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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 中原,忠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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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天,认先生呢?”
“出门去了。”
“阿天,阿翳呢?”
“出门了。”
“阿天,我好烦。”
“出门去。”
“阿天!”
回到屋里就翻起书的天来眼此刻无可奈何的从书中抬起头,望着自己案台前眼神盯住自己不放的芙蓉骨,他勉强勾起一丝嘴角的度数,说:“祖宗,你是想怎样?”
烦恼的扯着自己粉色头发的芙蓉骨听罢,撅撅嘴,说:“我要你陪我玩!”放下自己头发,绕过案台,芙蓉骨拉住天来眼胳膊,挽上,“陪我么!别看书了!”
有点想扶墙的天来眼坐在椅子上,被芙蓉骨拉的左摇右晃,“芙蓉!”
想稍微指责下捣乱的小家伙,却看见身边的美人湿红了眼眶——“我是知道练蛊很重要呐…可是为了这,这几个月来,你都老忽视我…练蛊是为了什么,”有点提起嗓门的芙蓉骨恨恨的说,“我不管什么大业,我只相信练蛊是为了让我们永远在一起…”粉发的美人撇过头,“就算为了让我安心,”细小的身躯颤抖,“不要让我觉得练蛊之后的你不再是你…让我安心,好么…”
完全没想到是这样一席话的天来眼有些愣住,“我——”话还没说完,却见回首的芙蓉骨举起细白如玉的小手,食指搭在天来眼来不及说完话半张拢的唇上,“现在,只要陪我,就好…好吗?”我祈求的,只是一道叫幸福的微光。
沉默了一下,天来眼银色的眸子闪了闪,将药草书阖上,站起身,比芙蓉骨高了一头的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下仰头望他的粉发芙蓉骨脸侧,随即别开脸,说句:“我陪你。”
抿抿嘴,从耳垂开始红起来的芙蓉骨微笑了,如妃美色在屋里弥漫开来,围绕着两人,久不散去。
窗外的雪尸已谢去,空余暗色的颓靡花瓣,阿九躺在花丛中望着天空摇着尾巴,晃啊晃,晃啊晃。
像这样渺小的自己啊能期待甚麽
在前方无边的黑暗里会有些甚麽
你总在夜里睁着眼睛这麽想
想着未知的明天会是怎样
“我可以吗?”“有资格幸福吗?”
“真的会快乐吗?”“一切会好吗?”
太多莫名的想法没有人解答
如果幸福啊 看起来像一道微光
如此微弱啊 能否把所有的黑暗照亮
不要害怕不要感到旁徨
我会在你身旁 陪着你走过这黑夜
守护这道幸福的微光
尽管多久的时间不放弃希望
手牵手直到一起看见 破晓的太阳
如果幸福啊 看起来像一道微光
如此微弱啊 能否把所有的黑暗照亮
不要害怕不要感到旁徨
我会在你身旁 陪着你走向那道光
你要相信幸福啊 是一道不灭的微光
如此珍惜啊 它会把所有的黑暗照亮
不要害怕不要感到旁徨
我会在你身旁 陪着你走过这黑夜
守护这道幸福的微光
那瞬间,是极好的机会。认萍生准备出手,却被一声打断,“本宫…小心!!!”好不容易的那刻被突如其来的暗器中止!
电火石光之间,一瞬间的事情,让认萍生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刺客?
刺客!
身形急速下坠的认萍生脑子里只有这个词,随即他感到一阵冲击,有人抱住了他,然后极大的痛楚还是转瞬即来,眼前的光明渐渐远去。
中原,忠烈王府。
笏政在蹦脚——
“是谁让他们暗自派死士去袭击南宫神翳的!”
