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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蔷薇花(下) 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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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杳十分欣慰,有种自己被整个学校照顾了的感觉,简真不要太爽。
他起身真要去坐那儿。
“让你坐你真坐?又不是残了,过来帮忙。”云竺冲他朝手,让他来清点器物。
殇杳是真没事儿了,但好久没这么闲了,就假装没听到。
“又不舒服了?”云竺道。
他见状,对自己的演技十分满意。大步走过去帮忙。
忙活了好一阵,他突然来了兴趣,问:“你第一次参加咱学校的活动,没什么想问的?”
云竺反问:“你不也第一次举办?”
殇杳忘了这茬,差点把自己卖了,
“咳,以前有了解过,听?”殇杳挑眉。
“讲。”
“我们学校有个独特的习俗,每界校长都有一册独自的历,今天啊,就是历中的“雨夜”,这次你们挺幸运,活动由本校长亲自策划,”他停了一下,继续道:“雨夜呢,也就是送走伤病的一天。”
他说着,递给云竺一把伞,温声道:“呐~亲自给你准备的,把想除的伤病写伞面上,一会儿下雨了打着。”
云竺愣了几秒,随后接过了伞,“嗯。”
器具都备得差不多了,各自也都拿了伞。
云聚,雨落。
殇杳他们早早站在小广场上,每人都打了伞,他站到国旗台上,拿着话筒:
“大家晚好,校长我也来送祝福了。今天雨夜,各位都穿外套了吗?小心旧伤病刚走就有新伤病了哦。”
台下-片哗然。
他表情很欣慰,每次看到这些孩子们,他都有种发自内心的温暖。
……两百年了啊,他亲自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学生,见证了一个又一个时代的更替,他竟不知不觉快要将自己融于人间。
竞一时说不出话来。
“校长,校长?”教导主任在下面小声提醒。
“大家就快要毕业了,当然也不希望在剩下的几个月里被病痛困扰吧?去吧,伤病会永远留在这一天,以后的日子,就当成度假吧!我的学校,没人管得了。”他耐心地说完,声音十分轻柔。
学生们很喜欢校长的作风,欢呼着冲向雨里,仿佛刚从束缚中冲破出去一样,无拘无束,即使在雨中,即使有人没穿雨衣,仍也是十分惬意,丝毫没有感觉这雨的凉与密。
殇杳撑起伞,在上面写了字,头也不回,走向雨中。
他写的是……
咻,不告诉你。
云竺也站在了雨中,那身高在一群人中仿如鹤立鸡群。
殇校长很好辨认,走过去试图看看他伞上写的什么。
但小猪偏偏不肯让他看,单手将伞收起,还溅了殇杳一身的水。
殇杳:“……”
云竺自然地朝他走去,伸手拿过他的伞,非常、非常地自然。
殇杳:“……你可真有礼貌。谁教的?”
“你教的。”
殇杳被气笑了,他何时教过这些?这小子真是无赖到天花板了。
“你伞上写的到底是什么?”
“不关你事。”云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殇杳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声,“那,你把伞收起来,的话,除病就不灵了哦。”
“反正……已经被雨冲掉了,再说,本来就也不一定灵。”
殇杳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猪,眼神飘乎不定的,又在撒谎了。
“行吧,今天想吃什么?”
云竺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念想,但感觉有点荒唐,改口道:“随便。”
其实他想吃……
“嗳?”殇杳不相信地看着他。“今天怎么这么好饲候?”
要换作以前,这祖宗如果高兴,要满汉全席都有可能。
“那你觉得我应该吃什么?”云低头戏谑道。
殇杳轻叹,“行行行,我随便做,行吧?包您满意。”
云竺不太开心地点点头。
雨渐渐停了点点星光。活动持续的时间非常长,结束时天空已染成了墨色,同学们各回各的寝室睡觉去了。
云竺躺在床上,又失眠了。
……反正不是星星的原因。
校门外,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在静静等着
“来了啊,进来,都准备好了,别误了时候。”殇查仍穿着单薄,灰色的毛衣外套了一件单色雨衣。
那两个女孩就是白天的护土。
小护士眼里有些恐惧,摊开手心,眼睛一动不动,死死地着那朵花。
殇杳看了眼那朵血花,是轻度的,青翠色,并不是很凶,但对她这娇弱的小姑娘来说确实挺疼的。
“别怕,过会儿就好了。”旁边的护士安慰她说。
“嗯,我不怕的。”
殇杳轻声道:“行了,别在我这儿眉来眼去的,手伸过来。”
小护士听话地将手伸了过去。
殇杳手里的那花突然长得巨大,与他齐肩,花枝很细,但花朵却硕大饱满,宛如一滴巨大的水珠。
他伸出另一只手,纤长的手微微弯曲,似乎在忍受某种痛苦。
“……手放上来。”他勉强把话说出来,声音有些颤抖。
小护士依旧很听话,但眼里似乎又多了一丝惊恐。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血花!
