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路（HP斯内普同人）》妍然

10、第四章 双面镜（2）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赫敏脸色突变。我的心中也是一惊。
　　“别装蒜了。”
　　“他们在哪里？”
　　“他们恐怕正在不远处努力地窥探着我们呢。”
　　“西弗勒斯……”我紧张地靠近斯内普身边，忙不迭地四处张望，“你说他们就在附近？”
　　“是呀，伊丽莎。不过不用害怕，绿烟山庄对于他们这帮蠢货来说，就如同空气一样不可触摸也无法看见。”
　　赫敏的眼神变得飘忽起来，她神情紧张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而且，如果有些人想擅自走出这里，在没有你和我的带领下，恐怕会被撞的头破血流。”斯内普对我说道，眼神却别有用心地向赫敏瞟了一眼。
　　“格兰杰，你应该猜的到，绿烟山庄是被施了类似格列莫广场12号的保密魔法的，那种魔法你也见识过，不被允许的人是无法看见，更无法接近的。”
　　我点点头：“是的，赫敏，而且一旦出去了，就再也别想进来，除非西弗勒斯和我……”
　　“好了，伊丽莎，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格兰杰小姐号称霍格沃茨五十年以来最聪明的女巫之一，她会理解的。是不是，格兰杰？”西弗勒斯坐到一张小沙发上，懒洋洋地说。
　　“哈利到底在哪里？你真的看见他了？”赫敏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问道。
　　“啧啧，你很着急想见到他吗？”西弗勒斯讥讽地说，“他就在绿烟山庄门口，或许正坐在让你撞断腿的那块石头上。”
　　“我要去！”赫敏果断地说。
　　“赫敏，你去哪里？”我着急地问。
　　“伊丽莎，你忘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赫敏把双腿从床上挪下来，站起来，刚想迈步，却脚下一软，“哎呀！”一声向地板摔去。
　　我连忙一个迈步伸手去扶，可西弗勒斯眼疾手快，一伸胳膊，恰到好处地扶住了赫敏的手臂。重心不稳的赫敏身不由己地倒在了他的臂弯里，脸上立刻羞愤地绯红一片。
　　我连忙扶住赫敏：“赫敏，你还不能走路呢。”
　　西弗勒斯满脸厌恶地松开手臂，我扶着她坐到床沿。
　　我看见眼泪似乎就在赫敏的眼眶里打转，胸中升起了同情之心。对于赫敏来说，身处这个普林斯家的神秘居所，面对显然比她更强劲的对手斯内普，她一定感到无助而伤心。
　　她怨愤地喊道：“把魔杖还给我！”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西弗勒斯冷冷地说道，“格兰杰，如果不想再次变瘸，你最好安静地呆在你的床上，说实话，弄生骨药水的材料可不是个省力的活儿，我的耐心也到此为止，别指望我一次又一次拯救‘敌人’。”
　　“斯内普，既然哈利已经找到这儿了，他们迟早想出破解的魔法的。如果你肯自首，或许我可以……”
　　“闭嘴！”西弗勒斯恼怒地打断她，“你们这些幼稚的、不分黑白的傻瓜。哈利，哈利，我怎么才能相信你那个哈利会网开一面放过我这样罪大恶极的食死徒呢？我杀了邓布利多。我不相信任何人。”
　　说着他凑近女孩的脸，轻声补充道：“奉劝你，格兰杰小姐，也不要过于信任别人，特别是——某些你自以为很了解的人。”
　　赫敏立刻反驳道：“没什么理由让我不信任他们。当然对于你们食死徒来说，彼此之间是没有信任可言的。”
　　斯内普颇有深意地看着赫敏，沉默了几秒，说道：“世界上没什么值得一辈子信任的事和人。但愿将来你不要为今天的话后悔。”
　　“多谢提醒。”赫敏不卑不亢地回答。
　　西弗勒斯又哼了一声，说道：“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通知波特的？难道你随身携带了一些东西？双面镜吗，格兰杰？”
　　双面镜是什么？我正在猜想，却看到赫敏似乎下意识地肌肉紧张了起来，连身体都绷紧了。
　　“是你自己交出来呢，还是要我动手？”
　　“你休想！”赫敏往床里挪了挪身子，交错双臂，保护性地拥在胸前。
　　西弗勒斯斜觑着警惕的女孩，满不在乎地说道：“怎么会呢，格兰杰？这很容易做到呀。”
