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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蔷薇花(上) 今 ...

  •   今天天气好得出奇,几团大朵大朵的云挤在天空上,白的很蓝,蓝的又很白。
      ……丝毫没有下雨的样子。

      “校校校长?您来做什么???”苗老师正清点队伍,见校长在中学生间就那么站着,一眼就认出了他,不由得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是那个没穿校服的学生。”
      “嗯,我来查查课。”
      苗老师“哦”了一声,又觉得有些奇怪。
      他校长来查课???
      还查体育课???!!!
      真是活见鬼了……
      “老师,我先来?”云竺出列,顺势将校服甩给王白告。
      “那行,需不需要对手?”苗老师也干脆不想了,拿出十二分精神爽快答应。
      “校长说要跟我比赛。”云·倒打一耙·毫不犹豫·没脸没皮·竺轻笑道。
      “……”

      秋日的阳光照得刚刚好,但殇杳还是很不喜欢,抬起手,半遮在眼前,应道:“来了。”
      “唉唉唉唉唉唉唉!校长您这把老骨头真行???”付婷摘下耳机不可思议道。
      “谁说我老了,本校长才24!腰好着呢,不用操心啦。”
      “咱校长这是……”
      “……太闲了吗。”
      □□和石轩宇一唱一和道。
      图小安和方晴雨也点了点头。
      “都别吵了啊,赶紧站好,开始喽!”苗雪长严厉道。
      两人准备就绪,就等苗老师发号施令了。
      “预备――”
      “开始!”
      两人谁也没等谁,飞一般的跑了出去,一时不分上下。
      太阳烈的出奇,似夏季的太阳一般,丝毫不怜惜地烧着地面,活像在烙大饼。
      殇杳手心隐隐作痛,发现了一丝不对劲,抬手看了看――
      手掌心那里……赫然多了一抹暗紫!
      他手心猛然一痛,手里的花似乎在挣扎着什么,带着锯齿的花瓣将他的手划出条条细小的伤痕,鲜血即刻流下,珠子般源源不断。
      这种感觉很难受,仿佛这朵花就是一只吸血虫,附属在他的骨肉里,一点点吸吮他体内那少得可怜的血液。
      太阳太毒了,那酷似蔷薇的花似乎也很是难受,又往里缩了缩。吸满了血的花瓣十分饱满圆润,颜色好像也更深了。
      殇杳现在每跑一下,不,每呼吸一下都有钻心的痛,步子渐渐沉重,速度慢了下来,最后两眼发昏,直觉喉中腥甜,两眼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医院里――
      殇杳脸色很是不好,病床边围了好多人,叽叽喳喳个不停,他不想睁眼,估计一睁眼就又会被问候“怎么样?”“好点了没?”之类的。
      所以……他就这样一直躺到了下午三点多,那些人竟然他妈的还没走完!所有人都担忧地看着他,有的学生甚至眼眶红了。
      ……熬不住了!
      “我说,诸位行行好,别熬我了行吗?”殇杳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句。
      但众人仿佛聋了一般,只有云竺动了动嘴伤佛说了什么。
      他说的是......
      他说殇杳快不行了??!!
      什么玩意啊我操!
      王白告听完后表情很是震惊,同付婷一同飞奔到校长床边,哇哇痛哭,一边哭一边抹眼泪。
      王白告十分悲伤:“校长呜呜哇……你不要死啊!”
      付婷甚是难过:“您.……您别吓我们,说说话好吗呜呜呜……这怎么跑了个步就……唉唉唉唉????”
      她瞳孔猛地缩小――
      校长竟然在瞪着她!
      活见鬼了?!
      “啊啊啊啊啊!!校长他活了!!!校长诈尸了!!!!”
      “……”
      殇查很是头疼,坐起来揪起了付婷的朵,压制住怒火,颤颤道:“你·说·谁·诈·尸?”
      体育老师被这一慕惊到了,连忙劝道:“校长,殇校长,咱大人别记小人过,放了人家小姑娘吧?你这直接揪人耳朵……属实不太好啊!”
      殇查这才慢吞吞放了手,还不忘叮嘱一句:“付婷,回去把圣经抄-遍。”
      付婷不敢反抗,委屈摸了摸那只耳朵。

      学生们都愣了:校长……以前这样凶么?
      ……好像还真有过。
      然后众人轮番问侯了一阵,由于妖妖全程2.0倍速听完,这里就不介绍了,手速跟不上。
      等人走的都差不多了,云竺才慢吞吞地走到病床边,扔下颗巧克力。
      “你给我巧克力作什么?”
      “你吃。”
      “我不明白。”
      “吃了就不疼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都快听不到了。
      殇杳忍不住垂头笑了,拾起那巧克力剥了糖纸扔进嘴里,又向云竺伸手:“还要。”
      这小猪还挺暖心,竟还记得以前哄他的办法,没白养活。
      “没了。”云竺毫不客气,要去掀殇杳的被子。“手伸出来。”
      殇杳迅速按着他的手半温和半讨好道:“……别啊,我手疼,拿出来万一吹风感染了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
      被子“哗啦”一声被掀开,他那只藏匿的手迅速隐到了背后。
      云竺皱眉,有点生气,低声道“给我看看。”
      殇杳仍是不肯。
      云竺有点慌了,直接将他那只胳膊硬生生掰了过来。
      殇杳瞳孔猛地放大,想把那只手缩回来,却发现动不了了。
      “松开。”殇杳低斥。
      云竺眉眼低垂,一声不吭。

