真心待你；我也不奢求你对我一心一意，因为那是不公平的，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你坦诚的告诉我就好。”

　　曾经，云末语的价值观告诉他，只有自己飞黄腾达的时候，才有资格谈爱情，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家庭条件，在漫长的读书生涯中，他一直压制着自己的情感，从未谈过恋爱，他似乎拥有了一个极其不完整的人生。
　　曾经，也有一份爱情摆在他面前。
　　哪一年，高中。
　　高二分班的时候，他选了文科，云末语的成绩在老师心目中是一个难解的谜题，他的政治、历史、地理成绩一直是全校名列前茅，语文也不差，地理更是几乎考试都能拿满分，但他英语和数学却是极其的差，差到老师甚至怀疑这个学生是不是智力有问题，对于英语，云末语曾用心学过，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刚刚才背熟的词语，最多过10分钟他就遗忘了。
　　原本一开始他的数学也是名列前茅的，数学之所以不好主要是一次不好的经历，那还是他初中的时候，有一次上课他因为头一天晚上玩得太晚，趴在课座上打瞌睡数学老师给了他一个他终身难忘的惩罚，在煤坑里找了一截玉米杆塞在他嘴里，上面还沾着煤渣，整整含了一节课，口水顺着嘴角留到衣服上，白色的T恤染上一块块黑斑，云末语的身心受到沉重的打击，从心理上开始抵触，他再也对数学提不起任何兴趣，数学成绩开始直线下滑，到现在每次考试都是胡乱填写，选择题碰巧得分而已，他觉得与其在数学上浪费时间，还不如看看历史来得实在。
　　其实，90年代，那个学术竞赛的年代，柳溪镇有些老师为了评职称，提升学校录取率，无所不用其极，云末语这在当时的惩罚体系中，只能算是仁慈的手法了，云末语在校期间，就有隔壁班女生被男老师踢断了三根肋骨，当时就昏倒在教师里，送到医院急救，听说那个女孩子因为这次事件直接退学了，但学校并未曾对那个男老师有任何处罚。
　　她叫舒小雅，是文科班的班花，云末语的座位在舒小雅后面，舒小雅和她同桌高玥都绑着长长的马尾辫，云末语和同桌赵霁经常恶作剧将两个女生的头发绑在一起，云末语画画还不错，舒小雅也经常会让云末语画画送她，两人慢慢发展成无话不谈的朋友，追求舒小雅的人很多，他们写给舒小雅的情书最后都落到了云末语的手中，舒小雅给他的。
　　云末语的高中年代，国家对教育机制的调整，让校园暴力教育少了很多，老师也变得相对开明起来，一次英语课，云末语和赵霁觉得反正英语学不好，上课完全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到校园中找个地方背背政治来得实在，班级在四楼，窗户后面楼下是学校的绿化区，有一片大丽菊，风景极好。
　　“你怎么不追舒小雅呢？我觉得你追她她绝对会答应。”
　　在青春洋溢的校园时代，谈恋爱是男生聚在一起不可或缺的话题，其实，云末语知道自己是喜欢舒小雅的，但他知道舒小雅家在县城，父母都是公务员，有很好的家庭环境，而自己有什么呢？真追求了别人，他能给她什么？
　　“这只是你的想法，我们只是玩得好而已。”
　　“我们打个赌，你现在叫她，她绝对会下来。”
　　“你想多了，现在在上课。”
　　“不信你试试，她不下来我请你吃一个星期饭。”
　　“这可是你说的。”
　　云末语不相信上着课，舒小雅会下来，而且，就算是她想下来，老师也不会让她下来不是，所以，他冲着4楼大喊舒小雅的名字。
　　终究是赵霁赢了。

　　“我的上课方式很简单，你们想学就听，不想学的不要打扰我上课，不要打扰想学的同学学习就行，你们谈恋爱我也不管，年轻人，到了你们这个年龄，还不想谈恋爱就有问题了，但还是那句话，你们要知道你们想要的是什么，别因为一时的相恋失去了一生的相守。”
　　高三第一个学期，换了英语老师，很奇怪的是，云末语的英语成绩竟然有所提升。
　　高中毕业的时候，云末语用四叶草的花卉编织了一个花环送给舒小雅，这是他们离别的礼物，他还留在别人写给舒小雅的情书，也许，舒小雅也还留着他的画吧，但，这一别，再无相见之期。

　　现在，云末语只想抓住自己想要的幸福。
　　沐清言下班后，云末语带她去吃牛排，王斌和吴毅自然跟去蹭饭，以前都是云末语买单，他们已形成了习惯。

　　江汉。
　　六月装饰终究还是压下了几个单子，止步在996万，未曾突破1000万大关，但个人产值吴均突破了200万，并没有得到奖励。
　　“我好像只是说了1000万，全公司奖励海岛三日游，没记得说过个人有奖励嘛！你们的签单奖不是发了吗？”
　　云末语没想到，蒙瑞莉真的就反悔了。

　　“蒙总，我觉得，既然海岛三日游已经压下来了，这个4万没必要再反悔的，4万发出去，这对整个团队是一种很大的激励，虽然现在是损失了，但公司的信誉和员工的士气更重要不是吗？”
　　“老云，你是公司管理层，你要站在公司的角度考虑问题，不能站在设计师和基层员工的角度考虑问题。”
　　云末语原本想要规劝一下蒙瑞莉，但才开口就被挡在了门外，云末语失望更甚，他请了个长假，回到西宁，因为，沐清言的生日要到了。

