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翼》luce

3、黎诺 故人

　　莫莫……
　　我抚摸着他光洁的前额,细碎的刘海留给手心柔顺如丝的触感.它的主人静静躺在病床上,脸色是失血后的苍白.但这无损他的美丽.不论如何狼狈,他的眼神永远莹亮如星,闭上眼的莫莫反而有些脆弱,微蹙的眉和睫毛不安的轻颤让人难以想象他清醒时的狠黎.
　　莫莫
　　我的莫莫.
　　温柔的莫莫.
　　感情炽烈的莫莫.
　　一次次说爱我的莫莫.
　　一次次欺骗我的莫莫.
　　狠心将我推向一无所有的莫莫.
　　与我□□时喊着别人名字的莫莫.
　　亲手枪杀我唯一的哥哥并微笑的莫莫.
　　我恨的想一刀刀将他碎剐了却还是下不了手的莫莫.
　　莫然……
　　“大哥.”推门而入的青年恭敬的向我低头行礼,掠过莫然的眼神却蓄满了仇恨.他是与我大哥一同死在那场枪战的游一鸣的小弟游鸿.傲宇崩溃后一直跟在我身边的的孩子.曾经和他哥哥来傲宇总部时见过莫然,当时还非常喜欢赖在莫然身边,莫然对他一笑他脸就会红红的,羞得连头都不敢抬.
　　他紧盯着莫然唇畔淡淡的湿痕,又看一眼我依旧湿润的嘴角,眼中渐渐升起怒意.
　　“大哥很关心这个婊子呵.大哥忘了为了傲宇而死的兄弟们了.对不对.”
　　“我没忘,游鸿.”
　　“那为什么要对这个毁了傲宇的混蛋这样好!受伤会帮他治疗,不顾兄弟的反对不肯杀他,刚才甚至……吻他……”
　　“游鸿,”我过去像安抚一只愤怒的猫一样揉乱他略长的卷发,”我终会给兄弟们一个交代,但不是今天.也许是半年,最多一年,我一定守约.”
　　“大哥,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怕你…..会因他舍弃那些仇恨.”
　　“游鸿…..你也能体会,将自己带大的亲哥哥被那个人杀死,心中会有多恨.你很,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将他囚禁虐待,倒不如用迂回的方法摧毁他的内心.让他也尝尝我当时绝望至极心情.那时再杀了他,不是更解恨么.”
　　“大哥,我相信你.一年后,我会来看这个畜牲的下场.大哥,我不打扰了.”略一躬身,逃一样的跑出病房.
　　傻孩子,不愿让我看到你眼中的泪,就不要要跑得那样没技术含量.
　　坐回病床,指尖来来回回描画他完美的面容.由于手术时使用的麻醉剂尚未失效,他静静躺在那里,不能听,不能说,不能动.即使醒来,也不能说话.
　　“莫莫…......我知道你听不见,但是,也只有这种时候,我才有勇气问你,你是不是…..有一些爱我……如果爱我,为什么要赶尽杀绝,连饶我哥哥一命都不肯……如果不爱我,又为何要来到这里……让我误以为你是想见到我…….莫莫……”
　　我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莫莫……告诉我……只要你告诉我你也爱我……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去他的傲宇,去他的杀兄之仇,我都可以放弃……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还真是深情啊.老板.”听这种懒洋洋的极端欠揍的声音,我不由叹了口气,这世界上唯一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人,也可以说,是最能让我看清形势的人:”汲黯.有事么.”
　　“当然…..没事啦…..所以来这里找点事…….”
　　“要不要让我将你发配到蒙古放马.”
　　“好啊,这世上没有老板的地方都很好.放马时可以试着让马学一些新奇的□□体位,训好了去外国表演一定能赚大钱.哈哈…..我是天才…….”
　　汲黯什么都好,就是大脑有点短路,经常冒出或新奇或变态或搞笑或恐怖的想法.他替我卖命算算也有四年了,早已习惯他大脑脱线般的思维方式.刚才的话还是让我吃惊不小.
　　“受了什么启发想到这种赚钱方式?”
　　“你啊.”他无辜的平伸双手.”老板给的启发最多.看床上的可怜孩子,据我研究,由受伤种类及部位,再加上某些牙印的方向,可知老板一共使用了七种体位,普通的有后背位, 骑乘式……”
　　“汲黯……”
　　“我还没说完,比较酷的有意大利吊灯…..”
　　“汲黯!找我有什么事直说,不用织缓冲层!”
　　汲黯脸上戏谑懒散瞬间清扫一空.细长的狐狸眼毫不畏惧的直视我:”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你怎么想?”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虽然我们现在的人马并不知道你的过去,可是……”狐狸眼瞟瞟病房门.”刚才那小子有可能将以前的事传播出去……不管是我方还是政府……都会有隐患.所以,老板.”再次换上慵懒的面具,汲黯笑笑:”要杀了那小子么?”
　　“游家自他父亲那一辈便跟着我大哥,游鸿的父亲和大哥都是为我而死.我不能杀他.”
　　“你啊…..骨子里还真有那么些酸腐……但这也是我跟随你的原因……”汲黯无奈的摆摆手,抓起果盘开始对水果发起进攻.”那只剩下两种选择,一,解散旗哥留下的帮派,彻底漂白.二,什么都不用改变,杀了你的莫莫.一切都好说了.”
　　“我……下不了手……”
　　“还记得你与游鸿定下的一年之期么.用这些时间来漂白,能到什么程度就看天意.成功的话那时就没人可以置喙你的私事.可是……”
　　汲黯放下果盘,走上前来俯身与我面面相对:“老板,即使成功,你的莫莫真的会跟着你?你确定他是心甘情愿?他…......真的爱你?..................呵呵…..”
　　汲黯冷笑着转身,顺便摸走一只苹果,伴着啃苹果的脆响,汲黯的声音穿过走廊传来:“面对现实吧.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