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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任青和 ...


  •   叙眠/文

      窗外下起淅沥小雨,雨点落下的声音无不敲打在余意楠的心上,一颤又一颤。半夜时分,早已夜深人静,余意楠打开手机,戴上耳机,放起纯音乐试图换个方式入眠。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那一年高考结束,任青和站在走廊尽头,回头望向她,眼神里尽是温柔。那张脸出现在梦境的时候,把余意楠所有心绪搅乱,枕头也被打湿。

      第二天早上,余意楠是被严漫橙的电话吵醒的:“余意楠你还在实习期你就敢迟到,你快点过来,我快被周烻骂死了。”余意楠一愣,望向手机上的时间,糟糕,还真迟到了,昨天晚上一伤感睡得更熟了,连闹钟都忘了定。她连忙下床,简单洗漱后冲出家门。
      公司电梯里,余意楠戴上工作牌,电梯门反映出她的身影,她今天就简单穿了件卡其色大衣配白色高领毛衣和黑色半裙,散落在肩后的长发还有一丝凌乱,不过不影响美感。她今天没来得及化全妆,就简单擦了点口红,让她的唇色看起来红润一些。

      电梯门开,严漫橙正在律所门口等待,面露焦急神情,看到余意楠的那一刻像是找到了救星,拽起余意楠就往里走,余意楠惊慌失措:“橙橙,你慢点,我穿的高跟鞋,诶……”

      会议室内,周烻冷着脸坐在中间的位置,余意楠有些不好意思往门的方向靠了几分,严漫橙说:“周烻,人到了。”余意楠挠了挠头,视线漂移:“烻哥,这个,昨天晚上加班了,回家晚了,所以今天起来晚了,就这一次……”周烻是律所的老员工,破例地带余意楠和严漫橙两个实习生,只因为周家和严家交情深,周家老爷子还特别喜欢严漫橙这小丫头,周烻不得不答应爷爷的要求。

      周烻揉了一下太阳穴,叹了口气:“我今天要帮我一朋友忙,处理点小事,我这边走不开,余意楠你替我去吧。”余意楠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严漫橙立即走出会议室,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余意楠回到座位上,看着周烻传给自己的文件和他朋友微信:青,她发了申请,没过多久那边就同意了。
      楠木:任先生,今天您下午两点左右有空吗,今天可能周律有些事情,就由我代替他处理。
      青:可以,周烻也和我说了,麻烦了。

      余意楠盯着屏幕上那个微信名叫青的人的头像,是一个空的坐标轴,怪诡异的,听周烻说那人是数学系的高材生,可真符合数学人的设定呢。
      中午余意楠随便在便利店吃了个三明治,桦城的冬天说冷也没那么冷,就是风刮过增添了不少寒意。余意楠提前到了约定的咖啡厅,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点了两杯美式。
      任青和今天穿了一袭黑衣,却不解风情地穿了一双白色的皮鞋。他的头发比寸头又稍长,鼻梁间架着银色的眼镜框,下颚线分明,眼睛是内双,第一眼看上去并不会让人记住的长相,属于耐看的类型。

      余意楠漫不经心地喝着咖啡,眼神不住地往门口瞧。任青和推开咖啡厅的门,瞥到了角落里的余意楠,余意楠的瞳孔映射出任青和的身影,她呼吸骤然停止,任青和低头发消息,余意楠手机一响:
      青:我到了,你穿什么颜色衣服?
      楠木:我在角落里,那个卡其色大衣。
      任青和抬头,角落里余意楠垂眸看着手机,他快步上前,坐到了余意楠对面的位置。椅子被拉动的声音,惊动了余意楠,她再次抬头,坐在她对面的,正是任青和,那个她暗恋了高中三年的任青和。