　　说完，他迅速抽出魔杖，一声咒语的余音还没落地，有什么东西从赫敏身上飞了出来，在烛光下的半空中划出一道闪烁着亮光的弧线。赫敏惊呼一声，和西弗勒斯同时伸手去接，但西弗勒斯还是快了一秒。
　　我望着西弗勒斯手中的东西，那是一面圆形的镜子，看不出什么特别。我看见西弗勒斯用考究的眼光翻看手中的所谓“双面镜”，圆滑地说道：“真是抱歉，既然主人这么不安分，看来这玩意儿也要和那根魔杖一起呆一阵子了。”
　　“还给我！”赫敏大声抗议道，语气中充满了羞愤的痛苦。
　　“为了我们大家的安全，你还是什么都别做的好。”西弗勒斯瞥了赫敏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斯内普！”赫敏屈辱地喊道，“我宁愿你没有救我！”
　　西弗勒斯抬起眼睛，冷冷地凝视着情绪激动的女孩，什么也没有说。他们就这样彼此对视着，良久地沉默着。我的心中闷闷的，像被堵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一样，难受，难受。不知道为什么，在西弗勒斯冷峻而刚硬的脸部线条和满脸冷漠和厌恶的神情里，我竟看见了他漆黑的眼厎淡淡的悲哀，带着一缕无法排遣的忧郁，让我无法理解，却忍不住心疼。
　　然后，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走出了房间，转眼只留给我们一个长袍飘飘的黑色背影。
　　我静静地看着赫敏，只见她狠狠地抹去眼角溢出的一滴泪，对我说：“伊丽莎，你愿意帮助我吗？”
　　“帮你什么？”
　　“我想到窗口看看。”
　　我没有拒绝，扶着她一起走到窗口。从那里向西望，可以看见绿烟山庄的入口。那里有一棵很大很大的槐树，听说是爷爷的爷爷种植的，并被施了一个魔法，作为山庄的入口，只要不被允许，无论巫师还是麻瓜，看见的只是一棵普通的槐树。对于大槐树是小巷的尽头，莫西尼尔村的村民们早就习以为常，除了偶尔有几个顽童会在附近游戏，谁也不会对它多加注意。可是今天，真的有些不同了。
　　在明朗的月光下，我看见有四个，不，五个人，站在槐树底下，向着我们的方向张望着。其中一个不时来回走动着，他手中的魔杖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光芒。
　　我的心怦怦直跳，虽然知道他们一定什么也看不见，但还是忍不住心生恐惧。回头看看赫敏，发现她的感受却和我完全不一样。她紧紧地趴在窗口，眼神是那么热切，嘴角也略略上弯。来到这里两天两夜，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发自内心的高兴。
　　看来那些都是她的朋友们，哈利，罗恩，或者还有魔法部的傲罗同事们。
　　“哈利，哈利……”我听见她喃喃地自言自语，“我怎么才能……我必须有个办法……”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沉入了艰难的思索中。
　　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西弗勒斯真的是邪恶巫师的帮凶，是该被绳之以法的罪犯，我该立场坚定地站在赫敏这一边；可我真的不愿相信，我来之不易的哥哥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也更不愿意接受，这么多年来拥有一个亲人的梦想，在刚刚实现的时候却无情地化为泡影。
　　正义和亲情让我无法取舍，带着满腹的苦恼和矛盾，我轻轻地离开了赫敏，开门带起了一阵微风让迷迭香的风铃叮叮咚咚地浅吟低唱，可专注的赫敏并没有回头。我突然想到，此时此刻，她的心中一定充满了友情的温暖，和期盼被拯救的愉悦，而西弗勒斯，作为一个到处被人追杀的通缉犯，恐怕不太会有什么朋友吧。
　　这个本应不平静的夜晚，我们三个各自怀着不同的心事，却在一片危险的平静中度过。我得承认，我睡得一点儿都不踏实，我在梦里看见了一只令人恐怖的大眼睛，布满红色的血丝，连瞳仁也是罕见的红色。它从远处向我飘来，越近越大，那令人惊惧的红色越来越鲜艳。我想呼喊，想叫赫敏，也想叫西弗勒斯，可是什么东西压住了我的喉咙，让我几乎窒息。我挣扎着想逃离它的逼视，却无法动弹，随后，就在压抑的恐惧中被那如血的鲜红吞没。
　　我被诡异的梦境惊醒，心儿怦怦直跳，背后冷汗淋漓。
　　那一刻，我意识到，我平静的生活将被彻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