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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 “南宫玄一 ...

  •   “南宫玄一!!!”
      “她在那!快!抓住那妖女!”
      “杀了她,上去杀了她!!!”
      一片血红,到处都在燃烧。
      她穿着一身红喜服,头冠已摘下,跌跌撞撞的走着。
      新娘受了伤,而新郎在哪?
      没有人知道,知道的人已经都死了,新娘的周围全是尸体,肢体扭曲着。
      呜呜呜,是谁的哭泣声,呼呼呼,是谁的呼喊厮杀声。
      “教主!教主!您快走!!!”
      “啊!!!”
      “保护教主!!!”
      已经挺大的肚子,新娘行动不便的走着,孩子,孩子就要生了。
      “啊!!!”
      “快!快扶教主下地道!”
      呜呜呜,恨啊,是谁在呜咽着恨意…
      “我恨你!!!!!”
      “恨你… …”
      “啊!!!”
      “孩子,孩子要下来了!”
      “教主!!!”
      一声挣扎,南宫玄一倒在地上。
      “快关上大门!一定要支撑到教主生下孩子!!!”
      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南宫玄一腥红了双眼——这是那个背叛者的孩子!不能要!不该存在的孩子!
      “教主!教主!!!”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好痛啊好痛。
      “是对双胞胎!”
      “教主!是对双胞胎!男孩!”
      “起个名吧教主。”
      名字,名字是什么。
      名字… …“障…翳,障也…”我败了,败在没有看清你… …明明说是知我识我,择栖于我,今日结发,天地相合,亦不言绝… …呜呜… …
      “…百神翳其备降兮…翳,蔽也…取名…南宫神翳!!!”
      “另一个孩子呢?”
      “另一个——”
      “不好!大门被破了!!!!快带教主走!!!”
      “啊啊,另一个孩子!!!”两个抱着孩子的侍女被箭射死了一人,一个孩子掉落在地,呜呜哇哇的大哭起来。
      “来不及了!快走!!!”
      几位忠士带着新娘离去,远远追来的人群中,可隐约见一人也穿着红衣,比地上流淌的热血还要扎眼的红色… …

      南宫惊醒了,浑身是汗,他有一刻竟不敢动弹。
      太逼真的梦境,让他不知身在何处了。
      母亲被父亲背叛时,自己只是个婴孩,按理说应当什么都不记得,但是听教内长老说起那段血染的往事后,自己就常常梦见母亲被背叛的那刻。
      好久没有梦见过了…为何现在会梦到,真不吉利,南宫皱了眉,用手按了按太阳穴,头有点疼。
      招来暗影,南宫恢复了一教之主的气势,冷声问道,“近来何事。”
      “回教主,忠烈王府最近遣兵调将,似乎要对我教不利。”
      “哼,”冷哼声,南宫抚摩着自己黑色如漆光亮的指甲,斜靠在塌上,“让恶者来见本宫。”
      “是。”

      灰衣的醒恶者其实并不属于翳流一份,颇有点独行大侠的意思,但他身为南宫神翳的好友,有时就不得不被南宫拉下水。比如现在。
      “南宫,遇到麻烦事就来找我,你的首座呢,怎么不知会他。”
      “这点小事。”
      “小事!那你也别找我!”醒恶者立刻扬起眉毛,出现了要发火的前兆。
      “耶~恶者,正因为你不是翳流的人,所以我才来找你。”
      “干吗,南宫我告诉你,你可别想让我当苦力。”
      “呵呵,恶者言重。”
      “言重个头!看你笑容就没好事!”
      南宫继续微笑,说,“来来,我们来说详细情况。”醒恶者真是想出气也不知往哪出了。

      忠烈王府,中原。
      笏政一早起来,就觉得今天天气特别好,花特别艳丽,草特别嫩绿,太阳特别明亮。当然除了在他身后冒着黑色怨气的众人。
      笏政无可奈何的看了眼窗外明媚的景色,转过身面对众人——
      “笏政知道各位的辛苦,翳流的确现今仍在不断肆意抓捕平民,伤害无辜,笏政一定会派兵根除翳流!只是现在时机未到,笏政但请诸位再忍耐下。”
      “要我们等到何时啊,忠烈王大人!”
      “大人…”
      笏政觉得自己一个头比两个大,心中不禁想起那个脸上总是笑眯眯的药师,诶,他要是在这,想必就能圆滑的应对众人,那他们能速速离去了吧。

      “啊嘁啊嘁!”认萍生和南宫一起在用餐,却连打了几个喷嚏,摸摸鼻子,他低语几声,“看来有人在想认某我喽~”
      南宫倒是没理会这个笑话,只递过一方手巾,认萍生不好意思的笑笑,接过了方巾,擦了擦,继续吃饭了。
      天色是黄昏,印射在璨金的眸子里,南宫温柔的看着认萍生,认萍生自己则边用餐边乐颠颠的看着芙蓉骨在殿外逗阿九,天来眼、醒恶者也坐在殿内一同晚餐。
      还是春天啊,如今墨兰似水,更胜江南。

      用餐完毕,天来眼、芙蓉骨带着依依不舍的阿九离开了大殿,认萍生也准备告辞,南宫却说:“首座稍待。”
      认萍生于是停下脚步等待南宫发话,醒恶者站在南宫身边,难得心情挺好的样子。
      南宫望着醒恶者,低声说道:“恶者,你先行离去罢。”
      醒恶者看了看南宫,又瞄了眼认萍生,转身走了。
      认萍生看着南宫,南宫走近了认萍生,南宫身高高他约半头,认萍生这时得抬头看南宫,“教主?”
      “…首座,准备一下,随我出去。”
      “咦?哦!好!哦不,是!”来到翳流还从没有南宫单独召见过他的认萍生,竟然一时手忙脚乱了。
      南宫瞧着认萍生,夕阳西下的余光辉映在他脸上,竟显得如此温和多情了。