　　为沐清言准备的生日礼物是天梭表和一本折子。

　　相识
　　或许不该称之为相识，霜月，在这满是春色的城市中，有那么一瞬间，你是我迷失的风景，而我却未曾知道你会成为我一生守候的风景，首先记得的，是你的笑！那浅浅的笑意中带着婉约的美，不曾想你就如此闯入了我的梦境，曾刻意看你下班，才跟出去，与你同行，却发现，自己似乎失去了与人交流的能力，只能寒暄几句后匆匆离去，而能看见你，似是成了工作中最愉快的事，那时的时间如打了法条般飞速转动，不轻易间，我已陷落。
　　从不曾想，有这么一个人能让自己想用一生守候，即便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岁月给予的美好永运不会让你轻易得到，只能每天守着一个未知的梦。
　　忘记了时间怎样的变幻，也忘记了自己的心，总感觉那距离似乎要我用一生去靠近，而当我努力靠近时，你却拉开了那已不可企及的距离，看着别人可以与你愉快的交流，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蝶恋
　　如果不是害怕失去，我或许不会这么快坦白自己的情感，那种爱在心中的感觉，真的好难，每天，都自己隐藏着，就如那春蚕般作茧。
　　雨，总是能拨动人的心弦，一个个寂静的夜，雨点敲打这窗檐，独奏着一曲夜的思念，倚窗看雨，静叙入梦，或许，我不该让那情感就这般在指缝中溜走，或许，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或许，一别，在会无期，我不想让你如此在我的生命中路过，我该让我的心，让我的记忆留下点什么，这，才是完整的人生，即使得不到任何回应，至少，我有为自己所爱去争取过，疯狂过。
　　从没想过轻易就能抓住你，也没想过自己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注定是一个赌注。
　　那夜的你，是舞动的精灵，心，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完全忘却了自己是怎么度过每一分钟的，当“一生中所爱”的音乐响起时，我知道，我必须坚定自己的计划，你知道吗？我已经记不清当时是怎样去描述对你的感觉，但，我永远记得，我爱上了一个姑娘，有一天，我将为她穿上婚纱，和她执手走在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里，细细品味薰衣草的幽香，看那风景如画，而这姑娘是这样的与众不同，一次次牵动着我的心，当你走上台的那一瞬间，恍然间看见了我的新娘向我走来，以至我做出了单膝下跪送花的举动。
　　或许，是第六感吧！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你的表情告诉了我答案，第二日的电话也忘了是从何说起，这就是你，我的初知，只是不明白你心里是否有我。

　　难舍
　　如果不曾相遇
　　岁月留下的或许只有匆匆的印痕
　　在一个个思绪飘零的夜
　　期盼
　　幻想
　　心生暮雨
　　不曾有一句相守的承诺
　　奈何
　　誓许一心
　　追寻梦境中童话般的美好
　　看夜风吹起
　　窗外的天映射着暮色
　　不轻易间
　　远处飘来一片落寞的雨
　　那雨中
　　那个在雨中奔跑的姑娘
　　时而快乐
　　时而忧伤
　　能否让这沉郁的天多一片晴
　　给我一个理由
　　守候你的梦
　　得到的答案
　　失落
　　南诏的天似是多了雾影
　　落日的余辉化了长长的缝
　　失去了另一支箭的方向
　　不敢奢求丘比特的指引
　　迷失在彩虹天堂
　　如蝶
　　谱写一千年的神话
　　却给予了自己短暂的生命
　　迷恋一生
　　从破茧的那一刻起
　　注定了一世情深
　　似夏
　　泰戈尔的诗意
　　听见爱情
　　如同一阵凄微的风
　　淡然如烟
　　月色似缕
　　古寺池中绽放的莲
　　倾诉着一段遗忘的情
　　凝视着佛前虔诚的身影
　　五百年的佛语
　　难言这未了的情
　　等你
　　相许一世
　　挚爱一生

　　续梦
　　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度过两百多个日夜，你的身影总不时在脑中浮现，说好的不在意却时刻想知道你的一切，是否，还每天带着一样的笑，知道你还是那么多人追，知道你还是不时有淡淡的愁绪，知道你在四处旅游，知道……。
　　我真能放下吗？
　　即使是把自己流放到一个遥远的城市，一个远离我所爱的城市，感受着周围一切的陌生，培育出狂乱的思念。
　　又一个难眠的夜，听着屋檐的滴答声，不由想起了偷偷爱你的场景，甜蜜的回忆，总能让人忘却不少的烦恼，即使是一个人的迷恋，是否，我的心感动了清修的佛？看到了你那婉约风的说说。
　　曾听人说：一个人不谈恋爱是因为心中有人，我想，或许，你心中一直有那么一个人，所以才会把自己保护得如此严密。
　　是否，又有了不可舒解的结？我想告诉你，真爱是不会让自己错过的，本只想为你解开心结，却为自己带来了意外的幸福！幸福有时不是偶然，不曾想过，这份坚持让我收获了一生的财富。
　　如果说，这世间还有一种爱情。
　　我愿意选择。
　　唯一的选择。
　　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这一夜，沐清言捧着云末语的折子，久久不能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