“忠烈王大人息怒,是因为他们听说最近翳流又新出了一用毒高人,就是那数天前未追捕到的认萍生!这下狼狈为奸,他们实在也是担心普通百姓的安危才——”
“不用说了,打草惊蛇,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者,何以保护他人!”慕少艾坠崖失踪了!笏政惊闻这个消息时异常心痛,他的孩子啊!被一群乱来沉不住气的家伙连累了!笏政恨不得此身能到西苗寻找失踪的慕少艾,可是可是,慕少艾现在是认萍生!笏政长叹,慕少艾,先慕父母而后慕少艾,你可不能不孝,先我而走啊!少艾!
仿佛听见低低的水声在耳边流淌,认萍生模糊的视线流转,却看不见什么,只有铁灰色的石壁在眼前打转。
“萍生?”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认萍生觉得脑子一阵抽痛。
接着而来的温度却让认萍生好受了很多,他感觉到那是一个手掌在抚摸自己的脸庞。
“谁…”认萍生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叫嚣分裂,他甚至抬不起一只手。
“是我,南宫。”
“…教主!教主?”
“是我…是本宫…”认萍生感觉到南宫的手掌停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浑身冰凉的他顿时觉得整个头痛都好了很多,那唯一的小小热源让自己感动。
“咳咳,教主,属下无能。”认萍生勉强要支撑身体要起来,一片模糊中,他感到南宫的手扶住了他,随即南宫的声音在一片暗色中响起:“我们坠到水面,受到冲击,内脏有创。”
“我们…这是在,崖下?”认萍生自己扶住了南宫,问他。
“恩,崖下。”
认萍生抬头望,此时慢慢清楚的视线看见,头顶是诡异的白色大月牙,四周是泛银的黑夜。
叹口气,认萍生看了如此遥远出口,不由的转头寻找南宫的视线,黑暗中南宫的眼睛显得如此明亮,宛若天空总是存在的星星。
“教主…”认萍生缩了缩身子,想在南宫那寻找更多的热源。
南宫的眼睛眨了眨,随即更加握紧了浑身湿漉漉的认萍生,虽然他自己也是满身的湿透。
身边传来的温暖莫名让全身疼痛的认萍生很有安全感。
这是为什么?
明明,我是准备… …
认萍生咳嗽了起来,南宫的手从他额头上放下,为他按揉起了肺经、肾经、脾经。
“呼呼,认某我也是医者,竟然能享受到病人的服务,教主,认某心存感激深重。”
“…别多话,先休息。”
“咳咳,呼呼。”
南宫无声的继续为认萍生按摩,认萍生也没有说话,涓涓的水流声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流到更远的地方去。
闭上眼睛,又张开眼睛,疼痛依旧,认萍生无语,默默望着头顶的“天空”,一种难以言语的心情弥漫开来,他来到翳流,和南宫交好,又要杀了他,再离开这里,去继续进行下一段生活。
究竟是为什么,人需要这样生活。为自己,为他人,着想,再进行好或不好的举动。
为什么不能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生活。
那一瞬间,认萍生感到无比劳累,有种想就此安定下的感觉。
“萍生。”南宫的声音突然响起,惊醒了沉沉思考的认萍生。
没注意到南宫的语气,但惊讶于他喊自己的称呼,“…教主?”
南宫似乎也有点意外自己会将这样的称呼脱口而出,没有继续搭腔。
认萍生于是也沉默了。
这样沉默了一会,南宫再度开口:“你刚才昏迷时,我已让黑鹰带走讯息,教内众人不多时就会来。”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个,但是那份贴心的关心之词,南宫怎么也说不出口。
众人马上会来?
认萍生暗地皱眉,难道这次就没机会了?不,必须再度创造机会。
南宫没看到认萍生的表情,只是仍然默默的为他按摩。
感到身上锐痛好了一些的认萍生,低低呼气,在崖底冰冷的空气中冒出了一小团白雾,他说:“教主,那我们是否要继续勘察雪尸。”
南宫停下手中的动作,轻声问:“你不痛了?”
“恩,好多了,谢谢教主关心,认某,咳咳,认某…”
“别说了。”南宫继续轻轻说,像是大声一点就会认萍生头疼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如此温柔呢?难道,这是你的本性,还是,我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