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耽短篇》浣熊爪爪

2、【考功名】

　　2.

　　我娘亲死了。

　　死在这一年的冬月。

　　我哭不出来。

　　我娘临死前写了封信给我爹的友人云先生。

　　我也才知道我爹还有一个士族好友，我对我爹的事情知之甚少，记忆中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总在深夜望着皇城的方向轻声叹息，眼中流露出我不懂的神色。

　　我跟在云先生后面，走出这个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巷子。

　　我终于走出来了，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原来，逃离青巷，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可以教我读书么？”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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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了么，云先生收了个小弟子！”

　　“小弟子？”

　　“就是青巷的那个，还挺有名气的。”

　　“再有名气又怎样，还不是考不了功名。”

　　“说的也是……”

　　转眼间我在云先生家中已经住了六年有余。

　　我抬头看着窗外火红的枫叶，又想起那一年闯进的院子里遇到的红衣少年。

　　一点点善意，足够让我惦念许久。

　　我伸手接了片叶子，从回忆中回神。

　　我今日要跟着云先生一起去参加他师父的寿宴，云先生的师父是赫赫有名的李大儒，太子的启蒙恩师。

　　我从没想过，在这个宴席上再次看见那个少年。

　　几年过去，他长相越发精致，懒洋洋地支座在李大儒身边，掂着杯酒，时而饮上一口，看得出来十分自在。

　　李大儒似乎骂了他一句。

　　他掏掏耳朵，转头。

　　……

　　我迅速垂眸，去拿酒杯，却不小心扇落了银盘。

　　云先生看了我一眼，小声叮嘱我不要喝太多酒。

　　他以为我醉了。

　　我只是……还不适应穿华服。

　　寿宴结束后，云先生告诉给我找了个学生。

　　越是学习，越觉得上天不公，我渐渐理解了爹为什么死前那么不甘。

　　我如今满心都是如何考取功名，并不想耗费心力和那些贵族子弟周旋。

　　我正揣度着该怎么推拒，余光里云先生朝前笑了下，“子恒今日可给老师气坏了吧。”

　　来人轻笑，“老人家，规矩太多。”

　　我抬头，正巧对上那双妖孽的眸子。

　　眸里含笑，有几分漫不经心，“原来你就是那老头给我找的小老师啊。”

　　这句话的腔调听起来很是玩味。

　　我皱起眉头。

　　或许是因为这声小老师，也或许是因为……他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