      ……半晌,他才轻声道:“这怎么回事。”
      殇杳只是沉默,死死盯着那只手。
      瞒不住他了。
      “真想听?”
      “嗯。”云竺暼着眉,又说“我不告诉别人,你说。”
      “这花叫血花。”殇杳眉心紧锁,半晌才道出一句。“以吸食人血为生,寄生在人身上。”
      云竺垂眸去看那花,碰了一下它的花瓣,手指立刻被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他心头一紧,不脱口而出道:“什么时候长的?从哪儿冒出来的?”
      “欠了人家的,只不过是在还罢了……”
      云竺现在脑子混成一片,那花伤佛也觉查觉到殇杳的心情波动,竟自己长大了许多。
      殇香感觉身体很难受,咳了两声竟没有一丝血迹。
      血快没有了。
      云竺也感受到了殇杳的变化,他的手看上去没多大问题,但却猛然变轻了一半。
      “小猪……”殇杳虚弱地叫喊。“……让我抱一会。”
      云竺心里宛如被刀宛了一决,小心地将他拥入怀中,轻轻地拍拍他的背。
      殇杳此时完全没了形象,趴在云竺肩上,咬紧牙关想将痛感都硬生生挺过去,却还是忍不住疼得面色苍白。
      “这花可以摘了吗?”
      “不……不可以的。”殇杳立即反对他,痛感却又加重了许多。
      这种痛很钻心,如同将一个患血友病的人放在一个钉满了针的棺材里,又在棺材上封了一圈锁链。
      它会不断地吸食人的血液,当宿主将它晒在阳光下时,它会生气,使宿主的□□痛不欲生。
      ……更恐怖的是,血花长大了之后,会完完全全地代替了宿主,将宿主的灵体挤出去,变成新一代的血花。
      但殇杳的这种与普通血花不同。
      这朵花在未移植到他手上之前,他就自己“种”上了。
      这是最纯正的血花,是在忘川河中船底下摘 的,怨气更大,反之,这花不会寄生宿主的精神,却会让□□有千百倍的痛。
      连死人也能疼得醒过来叫一声好痛。
      殇杳没有血,只能通过拥抱来取对方的血。
      但他很有分寸,每次就只取一百毫升,不敢在同一人身上连续取血,他会不安。
      “我可以用你的血吗。”
      云竺听了这话,一时间愣住了。
      殇以为他不肯,小心道:“就100mL,不会……”
      没等他说完,云竺就应了:“可以。”
      他听了,勉强笑笑,将那花靠近去碰云竺的手,小心地碰了碰刚刚的划痕。
      “用好了,谢谢。”
      谁知,那花吸食了血液后,竟吐了出来,血躺在他手心上,竟被手……吸收了。
      殇杳:“……?”
      怎么回事?怎么还挑起食来了???
      更反常的是,那花竟没闹腾,还安静了许多。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病房里顿时一片死寂。
      殇杳由于刚刚吸收了一些血,身体好了点,脑袋也清醒了许多。
      “……小猪把手拿开吧,我好多了,谢谢。”
      但云竺没动,反而将他抱得更累了。
      完了……小猪生气了!
      “你这……”殇查很是无奈,但仔细一想,自己让别人帮忙,完事儿还让别人松手,实在是有点不好,把话又憋了回去。
      片刻后,云竺才松开他,殇杳身体好得差不多了,起身站了起来,无意问看见云竺微微发红的眼眶。
      他一惊,道:“怎么还哭了?”
      云竺张了张嘴,极力掩盖住情绪,但声音仍然在些发哑。
      “你以后别瞒我了好不好。”
      “有什么事能不能跟我说说,好不好。”
      殇杳鄂然。
      片刻后,他轻轻拍了拍云竺。
      “好。”
      “以后会跟你说的,我不忍着。”

      医院里的护士刚到殇校长病房,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她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这种事常遇到,干脆麻利地将病房收拾了。
      “这校长可真怪,这几年不间断的,每六年都要有次这样的症状。”新来的小护士什么也不懂,小声嘀咕。“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病,一直好不了。唉你说,这病会不会传染啊?”
      她捅了捅旁边的护士,那护士与她相比更加年长,工作了好一段时间了,一直沉默不言,被她这么一问,阴阳怪气地答道:“他又不会再死一次。”
      小护士没明白过来,半迷茫道:“啊?”
      一旁的护士长长叹了口气,将小护士拉了过来,犹豫道:“我们医院的秘密,你真不知道?”
      顿了一下,她半和气道:“给你看个东西,主要别害怕。”小护士点了点头。
      护士长手心摊开,那里,俨然是一朵白色的血花。
      “这……”小护士面露惊色,但她好歹受过几年高等教育,勉强安定下来。“和那个人的一样吗?”
      “不,不一样。”护士长边收拾东西边解释。“我们手上的花已经假死了。”
      “什么?我听不懂。”
      “也就是……殇校长他移植了我们手上的血花,造成了血花假死。”
      假死的血花是不会伤人的。
      “那他的花不就更凶残了吗?”小护士面露惧色,她以前缠着姐姐了解了一些,那时她觉得这症状不可能出现,然而……
      几朵血花同时寄生在同一人身上……
      “即使是上帝也会很痛的吧……”她忍不住说出了声,摸了摸那白色的血花,竟软软的,一点也不割手。
      护士长不语,久之,才道:“他不过是在赎罪而已。”
      她说这话时,那花动几下,缩了进去。
      “今天过后,你手上也要长了,做好心理准备,晚上跟我去迟恣,别害怕。”旁边的护士冷不丁说。
      “……哦。”她把问句全咽了回去,不希望给师姐们添麻烦,心里却是依然挺怕的。
      迟恣,殇杳的学校,顾名思义,迟来的恣意妄为。

      下午五点半,学校里――
      “唉唉,校长,您先坐着,仪式的布置就交给我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蔷薇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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