      路上走着,两边都是竹林,南宫神翳在前方带路,认首座在他身后跟着,南宫一边走一边说:“你来翳流也有数日,都未曾出过远门,这次本宫也带你四处走走,你这个未来的大官人也得适应下我们边远翳流的风情。”
      从未说过这么多话的南宫一席话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就没了下词。
      认萍生呼呼了两声,接口说到:“认某不敬,此刻倒是只想知道教主是带认某去哪。”
      南宫回头:“勘察药物。”
      望着南宫乌色眼睛的认萍生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了声,于是南宫转过头,继续带路。
      一起出门勘察药物啊,认萍生在心中如是想,亏我还警笛大鸣,以为是要除草呢~抚抚胸,认萍生咬咬手中拿着的烟筒,呼出一口气。
      至于勘察药材这种小事为何不交给下人来做,认萍生想,也许是教主大人想带着首座我散心,也许是因为此药的非比寻常,两种借口,还是端看了身为教主的他的心思而已了。

      药名:雪尸。
      药效:闻香嗜人,入血无痕。
      生地:悬崖之底,尸骨堆积,腐臭归处。
      药龄:一百五十年一株,一生仅有两次花期,每次只开放半时辰,过则凋零。
      认萍生在那次中毒之后,问过南宫,为何如此巨大艳丽无匹的看起来甚至恐怖的花朵会被如此清新的雪字命名。
      那时南宫站在巨大的花群前微笑,“于布满白骨的土地之上才能生长的花朵,吸吮腐尸的汁液经年才会开放的花朵——方以雪尸为名。”
      原来是食人花啊… …望着南宫与他背后的花群,认萍生当时觉得入骨的寒冷。
      如今成为首座的认萍生对南宫的看不起人命的习惯已经熟以为常,毕竟,你不能让一个从来就以人为药物试验的人放弃他手边轻而易得的实验品,就好比明知道炼丹会有爆炸危险但还是眷念不舍的道士,你不能让他放弃手边的矿物质来炼丹一样。
      认萍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从以前开始总能注意到一些微小的地方,而这帮助了他迈到忠烈王的心腹,和翳流首座的位置。
      因此认萍生能知道南宫的小小心思,能让自己立于不败。
      而这份小小的心思,仅止于爱意的萌发,否则南宫神翳即使蠢到家脑子被当发菜泡了,也不会让一个血淋淋的轿子被当作神圣崇拜。
      越往上的人,即使不堪,也得装出圣洁的样子,被下人下人下下人扛着。
      话题扯远了,再谈回雪尸——
      话说我们的南宫教主带着认萍生认首座一路走着,两人默然无语,南宫望着前方带路,认萍生低头看路再数地上的叶子。
      认萍生出门前问了南宫,教内已有雪尸,为何还要到出始地取材?南宫回应,也许有变种。
      就这么一句,让认大首座不得不放弃了一天抽大烟的滋润生活,陪着“食人花”来鸟不拉屎鸡不生蛋乌龟不靠岸的地方看千分之一都不到的概率的变种尸花。
      不知道南宫教主被他的认首座心中称为食人花,是会有何等反应?然后眼下,认首座只是怨念,特地爬山去看自己的仇家,这可让他的小心肝有点不爽。
      是的,不能忘记,认首座因为自己的大意,被雪尸敲中,那种痛苦的滋味,他可不会忘记。
      死尸花,破尸花,只听见认首座在小声嘀咕,没注意到前方的南宫停顿住了。
      摸摸自己撞到的鼻子,认首座抬头望着转身看他的南宫,有点的莫名其妙。
      南宫还是半垂着眼帘,低低的声音说着:“我不会让你再中毒。”
      认萍生愣了一下,有什么悄然划过了他心底,他不自觉吸了下鼻子,呼呼了两声,然后是连忙摆出的面具笑:“认某多谢教主的… …关心。”
      南宫听出认萍生在关心这词上顿了一下,他用眼角余光扫了认萍生,看到他在微笑,美好的妃色嘴唇上翘——视线移至此,南宫转过了头,眼波在认萍生看不到的前方流转。
      认萍生在他背后心中长叹。
      如此佳人,奈何陷入毒草。

      走在密密的竹林中,跟着南宫教主左绕右绕,走进走出了几个阵,才在一片苍蓝的迷雾中看到前方地面上那条黑色的大口。
      走进些,再走近些,认萍生看到了那个悬崖,望不见的深渊,只听见风在其中呼啸而过的余音渺渺。
      晃晃烟管,认萍生回头看南宫,问道,“教主,便是这?”
      “恩。”南宫只简单回答了一个字,他的多数心神在此刻,总算脱离了认萍生,被崖底之风带上的腐败味迷住。
      像是最昂贵的黄金之液,被它深深蛊惑住,拜倒于它不可自拔。
      而认萍生不自觉地抵制住了这个味道,那次的痛苦太强烈,让他心悸于此,不敢再闻。
      默默退后几步,认萍生拢拢衣襟,退到南宫的身后,他眼睛却盯住了南宫的背后,微眯了一下,杀机,在一瞬间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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