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屁股疼 ...
-
如果人人都能看见鬼，那么大家就都能看到一个苦大仇深的小帅哥跟在另一个帅哥身后。
徐徐绎：第一次站在风口浪尖做时尚潮流的弄潮儿的感觉真他妈操蛋！
两人第一站是徐徐绎的父母家，一切都按照记忆中本来的位置静静地摆在那里，空气中有细小的浮尘游动，徐徐绎四下环视，目光所及之处都能回忆起曾经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浮光残影。
徐徐绎目光微动，面上流露出怀念的神情来。他推开自己曾经的房间，看见书桌上摆放的照片，那是他和程竟合拍那部戏的杀青照。照片上的两个人勾肩搭背，笑得没了眼睛，喜悦的心情能透过照片。
徐徐绎拿起照片递给身后的程竟：“你看，你这时候还是个小屁孩呢！”
“我比你大半年，你才是小屁孩。”程竟反驳道。
徐徐绎一副“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的表情，又把程竟气个够呛。
“不是这里。”徐徐绎道，“我的愿望不是我爸妈。”
想来如此，虽然是飞来横祸，但生前徐徐绎就乖巧懂事，对父母极其亲昵，从来不让家里人担心或生气，不能继续尽孝只能算遗憾，但不足以让他还魂。
程竟沉吟片刻，安慰道：“没关系，我们还有许多地方可以去，你一定能找到的。”
“嗯。”
“走吧，我们去吃饭。”程竟呼噜了一下徐徐绎的脑袋。
“你有钱包间啊？”徐徐绎对他这种撸狗的方式非常不满，“你要知道在别人眼里就只有筷子和勺子在空中飘着喂！”
“那我们回去吃。”
两人出门时是八点，折腾这么一通已经临近正午，太阳毒辣地炙烤着大地。一到外面程竟就出了满头的汗，徐徐绎道：“打个车回去吧。”
程竟说好，抬手招了一个TAXI。
司机大叔看见打车的那个帅小伙拉开后座车门，刚想问他去哪儿，就见他往里挪了一个身位，还拍拍刚才挪过的地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坐这儿。”
程竟动作自然，等转过头看见司机大叔正用看精神病的眼神望着自己，立刻反应过来别人看不见徐徐绎，连忙打着哈哈：“额……那个师傅，我到星河湾小区。”
司机大叔狐疑地又看了他好几眼才转过头去。
以防司机报警抓人，程竟一眼也不敢往徐徐绎那里看，一路上都安静如鸡。半路的时候，他偷偷从后视镜里望了一眼，他的身边果然没有人，看来真的只有自己才能看见徐徐绎。
思及此，程竟的心里竟然有些小骄傲。
然而当他交完钱准备下车时，他就骄傲不起来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也看不到徐徐绎了。
他思索了几秒，然后冷静地开口道：“师傅，麻烦你按刚才的路线再回去一趟，我掉东西了。”
他按下司机大叔拨打110的手，郑重道：“我没病，真的。”
徐徐绎懵逼地等在上车点，面无表情地目送出租车风一般地离开，又眼见它箭一样地归来。
徐徐绎顶着烈日，眼睛都都被晃得睁不开，出租车开出去足足500米，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从出租车内部穿过去了。
坐垫处因为有程竟的肢体接触所以他才能坐下去，而靠背没有，出租车启动加速度直接就把静止的徐徐绎甩在了后面。
就像一个人找了个凳子想坐下，屁股刚挨到凳子面，就被哪个完蛋货抽冷撤了凳子，没有一点点防备，就坐了个大屁股墩。
他抱着膝盖，看着程竟着急地下车，差点左脚拌右脚摔个马趴。
程竟下来就看见徐徐绎可怜兮兮地坐在地上，像被家长抛弃的小孩。
他心里瞬间升起强烈的自责，连忙快走几步去拉地上的徐徐绎。
哪知小孩并不领情，借力起身时故意使坏，自己起来反而把他拽跌在地。
徐徐绎冷漠地钻进车里坐好，程竟心虚地一摸鼻子拍拍屁股也爬起来。
司机大叔从车窗叼了一支烟趴出来，带着质询的目光：“东西找着了吗？”
程竟看一眼后座的徐徐绎，在兜里摸索了半天，最后只找到了一块水果糖。
他演技浮夸地把糖丢到了地上，假装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哎呀，可算找到了。”又弯腰捡起揣进兜里。
司机大叔惆怅地掐灭了手里的烟，默默地坐回了位置。
程竟长出了一口气，被当成傻子好像比被当成疯子强上那么一星半点。车上徐徐绎仍是扭头不理他，怕他再出事，程竟的胳膊状似不经意地搭在他身后靠背上。
