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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李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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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
俞酻洲面如菜色,眉头紧皱,一股热流即将抵到喉头,大师兄郭旗风不依不挠,抓着自己小师弟不放,
“怎么啦这么没精神,一日之计在于晨,酻洲,修习不可费啊!”
“师...兄,我...昨日饮酒稍多了些,你再架着我,我就要吐了......”
郭旗风笑起来,换了个姿势揽住他的肩,大步流星,追上他前面几个师弟,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被这点小事绊住手脚!”
远处廊下李阔端着苏夫人准备的点心正冲他招手,
“大师兄!放他一马吧!”
提溜着茶壶的苏钊一笑置之,郭旗风一把撒开手,任俞酻洲砸在地面上,远远冲李阔行了一礼,几个师弟紧随其后,淡出了视线。
“得救了。”
俞酻洲缓缓爬起,苏钊将手里的东西随手一放,过去将他搀起,弹了弹他身上的灰,两人到李阔身边坐下,接过他递来的点心吃了起来,
“听说最近乐画楼新酿的雪酝不错,下次不如去那家吧。”
“下次?”苏钊若有所思,
“你酒量这么差,我可不陪你发酒疯了。”
“陪什么?”苏钊皱起眉头,
“你昨天不也挺高兴的吗?”,苏钊如大梦初醒般焕然大悟,
“陛下,师弟无礼之处还请见谅,裳古必将予您一个交代!”
俞酻洲歪歪斜斜倚在柱子上,苏钊随手将木门边缘抓起,折做木刀往俞酻洲头上劈去,对方反应极快,滑不溜手,像只野猴一般盘着柱子翻上屋檐,苏钊虽没他灵巧,但借着蛮力还是一把翻了上去,躲闪之间两人又重新落到地面上,一个如雪里落梅了无声息,一个声势浩大振声落地,几番拉锯僵持不下间,坐壁上观的小贵人发话了,
“得了,好久不见了,只是碰巧遇见而已,动静这么大你们就不怕苏夫人寻过来?”
俞酻洲挠挠头,理了理衣冠,看着苏钊小臂暴起的肌肉和攥着凶器的手,他确信了——这个人真想揍我。
“你小子,夜不归宿带着一国之君去竺丹楼,喝!花!酒?!”
俞酻洲讪笑,往李阔身后躲了躲,
“只是喝酒叙旧而已,你想至何处去了?”
苏钊怒火更甚,回想起今早碰到竺丹楼小厮前来清账的情形气不打一出来,
“今早我碰见竺丹楼的小厮,本以为只你一人去了一趟,没想到啊,你还带着皇上!”
面前这人一脸无辜,透亮的黑眸闪闪发亮,转过头去看着李阔,
“你昨天没付钱?”
李阔憋着笑,把俞酻洲往苏钊面前推,一点不想夹在两人中间,
“小俞儿你忘了,昨夜我不胜酒力可是早早便回了,是你在竺丹楼留宿了一宿,没给钱这事儿你怪我?”
苏钊个撸起袖子露出健硕的臂膀,握拳往俞酻洲头上抡,对方萦绕在眉宇间的酒气瞬间消散,双手架势,正面接下一拳,顺势苏钊拽住的小臂,往下一拉膝盖顶上他的腹部,可这点痛感并没有让他失衡,苏钊仿佛扎在地面上一般,抱起俞酻洲往地面狠摔,却不想被碰触到地面之前,挨了对方一腿,
“那种龙鱼混杂的地方,要是陛下有个什么闪失,我举家取你人头!”
“我后来还去爬了窗子,看他有没有回去呢!”
李阔静静的看着两人的龙争虎斗,垂下了眉眼,将视线投到角落一株摇曳的海棠上,落下了一声叹息,又像往常一样重新挂上一张笑脸,把两人重新叫回来,一张桌子,分坐三个少年,茶盏里的倒影印着不一样的人,苏钊灌了口茶水,狠狠瞪了俞酻洲一眼,李阔先发制人开口叫停,
“这次论道大会相必不会那么轻松,我也知道如今更流与裳古对立,由裳古主办会给苏家带来许多麻烦,过几日阿城就该到了,不过近来政事繁杂,我恐怕不能久留,更流这次是由他带领弟子前来参加,想必也会好料理一些,就劳烦二位从中调和了,别把事情闹大。”
苏钊把茶续上,踹了俞酻洲一脚,
“朝堂上本不该有修道之人参与,裳古也无人心向权位,阿城行事我们是清楚的,他来也就是走个过场罢了,但......”
俞酻洲笑了笑,挠了挠头,示意苏钊再来一盏茶,顺着他的说了下去,
“但不知陛下这次安排这场大会,怎样的结果才是现下局面需要的呢?”
李阔倒是一直羡慕这人老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小俞儿,挑起事端非我本意,与裳古交好也是我父皇那一辈的的事了,如今查相所做之事,想必也有他的道理,只不过是人心所向各有不同罢了。”
苏钊看着两人直接说出这样的话,松了一口气,这次大会由裳古直接主持,近日其他四大宗门早已有不满言论传出,也听过几个裳古低阶修士在背后侃侃而谈,在他心里也是不喜这种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圣上荣宠”的,更流门主孟晚秋虽只见过一面,倒也是真真不对付。说到这里,或许苏钊该想想背后是何人在推波助澜,是那个背后将更流扶植起来的人,但苏家一派门风,不爱争权夺势也不爱勾心斗角,能想到这些的,在裳古或许只有俞酻洲了,
“苏叔叔脾气待人一向温和,不必担心,有我们那几个莽汉师兄在,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乱子,其他的我帮你看着就好。”
李阔用手肘推了推他,想起俞苏二人过招的样子,来了兴趣,
“你这次不去?倒是从来没见你用法术同人切磋。”
“就是我上去切磋了,你不也不能来观战吗,我一向不爱这种场合,你们知道的。”
“我知道,男人多你不喜欢,还是竺丹楼的热闹你更留恋~”
长长的尾音拖在后面,引来了一个燎发摧枯的苏钊,追着俞酻洲一骑绝尘,后面还回荡着李阔戏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