      褪去了青春的稚嫩,任青和越发散发出成熟的气息。余意楠觉得本寒冷的角落气温突然升高,耳尖变得红热,像要滴下血那般,但是她还是故作镇定,勾了勾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任青和的论文被指抄袭,他就想找周烻做个比对,有律所的盖章更有权威,澄清一下,强加于他身上的罪名,他一点也不想负担。他传给余意楠两份论文:“这是我的论文,下面那篇是那个人的,麻烦你帮我做个比对,然后用你们律所的章盖一下,明后两天我去找周烻拿就好了。”
      他用一句话概括了他今天此行的目的,余意楠只好点点头:“明天就能搞好,麻烦你跑这一趟了,你直接把论文传给我就好了。”余意楠也就嘴上说说而已,她明明就那么喜欢和任青和见面。任青和见事情也差不多谈完了,转身准备离开,余意楠叫住了他,把桌上另外一杯美式递给任青和:“刚刚买了两杯,请你了。”任青和接过咖啡,笑了:“好,谢谢了。”

      余意楠觉得自己太有幸了,老天爷真的让真的任青和和她重逢了,高中毕业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任青和,同学聚会上也难见他的面孔。

      她坚信,重逢一定是有意义的。

      高考的那年夏天,余意楠减压的方式就是在走廊上等待着任青和的经过。有时他会拿着语文书,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安静的背着书,余意楠近视,戴了眼镜也很难看清他的身影,可是那样模糊的背影,就是她坚持的意义。

      任青和是理科生,余意楠是文科生,两个人不在同一个班。余意楠认识任青和还是在高一的一次期中考试,她坐任青和的后面,她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橡皮,任青和侧身将其捡起,递给余意楠。握在掌心的橡皮似乎还有一丝温度,她大抵是在那一刻心动的吧。那一科考试是英语,她写完作文还剩了半个多小时,她就看着他在草稿上演算着什么,嘴角也跟着上扬。

      走出考场的时候,余意楠特意留意了他的名字:高一7班任青和,他的名字很好听,像武侠小说里的人物,又不失少年气。那一天晚上,她写数学题写分神的时候,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任青和”整齐的楷体字,任青和,任青和,她就一直这样默念着他的名字,在十六七岁的年纪,喜欢上了他。

      晚上回到家,余意楠走到沙发前,然后倒下,她真想让自己陷入这柔软的沙发,想到任青和的事情还没办,又起身回到房间拿出电脑敲敲打打。
      半小时后,她确认无误后先发给了任青和预览,任青和过了五分钟,回复了两个字“可以”。

      没关系,两个字也值得。

      她深了个懒腰,走到冰箱前拿出昨天的剩饭剩菜,丢进微波炉里加热一下,她一向对生活没什么要求,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她今年大四,但为了离实习律所近一点就从宿舍搬出来租了间房子住,一个人住也算安静。

      她收拾完刚吃完的残局,给严漫橙发信息。
      楠木:橙橙,我今天遇到了任青和。
      橙子:?就是你念念叨叨暗恋了那么久的任青和?周烻的那个朋友是他?
      楠木:对,他论文被指抄袭,需要盖章的澄清文件,就找周烻帮忙了,没找到周烻没空,我还糊里糊涂地去跟他见了面。
      橙子:这不是大好事吗,你抓紧机会啊!我还要忙着去酒吧抓小哥哥呢![亲亲]

      也是,严漫橙眼里还是帅哥为重,余意楠也就关上了聊天框。

      学期末了,余意楠抽空跟周烻请了假,回学校复习准备期末考的事情。
      桦城每年的气温都会接近零下几度,可很少会下雪。今年意外的下了雪,天空飘下片片雪花,余意楠走在校道上,伸手接住了其中一片雪花,冰花在触到余意楠皮肤的一霎立即融化,她看着它从白色消融到无色,化成一滴水珠。

      不远处,任青和捧着一摞书,后颈感受到雪的温度,抬眸伸手也接住了一片雪花。

      世界上没有一片相同的雪花,可幸运的是,我们都接住了雪花,让人有被眷顾般的错觉。

      余意楠余光看见了不远处的任青和,他头上沾了不少雪花。任青和的侧脸很好看,余意楠控制住内心的欣喜:原来他也在这个大学。
      她继续往图书馆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雪下,那个男人的眼光也落在了自己身上。

      任青和只觉得那个身影很眼熟。

      因为是你,雪才被赋予了美好的意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任青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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