汽车发动，惯性作用让徐徐绎一下就被程竟揽进怀里，他受了一惊，不情不愿地朝程竟那边坐过去，又把程竟的手下拉揽得更牢。
这个情景莫名有种对象闹别扭，有对讨好行为很受用的既视感。
出租车将二人拉到了目的地，趁四下无人，程竟手脚麻利地拆了糖纸塞进徐徐绎嘴里。清甜的荔枝味在嘴里化开，徐徐绎抿了抿嘴唇：“走吧，到超市买点食材。”
程竟知道，这就是和好了。
两人推了一辆小推车，非常和谐地挑选食材，徐徐绎说想吃火锅。程竟一边嘴上说他“大热天吃火锅花钱找罪受”，一边有目标明确地把车推到了涮锅食材区。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徐徐绎站在冰柜前一顿指点江山，反正他也碰不到，干脆只动动嘴皮子，做甩手掌柜。
程竟半个“不”字也没有，徐徐绎指尖所及之物，全部一件不落地飞到了购物车里。
这一次大采购可花了程竟好几张红票子，拎了四大包食材浩浩荡荡地回家去。
一进家，程竟就忙着去整理食材，徐徐绎默默地打开了空调，调到最低。
热气腾腾的锅子很快端上来，配上冰镇可乐，两人相对而坐，吃得不亦乐乎。
“我爸妈家不对，我想的还有公司、大学、医院，再有就是那个肇事地点了。”徐徐绎打了个嗝，“咱们下午去吧。”
哪知程竟却摇摇头：“我下午有点事情要出去，改天吧。”
徐徐绎也没有强求，又埋头吃起来。
临到晚上，程竟才披星戴月地回来手上还多了一个袋子。
徐徐绎困得直磕头，却倔强地盘腿在沙发上等人回来。
程竟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的瞌睡虫，轻手轻脚地把袋子放在一边，又把人打横抱回卧室。
睡得迷糊的徐徐绎感觉到了动静，手摸索到了程竟的衣角，迷蒙问道：“程子？”
程竟给他盖好被子：“嗯，我在。”
“怎么去这么久才回来……”
“有点复杂，不过已经处理好了。”程竟轻轻把衣服从徐徐绎手里拽出来，没成功，“睡吧，明天有礼物给你。”
徐徐绎点点头，又陷入了睡眠。
程竟以非常别扭的姿势脱掉上衣，到浴室冲去一身粘腻的汗。待他擦着头发出来时，徐徐绎早已经滚成一团睡着了，那件衬衫也被他胡乱卷到了怀里。
程竟无奈地揉搓徐徐绎蓬松的头发，翻身相对而眠。
清早一睁眼，徐徐绎就看见一旁空落落的身侧——程竟已经出门去了，只留下一张纸条。
“导师找我改论文，桌子上有早饭，凉了就微波炉转一下。”
反应了几秒，才想起程竟是还在读研的人。
昨天程竟拿回来的袋子一并放在旁边，里面是一套正常花色的衣裤。
徐徐绎想：还算程竟有良心，没辜负他这个当爹的。
要是程竟听了这话肯定会回怼一句：“总有儿子想当爹。”
徐徐绎笑出了声，随后慢悠悠地解决了他的早饭。
“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老师。”程竟目光坚定，已经下了决心。
“我也无法劝你什么，但你是我带过的最优秀的学生，还是希望你早点回来，有什么能帮上忙的，老师一定帮。”
程竟接过文件：“谢谢老师。”
徐徐绎在家里已经嗑了满地瓜子皮，电视上正放着狗血的家庭伦理剧。
程竟一开门就看见徐徐绎捂着右脸，跌坐在地，脸上满是泪痕。
“怎么了？”程竟蹲在他旁边，想拉开他的手看个究竟。
哪知，徐徐绎神情震惊又悲恸，他夸张地大叫：“你打我？！我自进入这个家里没享过一天福，每天伺候着你、供着你，你就只把我当成生育的机器！！！”
程竟靓男无语，把他拉起来：“你要是能生，我得把你供起来。”又把徐徐绎的手拿开，检查没有伤痕后，放下心来，“又抽什么疯？”
“在家无聊嘛，戏瘾上来了，没忍住。”徐徐绎接过程竟递给他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去一上午啊？你们研究生还挺忙的。”
程竟迟疑了一下：“有个项目着急要，完成了就能空闲一阵子。”
“忙了好几天了吧，下午在家休息一下？”
“不用，咱不是还有好几个地方没排查吗，你想去哪儿？”
徐徐绎想了一下：“我想去我的坟头看一下。”
下午，安息公墓。
徐徐绎带着墨镜，穿着一身带亮片的衣服，手里还提了个小型音响。
程竟不解地瞪着身旁的工作人员：“你们这里让蹦迪吗？”
工作人员也不解的地瞪着他：“您不怕把里面的人吵醒吗？”
大眼瞪小眼，徐徐绎已经去敲与他出生年月相仿的碑：“出来玩儿啊，小老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屁股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