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路（HP斯内普同人）》妍然

23、第九章 魔法部（1）

　　暮色昏暗。我回到了魔法部，带着疲惫的四肢和焦虑的大脑。我想我的样子一定非常糟糕，嘴唇干燥，头发打结。今天我跟丢了斯内普，还失去了伊丽莎的踪迹，当“傲罗指挥部”这个熟悉的词语出现在眼前时，我感到一阵羞愧。幸好已经过了工作时间，我悄悄从不显眼的楼梯上楼，避免了在电梯里遇见熟人。经过自己办公室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很快拿定主意直接走向了哈利的办公室。
　　顾不上礼节了，反正周围没有同事。我匆匆拍了两下门便直接推门而入。
　　哈利站在壁炉前面背对着我。听见声响，他迅速回头，看见我，黑框眼镜后的绿眼睛睁大了，惊讶之后就是欣喜，他张开双臂向我跑来，似乎想给我一个拥抱，到了眼前却不自然地收回了手臂，只重重扶住了我的双肩。
　　“赫敏！”他叫道，“你还好吧？”
　　“是的，哈利，我没事，可是……”
　　“可是什么？”他关切地上下打量我。
　　“我是说，我很好，可是斯内普不见了。”我沮丧地咬住了嘴唇。
　　“他跑了？”
　　我点点头。
　　哈利放下扶住我肩膀的手臂，用魔杖召来一杯苏打水，递给我：“你看上去有些劳累，坐下来喝点儿吧，我们慢慢说。”
　　我接过杯子向喉咙猛灌一气，然后坐到哈利桌子对面的转椅上。
　　滋润了干燥的口腔，我的情绪开始稳定下来。我看着哈利，他的目光温暖，如同十一岁在霍格沃茨相识以来一样，这熟悉的感觉让我感到平静而安全。自从哈利进入傲罗指挥部以来，表现一直很出色，我把这归功于在学校的几年里他所经历的太多遭遇和因此而获得的远超过旁人的黑魔法防御技术。特别是近一年以来，他的才智似乎突飞猛进，除了在魔法上进步明显，处事的本领和态度也日益成熟，彰显出不亚于我的智慧。老实说，在霍格沃茨的学习生活中，他并没有非常过人的才华，尽管有时候我会有点儿嫉妒他现在的成绩，但这丝毫不能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哈利平静地望着我，直到我的呼吸平稳下来才开口说话。
　　“斯内普是怎么逃跑的？”他问。
　　“今天傍晚，从绿烟山庄幻影移形离开，我的运气没有上次那么好，没能跟住他。”
　　“没什么，他总会逃跑的，不过我们总会抓住他的。”哈利安慰道。
　　“他不仅收走了我的魔杖，还收走了我的双面镜，所以后来我没法跟你联系。”我说。
　　“我猜到了是这样的。明天我陪你去买一根新魔杖吧，但愿能挑到顺手的。”
　　“哦不用了，哈利，看，他在逃跑前把魔杖还给我了。”我抽出魔杖晃了一下。
　　哈利的表情充满了惊讶的探询：“斯内普把魔杖还给你了？他什么时候发起了善心？”
　　“事实上，哈利，斯内普还不止一次救助了我。”
　　“什么？”哈利的脸色像看见鼻涕虫一样难看，“我还以为他会折磨你呢。”
　　“我也这么想的，可事情发展得有些意外。那天晚上跟着门钥匙转移到绿烟山庄门口的时候我的腿摔断了，他本来可以不用理我的，可他竟然替我治好了它。昨晚，马尔福来到绿烟山庄，也是他，及时替我挡住了马尔福的攻击。”
　　“马尔福？你是说德拉科？德拉科也去了绿烟山庄？”哈利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是的，昨天晚上斯内普不知道去了哪里，带着伤回到山庄。是德拉科在龙翼附近巧遇了偷偷取药的斯内普，把他送回了山庄。”
　　哈利沉默着没有接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好久，他问道：“他们说了什么吗？”
　　“他们说起了你，还说了部长选举的事情。哦对了，斯内普说他遇见了傲罗。”
　　“是的，赫敏，他遇见了我。”哈利说道。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昨晚他遇见了你？我看见昨晚你在山庄门口消失了一段时间，我以为你去了高锥克山谷呢。”
　　“是的。我是去高锥克山谷了。昨天是万圣节，我一定会去的。非常意外地，我遇见了斯内普。”
　　“在高锥克山谷吗？”
　　“是的。”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哈利。”我迫不及待地问。
　　“好的。”
　　哈利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饮料，讲述道：“这几天我一直在绿烟山庄的门口监视里面的动静，本来是不会离开的，但昨天不一样，我不能不去看望爸爸和妈妈。因为远在绿烟山庄，所以当我到达高锥克山谷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我像往年一样，带着白色的百合和雏菊，走在通往父母墓碑的小路上。远远地，我就看见一团黑色的人影蹲在墓碑前面，一动不动的。我满心疑窦，这几年来，除了我和你、罗恩、金妮之外，从没看见过谁祭奠过他们，于是在离他不太远的地方，我停下了脚步。”
　　我的心跳开始加快，紧紧握住手中的杯子，我倾向桌子对面的哈利，插嘴道：“是谁？”
　　“他背对着我，黑夜中只看见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袍子，却看不清楚样子。于是我躲在一块墓碑后面悄悄观察。他单膝着地，半蹲半跪，一束鲜花似乎斜捧在身前，露出几朵被月光照得蓝莹莹的花朵。他默默地蹲了好久，我一直没有看出他是谁。直到他将手中的花束放到墓碑下面，并伸手抚摸着墓碑上一侧的字迹。我非常疑惑，到底是谁，来纪念父母？”
　　我几乎已经猜到了是谁，但不相信地摇了摇头：“哈利，你不会是想告诉我那是……”
　　“是的，赫敏。当时我想，既然是纪念父母的，我应该去认一认他。于是我向他走去。他听到了我的脚步声，猛然回头。当他面向我的时候，我和他同时看见了对方。月光虽然不太明朗，但他的面容确实令我吃惊不已。他的确是斯内普。”
　　我感到浑身发冷。这太不可思议了。斯内普为什么要去高锥克山谷墓地纪念哈利的父母？哈利曾经说起过他在学生时代和他父亲是死对头。而且——哈利父母的墓地是受到保密咒语的保护的。
　　“哈利，你父母的墓碑建在你家老宅子的废墟之上，而且被邓布利多布施了隐形咒语，斯内普是怎么找到的呢？”
　　哈利摇了摇头：“这我也很奇怪。”
　　我们对视了两秒，都觉得这很古怪。
　　“然后呢？”我问。
　　“然后，我和他都楞了几秒，他的脸上好像很悲伤，可立刻消失得一干二净，转眼恢复了惯常的那种面无表情。我也迅速清醒过来，顾不上说什么话，我抽出魔杖向他发射了昏迷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