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路（HP斯内普同人）》妍然

9、第四章 双面镜（1）

　　赫敏缓缓地讲述着，领我走进了那惊心动魄的时期。我这才知道，当我在绿烟山庄独自过着宁静的生活，做着一成不变的工作的时候，当我为栀子花、紫苑的芬芳陶醉的时候，当我为幼年的快乐幸福多愁善感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经历了惊天动地的变化。两年前，年仅十九岁的赫敏和她的伙伴，还有西弗勒斯，承受了令我不寒而栗的战争的残酷，以及我至今仍无法想像的爱恨悲愁。
　　我的直觉告诉我，赫敏是个诚实的女孩，她讲述的必定是那段时期亲身经历的事情，而不是蓄意的杜撰。我为她讲述中的那个坏蛋斯内普而苦恼。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就意味着西弗勒斯是邪恶巫师的帮凶。我的心中充满了悲伤，虽然我认识他仅仅两天，可我是那么地喜欢他，喜欢他那张普林斯家的棱角分明的脸，喜欢他黑丝缎般的长发，就像父亲当年的一样，喜欢赫敏说他才华超群的那些话语，喜欢——这个来之不易的哥哥。
　　夕阳从远山后面隐去的时候，西弗勒斯回来了，中断了赫敏还没讲完的故事。我从赫敏房间的窗口望下去，正看见他穿过荆棘围栏向庭院走来，傍晚绯红的天色逐渐淡去，像巨大的幕布在他身后渐次铺陈。卢卡斯从窗口向他滑翔而去，这只充满灵性的小鹰似乎已不再把他当成陌生的闯入者。
　　“他回来了？”赫敏问道。
　　“是的。”我回答，“我去接他。”
　　赫敏蹙起眉尖，垂下了眼睛，似乎在费解地思索着什么，以至于听见我带上房门的声音也没有再抬头。我微笑了一下，她一定在想，西弗勒斯怎么又没有逃跑。
　　西弗勒斯和前一天一样，提着一包从莫西森林找到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快步走进门厅，直奔他的房间。与前一天不同的是，我发现他的脸色铁青，神情充满了压抑的怒火，那张冷峻得拒人千里之外的脸突然让我感到十分害怕，也许他真的是一个——邪恶黑巫师的帮凶？我努力控制住心中隐隐浮起的不安，小心地靠近他，关切地说道：“西弗勒斯，我来帮你拿吧。你找到需要的材料了吗？”
　　他依旧一言不发，摆摆手表示不需要我的帮助，砰地推门进入了自己的房间。他打开那包东西，利索地整理它们，不时变出一些瓶罐来储存这些材料。我不知所措地站在旁边，既说不上话，也搭不上手，直到他开始点火制作魔药。
　　“伊丽莎，请你再帮我摘一株英国薄荷，记得不要盛开的花朵。”他轻声说道。
　　“好的。”得到工作，我的心头一阵高兴，原来他面色虽然不善，对我说话倒还不怎么凶恶。
　　摘了薄荷，我很快回到西弗勒斯的房间，房间里魔药的蒸汽已开始升腾起来。西弗勒斯接过薄荷，摘下叶子，用工具把它碾碎加入坩埚。魔药开始沸腾起来，他才停下手。他看着咕咕冒泡的魔药，专注得仿佛四周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然而他凝滞却深沉的目光却告诉我，他的心中也正如这滚滚翻腾的魔药一样不平静。考虑再三，我决定还是要问问他。
　　“西弗勒斯，出了什么事吗？”
　　他如同没有听到一样一动不动。
　　“西弗勒斯……”我鼓起勇气向他靠近了一步。
　　他缓缓转头望着我，面无表情地说：“伊丽莎，你确定，这十六年来，都没有人进过绿烟山庄？”
　　“是的，我确定。”我有些不解地回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被盯梢了。”
　　恐惧慢慢爬上我的心头。我默默地挨着他，心乱如麻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药剂完成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魔药熬好并冷却之后，我们一起到赫敏的房间去送药。西弗勒斯的脸色已经不像刚回来时那么恼怒，但神情依旧冷得像块冰一样。他照例板着脸为赫敏检查了伤腿，发现她愈合得很快，似乎到明天就应该能走路了。
　　我把药剂递给赫敏，她没有拒绝。西弗勒斯斜靠在窗口看着赫敏喝魔药，不时把目光投向窗外刚刚暗下来的夜色，逡巡不定的眼神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赫敏杯子里橙色的药剂渐渐浅到了杯底，他的嘴角浮起了一丝淡淡的冷笑。
　　“格兰杰，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我在魔药里多加一些材料或少加一些材料呀。”他讥讽地说。
　　赫敏楞了一楞，神情僵硬，看得出她紧张起来了。是呀，如果她确定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万恶不赦的恶魔，为什么从没想过他会在药剂中动些手脚呢。我撇了撇嘴，如果西弗勒斯想通过魔药害赫敏，那简直太容易了，而且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葬送在绿烟山庄这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显然赫敏根本没有那么想，她的神色很快有所缓和，脸颊上悄悄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我在心中偷偷地笑，大约她是为接受了西弗勒斯的治疗而感到尴尬吧。
　　赫敏迅速镇定了下来，平静地说：“相信以你对魔药学的钟爱和令人敬佩的魔药天赋，你不会以这种方式让魔药配方和材料暴殓天物。”
　　西弗勒斯轻轻地哼了一声，慢慢踱到赫敏床前，说道：“万事通小姐什么时候也改不掉自以为聪明的本性。你之所以迫不及待地接受治疗，无非是想活着回去，顺便，把我这个通缉犯带回去邀功吧。”
　　赫敏略微抬起下巴，说道：“一点儿不错。我们找你找了整整两年，这次不能让你再溜了。”
　　“要避开你们的纠缠，不过是分分秒秒的事，”西弗勒斯轻蔑地说道，“不过格兰杰，我确实有些好奇，你是通过什么方式告诉波特我们在这里落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