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路（HP斯内普同人）》妍然

22、第八章 保密咒（4）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里的人并没有出来，我时不时向绿烟山庄的门口张望，可伊丽莎再也没有出现。虽然伊丽莎是斯内普的妹妹，她不分青红皂白地一味帮他，可我却无法对她产生恶感。也许是因为她那张过于美丽的宁芙精灵的脸打动了我，也许是她宁静平和的气质感染了我，对这样一个不谙人事的、与世隔绝的女子除了原谅和包容还能如何呢？我开始真的为她担忧。
　　只不过是去买些东西而已，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外让她丢失了绿烟山庄的方向？我百思不得其解。
　　而哈利他们突然撤离的行动更让人费解。
　　我又开始焦躁起来，正想走开一会儿给自己倒杯水，房间门突然开了。
　　斯内普走出来，表情阴郁地站在门口。淡淡的月光下，他的肤色泛出一种青幽幽的苍白，双唇如同失去血色般黯淡无光。他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仿佛一抬手就要把我“送去见邓布利多”。他一定发现了我曾经进过他的房间。
　　我的心不由自主加快了跳动的频率。我努力表现得镇静，用所有的勇气面对他，回视他。
　　我们就这样相峙着，直到他开口说话。幸好他没提这事儿。
　　“你为什么不走？绿烟山庄的大门已经敞开。”他漠然说道。
　　“除非你跟我一起走。”我回答。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你真是敬业的傲罗啊。这种时候还抱着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只要我做得到，我会一直监视你。”
　　“白痴。”他毫不客气。
　　我忽略掉他的辱骂，平静地说：“既然做了，为什么不敢承担呢？你那么绝情地杀害邓布利多，就应该回魔法部接受惩罚。”
　　“万事通格兰杰小姐到底有没有长大？为何会指望一个食死徒束手就擒呢？更何况，你已经受了伤。”他的表情充满了讽刺。
　　“邪不压正。梅林会保佑我的。”我略略提高了声音。
　　“那么伊丽莎呢？她并不是你口中的‘邪’吧？”
　　“这跟伊丽莎没有关系。”
　　他皱起眉头向我踱进两步：“没关系？格兰杰，在扮演傲罗这个角色上，你的脑子显然比不上波特了。”
　　“哈利和我各有所长，我并不意外他能做的比我更好。”
　　“错了，格兰杰，”他压低嗓音嘶声道，“你比他聪明，可他比你懂得什么是不择手段。”
　　“你是在怨恨他的成绩。你一直都那么恨他。”我反唇相讥。
　　“是的，我讨厌他！”他狠狠地走回房间门口，又立刻转身逼回我跟前，一字一句地说，“尤其是现在。我对他的讨厌超过了过去任何时候。”
　　“你当然会这样，他已经是下一届魔法部长的候选人了。”我平静地说。
　　“盲从盲信会遮蔽你的双目。如果我是你，就会再睁大眼睛仔细看看，格兰杰。”他说。
　　简直莫名其妙。他最不愿意看见哈利成功，就像过去在魔药课上一样，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们一个好脸色。
　　“多谢提醒，我有足够的能力判断是非。”我不卑不亢地回答。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中闪烁着古怪的光芒。然后，他抬起下巴，说道：“格兰杰，如果你不走，我可要走了。”
　　我立刻紧张起来，如果他要走，那可不妙。
　　“你不等伊丽莎了吗？”我忙不迭说道。
　　“等她？”他冷笑着说，“恐怕是她在等我吧——当然这并非她所愿。”
　　我的大脑迅速转动着：他到底想说什么？难道他知道伊丽莎的去向？我隐隐地想到伊丽莎的失踪似乎和哈利他们的撤离有关系，否则不可能这么巧合。伊丽莎到底做了什么？或者，哈利到底做了什么？对伊丽莎的担忧让我感到一缕不祥和不安。
　　斯内普冷淡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大步流星走出门厅，向着红枫小径走去。我急忙紧紧地跟着他，心中无限焦急。
　　我意识到我要失去他的行踪了。
　　斯内普在荆棘围栏前面停下脚步。我连忙脚下刹车，可匆忙间还是踩到了他的长袍后摆，并且差点儿一头撞到他的背上。
　　他用力一拽长袍，把被我踩住的衣角甩到身后，转身再次面向我。
　　“你最好不要逃跑……”我心神慌乱，听见自己的声音是如此无力。
　　他轻轻启动紧紧抿成了一条线的嘴唇，沙哑地说道：“格兰杰，你知道跟不住我的。向前看，那就是绿烟山庄的大门，它已经敞开。出门一平方米的地方对麻瓜隐形，你可以在那里幻影移形。”说着就要去穿越荆棘围栏。
　　我急切地向他扑去，冷不防他再次回头，我的额头差一点又撞到他的下巴。他向后挺了挺身体，对着我冷冰冰地说：“做傲罗也要用上你学生时代的脑子，万事通。任何人，任何事物，即便熟悉如同自己的魔杖，也需要带着怀疑的目光重新检视——如果它曾经落入旁人的手中。另外，”他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如果不想马上死的话，你最好带上我房间里的药剂。”
　　话音没落，他一抬手臂，眼前一道白光闪烁，然后只听“啪”的一声，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紧跑几步，手忙脚乱地试图去抓住他，而这一次，几天前那个晚上的故事没有重演。他的袖边从我的掌心如水般迅速滑走，我所握住的，只是一缕无形的白雾。
　　而那道白光中，留下的是我那失去已久的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