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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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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在车站厕所隔间里大哭了一场,林笙勉强消化完这场匆匆结束的单恋,精神还有些恍惚。低血压的老毛病又犯了,林笙强忍着头晕朝自助贩卖机走去,还没走几步,眼前一黑就晕倒了。
宋巧莲下班后慌慌张张骑上自行车就往汽车站赶,今天约好去接她夫家那个远亲。只知道那位远亲是个无儿无女的年轻寡妇,名叫林笙,听说长得很俊俏,却一次也没见过。
这会儿才初春,天黑的早。宋巧莲赶到车站时,偌大的车站里早已人去楼空。这可真是!她一个人,初来乍到不会走丢了吧?宋巧莲瞅了半天也没见个人影,陪着笑脸向打扫卫生的老汉打听。老汉叼着旱烟没有答话,只是朝着候车室里间努了努嘴。
宋巧莲道了声谢后赶忙进去,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在角落里看到个年轻女人半躺在座椅上,似乎是睡着了。
“林笙、林笙,你醒醒。”
意识回笼的林笙注意到到旁边有人正在急切地推自己胳膊,睁眼一看竟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此刻正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借着昏黄的灯光林笙环顾四周,猛然间觉察到周围的一切都那么陌生。一股强烈的不安渐渐笼上心头,这里怎么那么像老电影里的场景,该不会是我穿越了吧?她觉得头更晕了,她的猜测也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你就是林笙吧?我是你表嫂宋巧莲,真是对不住,今天事儿忙来晚了。”宋巧莲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她。她乌黑的秀发绑了辫子垂在脑后,一双灵动的眼睛有些湿润似乎刚刚哭过,桃红色的碎花薄袄衬得皮肤娇嫩白净,深蓝色的长裤包裹着双腿,一双黑色皮鞋沾了些尘土,整个人看着柔柔弱弱的,还有些清瘦。
宋巧莲心下有些迟疑,“总不会是认错人了吧?车站里就她一个,还长得这般好看,就是身上这衣服看着不太像乡下人……”
看林笙未接话,宋巧莲表情带了些悲悯和同情,自顾自又说了起来:“好妹子,可是苦了你了。从小就没爹没娘的在舅母手底下讨生活,好不容易长大嫁人了吧,谁知道又是离了狼窝进虎窝。臭男人贪吃好色,勾搭人家媳妇被抓包,大冬天跌进河里淹死可真是一点也不冤。更可恨都死了还连累你日日被那小媳妇的男人上门找茬。”说罢,又试探地打量着林笙的神色。
听到这番话的林笙彻底震惊了,“我真的穿越了?!还是一个刚死了老公的小寡妇!呜呜呜,人家母胎单身到现在,连男人的小手都没拉过呢。还做了个饿死鬼,自助售货机里的食物和找零的钱都没取呢……”
林笙快速消化完宋巧莲讲述的“林笙”的个人信息,配合地低着头,双眼渐潮,软绵绵地说道:“嫂子,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宋巧莲见她接了话顿时没了怀疑,悬起的心重新放回了肚子里。她点点头“你说的对。你就在这边安心住下吧,家里头那些无赖去家找不到你,这事情也就淡了。等过些时日,再找个踏实肯干的,生几个孩子好好过日子。走,跟嫂子回去先安顿下再说。”
两人前后出了车站,林笙默默打量着还算干净的马路,一间间屋舍都上了门板,只二楼和三楼有些窗户透出灯光,还有几件小孩衣服晾在那里。林笙松了口气,“还好,这个时代不至于太落后,我应该能生存下来吧!”
林笙也顾不得扭捏,灵巧地跳上宋巧莲的自行车后座,宋巧莲用力一蹬就出发了。她着急回家,一路上骑得飞快,林笙用力抓紧她的衣摆以防被甩下去,已经分不出更多精力来思考了。
半个小时后,气喘吁吁的宋巧莲带着林笙站在了自家门前。林笙刚跟在宋巧莲身后进门,就见屋子里冲出来三个大小不一的孩子。稍大那个孩子乖巧地喊道:“妈,我已经写完作业也吃过饭啦,跟乐乐他俩出去玩会儿。”话音一落,三个孩子就从林笙和宋巧莲中间挤着出去了。
宋巧莲笑着对林笙说:“那是我家小栋,这会儿他姐小芳和他奶应该都在屋里,我们进去先吃了饭再说吧。”
林笙嗯了一句,跟着宋巧莲在院子里洗了手,就进屋了。
屋里小芳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后,赶紧把饭菜端去热好,摆上了餐桌。林家老太太看着有几分不善,林笙也不自找没趣往她跟前凑,听到小芳喊自己表姑时,客气地对她笑了笑,算是招呼过了。
两人都饿坏了,很快食物就一扫而空。等宋巧莲放下筷子,林笙自觉地收拾餐具去了厨房,尽管小芳和宋巧莲一直在旁劝阻也没停手。林笙心里清楚,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在这样缺衣少食的年代里能把吃的分给你已是很大的善意了,而自己应该回应这份善意。
洗过碗后三人刚从厨房出来,林笙的“表哥”林红军同志就背着工具箱回来了。林红军是个电工,饭后被人请去维修电路了,这会儿才刚忙完。他见了林笙有些吃惊,几人随便寒暄了几句就睡下了。心绪起伏不定的林笙有些难眠,躺在凳子临时拼凑的睡榻上,听着里屋隐隐约约传来的争吵声。
“你怎么敢随随便便就往家里带人?她过的艰难,我们就不艰难吗?你是不是猪油吃多了,脑子吃出毛病了?我们是双职工不假,可家里那么多张嘴都指着我们这点工资养活呢,哪有精力管别人。你这么不声不响就把人带回来,我看你到底要怎么办?”林红军红着脖子,压低了声音朝宋巧莲一通指责,他实在没有更多能力来负担这个便宜表妹的生活所需了。
宋巧莲一口气憋了半天忍不住回怼他:“你也知道那么多张嘴都指着我们养活啊?那你怎么不去问问你老娘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她常年生病吃药,家里活一点不帮忙就算了,还总是偷拿家里东西贴补给你弟你妹。要不然家里怎么会是这种光景?”
……
林笙听着两人断断续续的争吵,穿越带来的兴奋感渐渐被冲淡了。穿来后的第一个夜晚,就这样在忐忑不安中入了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