长夜漫漫,星辰点点。
今夜啊,注定无眠。
殇杳用自己的血花碰了碰小护士的那朵,青翠色的花刹那间被吸成了白色。
“嘶……唉?怎么.不疼?”小护士已经做好了疼的准备,但实际却什么事也没有,就跟普通抽血一样。
殇杳眉头紧皱,额头上有了细汗,缓缓把花收了回去,好看的眼睛半闭着,装满了疲惫。
按了按眉心,他虚弱道:“你们走吧,衣服太薄了,不会着凉?下次来时穿厚点。”
小护士刚要道谢,却被那另一个护士拽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少跟他来往。”护士提醒她道。
殇杳扶着学校旁边的树缓了缓,却见不远处走来了个人。
“沾主任?”他忘戴眼镜了,看不清人,又是夜色,第一反应就是沾主任来叫他回去了。“我这就回去,不用老是来叫我。”
那人影顿了顿,似乎向他伸手。
“怎么不说话?”殇杳脸色苍白,手搭在“主任”肩上,突然发觉手感不对。“你怎么变高了?”
“主任”仍是不动,就静静地看着他。
殇杳发觉不对劲,凑上去仔细看了看。
这实在太近了……
“主任”与殇杳呼出的气体几乎交织在一起,这让他感到很不自在,但又不想推开他。
“你是...你是小猪?”殇杳好不容易认清,吓了一跳。
他一时竟忘了与他保持距离。
云竺眸子清亮、棱厉的眉眼中挂了一丝惊讶与温柔,还有一丝天法查觉到的…宠溺?
殇杳耳垂有点发红,自己看了小猪足足两三分钟,简直太没规矩了!
云竺丝毫没查觉到这快要尬死的空气,抓着殇杳的手仔细看了看,低声问:“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这语气,好像殇杳是个晚上出来约小姑娘的不守校纪的学生。
……反了天了。
“我干正经事儿呢,你这天天大半夜乱窜,就不怕我扣你分?”殇杳勉强硬气道。
“哦,原来我的分还没扣完啊。”
殇杳:“……”
你可真行,我亡以应。
殇杳长咳了几声,命令他道:“回寝室。我不说第二遍啊。”
“没听见,聋了,你再说一遍大概就不聋了。”
……要被气死了。
不过,开玩笑归开玩笑,小猪手很诚实地拉了殇杳颀长的胳膊。
“一块儿回去,顺便告诉我点事儿。”
殇杳有些心虚,只能随了他。
“那我问了。”云竺看着他的眼睛,道。“你还需要血吗。”
“嗯?”殇杳愣住。“问这个干吗?”
“你刚刚和那个女的,就看起来不太聪明的那个,你和她牵过手后,好像就很难受……”云竺低低地说,拉殇杳的那只手骤然收紧。“我不喜欢和别人接触,你也不可以喜欢。”
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殇查手臂有点疼,头晕目眩的,只得再取一次他的血了。
云竺见他脸色更不好了,轻轻将他揽入怀里。
大学生的胸膛很暖和,殇杳竟莫明很有安全感,轻倚在那里,昏昏欲睡。
殇查的血花慢吞吞探出头,照看云竺的脖子就是一口。
但它还跟上次一样,没咽下去。
云竺挑眉,瞪着它。
……小血花很委屈。
花花这么可爱,为什么要瞪花花?
它又缓缓缩了回去。
殇杳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再加上刚刚仪式的折腾,简直就是困了几年的人突然可以好好睡一觉,不要太舒服。
他像个小姑娘一样安静地趴在云竺怀里,竟真的有些睡着了。
睡梦里,他感觉嘴上痒痒的,但他大累了,没有去管。
就是有点呼吸不过来了,他不舒服地“嗯”了一声。
……或者是梦的原因吧,他不再去想。
长夜漫漫,……于是作者把太阳扔了上来。
别瞎说,我才不是不想跟你们分享。
殇杳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衣服。
“这……我什么时候换上的???”他有点蒙圈了,刚睡醒的那种慵懒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左想右想,终于想起了一些零星片段。
云竺送他回来的,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小猪帮我换的衣服啊,还好还好。”殇杳终于松了口气,但仍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事。
“醒了啊。”云竺掂着一袋子东西回来了,风尘仆仆,
好像很着急地跑回来的。“豆奶,你过不过敏?”
“不啊,饿死了,拿来拿来,算你有点良心。”殇杳想起了今天是休假日,揉了揉眼,接过豆奶。
云竺沉默了一会儿,迟疑地问道:“你不问我昨天发生什么吗。”
“都是大男人,问什么啊问,多此一举。”殇杳边喝豆奶边说话,有些合糊不清。
他愣了几秒,轻笑,意味深长道:“嗯,都是大男人。”
确实都是大男人啊,但到云竺话里怎就……变味了呢?
殇杳想不明白。
“一会儿去你爸妈那看看。”殇杳喝完豆奶又拿了一个包子,担心地看了眼云竺。“你一会儿到那什么也别说,嗯……反正,别担心就是了。”
云竺点点头,嘴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