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翼》luce

5、张毅 旁观

　　张毅
　　老大最近有些不正常.
　　作为老大旗下号称最得老大信任的助理.我相信本人已经完全掌握了老大的所有喜好.可是老大最近的言行实在……呃…..古怪.刚来的小秘书不知老大从来不品任何加糖的饮品,自作聪明的泡了杯甜咖啡端给老大.难以置信的是老大竟然一口饮尽,长腿交叉,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一双纯黑色的眼睛紧盯着医院的方向,目光中有着他人难以理解的东西,沉重,且瞬息万变.
　　“张毅.”他突然出声.黑色的瞳仁一刻没有离开被层层大厦掩盖,在这里不可能看到的建筑.
　　“如果有一个人,即使他伤你至深,你却明白终此一生,你的爱会永远维系在他身上.即使是死亡也不可能将其消磨.但…..太多的羁绊令他们永远不可能相守.是不是……放弃才是……最明智的…..抉择……”
　　我挠挠本来就乱得像草堆的头发.幸庆老大没发现我今天的衣冠不整.假装咳了几声.开始发表我的见解:”如果两人相爱,又何必顾及其它.老大神通广大,如果真想与某人在一起,任外界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解决.但是……如果那个人根本不爱你,那么……收回一切温柔,让他还清他所欠下的债.最后……送他上路.”
　　老大的眼光终于有了变化.眼神不再迷茫.削薄的双唇突出坚定的话语:”我只给他两次机会.决定我们的未来.呵呵……莫…..不要让我动杀机.”
　　冷.不寒而栗的感觉.
　　老大冷冷瞟我一眼:”张毅,你该洗头了.”
　　黑线……
　　随手指指总裁室附带的功能齐全到变态的豪华休息室:“去右边的休息室整理一下,十分钟,停车场见.”说完不顾我惊愕的打结的舌头,抓起西服潇洒的侧披在肩上,步伐轻快姿势优雅的不见了.徒留我一人石化当场.
　　“老大……竟然……在工作时间…….跑了……”
　　银灰色跑车滑过流畅的弧线,高大的白色建筑自银行大厦的一片翠绿后渐渐显现.莫然在那里,是他……让老大变得失魂落魄…..吧……
　　徘徊在VIP室外,等待与莫然交谈的老大.说实话,我还是希望老大能和莫然重修旧好,老大看似坚强,但背后的辛酸,有几个能知?难得遇到相爱之人,相互扶持,未必不是幸运.
　　遥望,窗外鳞次栉比,车水马龙.这一片繁盛之下,有多少肮脏?若有人愿意与你长相厮守,不离不弃,又何必拘泥于所谓的仇恨,轻易抛弃眼前的幸福.
　　回想起老大来到风起的经历.那时,风起还是宁旗掌权,一次出巡,由于叛徒出卖,一群人包括宁旗都被包围了,却不想一个看似乞丐的男人会有那样惊人的身手与枪法,在敌人最薄弱的地方打开了缺口.我们一方差不多都活了下来,而那个男人却受了重伤.待他醒过来老大问他需要些什么,而他回答:”让我当一名风起的小弟,从最底层干起.所有的一切我要用自己的能力去争取.”
　　果然,仅仅一年零十个月,他已与我们比肩,而且在宁旗被迫离开后,毅然担起重□□起的重担,这几年以来他的手段,魄力,胆识折服了大部分兄弟,风起也隐隐有赶超宁氏的趋势.
　　但是他的私生活太过平淡,除了几次为了与客户拉紧关系而进出夜总会外,几乎与那些红男绿女无甚交集,洁身自律到禁欲的程度.风起的人员私下里讨论,老大如果不是性冷淡,那就是心里有人了.只是没想到大家盼了许久的’嫂子’会是一个男人.
　　男人又如何,只要老大开心,又何必拘泥于性别.相信大家不会反对,反而会祝福他们吧.只是……那几个老家伙有些不好对付.
　　“张毅,走.”一抬头,老大铁青着脸色推门而出,怒气冲冲的一路大步离开.我快速跟上,上了车,一出医院老大就飚上了200,没出三条街就有警车跟上来狂喊要老大停车.老大连后视镜都不瞄一眼,继续加速,追了一会那些警车也明白配置问题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口号可以解决的.一辆辆铩羽而归.
　　看来最近交通科收了不少新员,老员工都知道这一辆超速狂车.被拖回交通科无数次又被毕恭毕敬的送回来,到最后老员工看见这辆车就离得远远的,人民群众扯着交警的袖子指着奔腾而去的保时捷说警察同志这个车太猖狂了你们人民公仆怎么不管啊,交警叔叔回答这辆车太猖狂了配置也太好了我骑着摩托想管也追不上啊.
　　此时,老大驾驶着这辆配置太好的车飚上了外环,就见这那个小盘上的针紧着朝右摆,窗户外的东西都向后跑得变了形,我背上的汗也一个劲儿地冒,抖着声音问:”老…..老大……你你你你可不可以稍稍减速啊……我妈还要我养活……你还没有发给我这个月的工资阿杰还欠我一顿旋转餐厅的烤肉大餐汲黯说要给我介绍他的表妹当女朋友听说那女孩和她表哥一样又漂亮又妖对了我妈还想抱孙子我都二十四了连处男身份都没摆脱我要美女要生宝宝要让我老妈含饴弄孙的过完余下的日子老大你行行好减速慢行让我多活几年就算你日行一善功德无量万寿无疆我代替我老妈还有我未出生的儿子保证为您建生祠一饭三炷香我们祖孙三代感谢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感谢你八辈祖宗额地神啊吓死额啦!”
　　车子一个疯狂甩尾停在尚在维修的断桥边缘,那一路的烟尘轮胎激烈摩擦地面烧焦的味道,刹车尖锐的声音,不断靠近的断面令我的心跳急速飙升至200下/每分钟.疯狂后悔没卖足保险,老妈日后生活可能有点拮据.
　　当然,车有点悬念的停住了.
　　哈利路亚!
　　“张毅,也许他并不像我爱他那样多.”
　　“我不需担心如何保护他…..”
　　“只要……伤害他,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