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尽欢》顾时人

10、第十章 下山

　　论道大会结束，各宗门的人也各归各位，裳古顿时清净了不少，苏钊与郭旗风等人还在卧床静养，俞酻洲也辞行过后下了山，

　　两人兜兜转转又来到临安城，走到城中最为繁华的街道琳琅满目的美食物件让陆之焕移不开眼，他在几个小摊之间辗转，什么玩意儿在他眼里都甚是新奇，

　　俞酻洲有些不耐烦，为了等陆之焕，他已经在这条街站了一个时辰了，见那人拿着根女子的发簪把玩，上前将其夺过，放了回去，

　　“女子的物什你也感兴趣？”

　　陆之焕挠挠头，他身上还穿着那身俞酻洲的那身爵头流火袍，在耀阳的暖阳下，随着他的动作，那衣裳泛着光泽衬着陆之焕白皙的皮肤......熠熠生光......

　　像一朵冬日盖着白雪的红梅。

　　路过的姑娘不知是对他俩中的哪一个动心，但也只是驻足执扇掩面偷笑，不同于对面勾栏院的美娇娘热情招呼，她们都羞羞怯怯，俞酻洲瞥了对面一眼，不知动了什么心思，拉起陆之焕寻了家布庄，

　　“酻洲，我们这是去哪啊？”

　　俞酻洲挂着一脸春风拂面的笑，

　　“给你买新衣服，见美人可不能这么邋遢。”

　　“美人？”

　　俞酻洲拎着布料挑挑拣拣，当他询问陆之焕喜欢什么时，对方却是看什么都好，吐不出半点有价值的意见，他将一匹娇俏的细纱拉开挂到陆之焕身上，凑到他耳边，

　　“那给你裁套袄裙？”

　　陆之焕乖巧点头，他并不清楚服饰的分别，况且，自己还没钱，

　　“好啊。”

　　俞酻洲僵在原地，这傻子......他叹了口气，

　　“你自己挑匹喜欢的料子吧。”

　　当晚二人在一家客栈住了下来，俞酻洲要了两间房，但次日枕边还是躺着一个缠人的陆之焕。

　　他们找的绣娘效率极快，早晨两人还在用饭时就收到了缝制好的衣裳，俞酻洲一身做工考究的玄衣，陆之焕却换成了一套素白衣衫，两人站在一起时看起来像是主仆，沾不上友人儿二字的边，俞酻洲一脸无奈，

　　“之焕，今日天气不错，想出去逛逛吗？”

　　陆之焕打了个哈欠，

　　“等我再睡一觉吧。”

　　俞酻洲气不打一处来，看他打扮成这副模样有些良心不安，毕竟自己明明知道他什么都不懂，还任由他“自生自灭”，本想带他出去逛逛作为补偿，陆之焕却转头就睡过去了，俞酻洲不遗余力地关上房门，独自一人出了门，

　　他找了家视野极佳的茶楼，看着楼下卖艺的卖力表演，百无聊赖，本想再续上一壶茶，却看见街角的一家小店，顿时来了兴致，不少姑娘正在店中挑挑拣拣，店虽不大簪钗环佩却是应有尽有，做工具是上乘，一个男子在出现在这儿有些违和，有个耐不住性子的姑娘上前询问，

　　“公子来此，是为夫人挑选首饰吗？”

　　俞酻洲露出对女性习惯的微笑，

　　“我尚未婚配，只是随便看看，想为家母添些物价罢了。”

　　此话一出，又有几个姑娘上前，俞酻洲处处展示风度：或许这个更称你。姑娘的眼光真是好，这钗子这般精巧与你确实相配。这般出尘，真是宛如仙女一般.......云云种种，好不热闹。

　　俞酻洲最后买走了一支银缠玉累的发簪，他走在街道上，身边一位姑娘相伴，两人说说笑笑，也不知聊了什么，那姑娘一会儿惊讶，一会儿娇羞，目光从未从俞酻洲身上移开，

　　陆之焕看见楼下俞酻洲身影，喊了他一声，

　　“酻洲！”

　　俞酻洲抬头一看，自己已经领着那位姑娘走到了客栈门前，正想如何将她打发时，陆之焕已经过来了，俞酻洲灵机一动，从怀里拿了出了那支簪子，替陆之焕戴上，双目含情地摸了摸他的头，

　　“怎么睡那么久，昨晚没睡好？我吵到你了？”

　　“还好，你睡着了挺安静的。”

　　那姑娘问道，

　　“你们......”

　　陆之焕了然，挽住俞酻洲，

　　“姑娘见笑。”

　　这位姑娘也是个识趣的，勉强冲他俩笑了笑，赶忙遁了。

　　陆之焕见她走了，松开手，将头上玉簪取下，想还给俞酻洲，却又被塞了回来，

　　“本就是给你买的。”

　　“人也是给我带的？”

　　“对呀，不过，看你不感兴趣的样子。”

　　“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苏钊拉着你跳崖。”

　　俞酻洲哑然失笑，回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