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独上夕楼》5556

4、第 4 章 生病

　　邬夕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妈妈早就已经睡下，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但又忍不住想发泄当下的情绪，想了一会，她转身上了天台。虽然是南方，但现在是冬天又是半夜，气温直接逼近零度。邬夕岩收了收羽绒服的领口，风还是一个劲灌进来，她渐渐感觉到冰凉的感觉从四肢蔓延向内脏。
　　邬夕岩不知道自己上来是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发出太大的动静吵醒妈妈，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是应该解释为什么这么晚还没睡，还是解释什么别的。酒店门口楼月明头也不回走进去的背影，让邬夕岩很害怕，她有点后悔又有点不后悔，最终还是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到底应该怎么说，她还是拿不准。邬夕岩知道楼月明在意的是什么，是两年多前发生的事情，那是邬夕岩心里拔不掉的一根刺，却也是长不好的一块疤，她不愿意揭开给别人看，特别是楼月明。
　　都说爱人之间要坦诚相待才是真爱，但真正到了那时候，对着爱着的人又怎么能够坦诚相待。

　　第二天，邬夕岩不负众望，感冒了。她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也使不上劲。邬夕岩躺在被窝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起床。昏昏沉沉又睡了好一会，她感觉到什么在震动，四处摸索了一下，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是楼月明打来的电话。邬夕岩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接通。
　　楼月明是在天亮以后才睡着的，睡得迷迷糊糊还在想，明天邬夕岩来找自己该怎么办，结果一觉睡醒，邬夕岩也没有出现。直到将近十二点，楼月明实在忍不住给邬夕岩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起来却听到那头的人嗓子哑到说话都不利索。
　　「你怎么了？」楼月明感觉不对，听电话那头又咳嗽了几声「你感冒了吗？头疼吗？有发热吗？吃药了吗？」
　　「我……」邬夕岩本来就病得迷迷糊糊的，给她这么一连串问下来，一个问题也没听清，干脆自顾自回答了「我好想你」
　　「你在家吗？」
　　「在」
　　「家里没别人吗」
　　「上班了吧」
　　「你等着」楼月明脑子一热挂了电话就想去找邬夕岩。又想起来自己昨天刚到这个城市，一点都不了解这里，更何况，邬夕岩的家到底在哪。

　　最后楼月明还是找到了邬夕岩的家，凭着之前给她买东西寄的地址找来的，还好当时写的详细，要是直接填了代收点，她恐怕要在方圆几里内排查出邬夕岩的住址。按门铃的时候楼月明有点不安，也不知道有没有找错。直到听到门从里面打开的声音，看见一整个被烧得红通通的邬夕岩。
　　邬夕岩看见楼月明来，烧得糊里糊涂，明明浑身没有力气，整个人还是显得十分激动，一个没注意放开了扶着门的手，站不住就要往后倒去。楼月明见状去捞她，也跟着她一起跌进门口的地毯里。还好有地毯，两人没摔出什么毛病。楼月明强行把邬夕岩架回房间躺下。想去给她找点药，却被她拉着手不放。
　　「我去给你找点药」楼月明摸摸邬夕岩的额头「你这都快烧傻了」
　　「要宝宝抱」邬夕岩笑得眼睛都睁不开，张开手要去抱楼月明。
　　「好，抱」楼月明无奈抱了抱她「乖啊，抱完就乖乖躺下，姐姐要去给你找点药，不然你的小脑袋瓜子就要报废了。」
　　「好」邬夕岩乖乖地点点头。
　　「噗」楼月明没忍住笑出声来。
　　吃完药，邬夕岩就表现出困意，没一会就睡过去了。楼月明坐在邬夕岩床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怕自己不在这待着，待会邬夕岩醒来烧还没退没人照顾，又怕邬夕岩的父母回来看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也许是昨晚睡太晚加上也没睡好，楼月明趴在邬夕岩的床边睡着了。
　　醒来大概是饿醒的，看看时间也没过去几个小时，楼月明早饭午饭都没吃，有点扛不住，想起来点个外卖。她这一动邬夕岩也醒了。邬夕岩睁开眼就看到楼月明，先是一愣，然后突然撒开了笑，笑得很开心，眼睛整个眯成一条缝。
　　楼月明隔着被子拍她「笑屁笑」
　　邬夕岩看着她，笑也没停下「你真的来了，我好开心。」
　　「再不来，你人都要烧没了」
　　「其实我妈早上起来给我吃了药走的」
　　「那我问你的时候你不回答我」
　　「我那个时候是真的烧糊涂了」
　　楼月明起身出去「我给你倒杯水」
　　「好」邬夕岩弯着眼睛看着楼月明的背影。
　　「好点了吗」
　　「感觉好多了，就是有点饿」
　　「都这点了不饿才怪」楼月明翻出手机「你想吃啥」
　　「我想喝粥」
　　「喝什么粥啊大中午的」
　　「我生病了」楼月明听出邬夕岩这话意思了，是病人所以要喝粥。
　　「这附近也没有卖粥的……」
　　「姐姐可以给我煮吗」邬夕岩眼巴巴看着楼月明「白粥就行」
　　「啊，成吧」楼月明其实不是不会做饭，只是同居这么久，已经好久都没有做过饭。但就算生疏，煮个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既然煮粥，楼月明也不打算叫外卖了，就和邬夕岩一起喝粥，冰箱里找了点青菜炒了一下，粥也快好了。楼月明去房间里把邬夕岩扶出来，发现她好像很期待。
　　「好久没有吃过姐姐做的饭了」
　　「……」楼月明顿时觉得老脸一红，确实，有邬夕岩会做饭之后，她基本上就是饭来张口的状态。但是至于这么夸张吗。
　　「煮粥可以用开水的，容易熟」
　　「闭嘴，吃你的」这个时候破坏气氛真的很不可爱！

　　吃完楼月明把碗筷都收拾干净，回头发现邬夕岩正扶和门框看她。
　　「吃饱了？」
　　「嗯，撑着了」
　　「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