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衍十

9、玉佩 外祖母到

　　婚期将近，林姝的嫁衣已经绣制完成。

　　“姑娘，四姑娘又来了。”

　　自上次宫中赏菊之后，林知笑到听香小筑的次数多了起来。

　　林知笑走进来，笑嘻嘻道：“二姐，我来看看你这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还有十天就是婚期了，听香小筑主仆都不得闲。

　　林姝正忙着绣盖头，“这边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四妹回去歇着吧。”

　　林知笑打得什么主意她暂且不想管，只要不来打搅她就行，她现下没空应付她。

　　被林姝拒绝，林知笑一反常态，不恼也不走，就坐在林姝身边看她绣盖头。

　　盖头上的花纹林姝绣的不复杂，只是沿边绣些花纹。

　　盖头红艳艳的颜色看的林知笑春心萌动，想到将来这盖头是由晏清亲自掀开的，那该是多幸福呀！

　　余光瞥眼林知笑，只见她盯着自己手中的盖头，脸色泛起红晕，林姝皱起眉头。

　　林殊放下针线，问道：“听说大伯母近日也在给四妹相看人家，四妹可有中意的？”

　　上次带林知笑去皇宫，回来后果然有不少夫人上门拜访，大伯母王氏这半个多月以来都在忙着给林知笑相看好夫婿。

　　说起这个，林知笑就不高兴，她娘给她相看的都是什么人，家世不如楚国公，样貌也不如楚国公，她怎么会看上眼。

　　荷兰脸上带笑走进来，“姑娘，未来姑爷回来了，还差人送来了这个！”说着将手中的锦盒呈给林姝。

　　林姝有些诧异，上次听皇后娘娘话里的意思，还以为他要再过几日才能回来。

　　林殊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副玉佩，是那日他戴在身上的那副麒麟玉佩。

　　荷兰打趣道：“姑娘，这莫不就是定情信物！”

　　林姝恼羞瞪眼荷兰，“你近日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荷兰捂嘴偷笑。

　　林知笑坐在一旁直直盯着林殊手中的玉佩，眼中闪过嫉妒。

　　*

　　十月初五，林姝出了林府前往城南，舅母来信，说外祖母昨日到长安城。

　　已经许久没见外祖母，一想到可以见到外祖母，林姝心中就激动不已，吩咐车夫快些。

　　两刻钟后，马车在城南别院停下。

　　肖氏身旁的丫鬟已经等在门口，瞧见林姝下马车立刻迎上去。

　　“姑娘，夫人让奴婢在这里等姑娘。”

　　林姝目光看向别院内，问道：“外祖母可起了？”

　　昨日收到信时辰已晚，今日一早她就赶过来了。

　　丫鬟恭敬回：“老夫人刚用过膳，姑娘请随奴婢来。”

　　随着丫鬟进了别院，还没进屋子就听见外祖母的声音，和印象中一样，林姝眼眶微红。

　　进了屋，孟老夫人见到林姝也是一愣，随即伸手抱住林姝，语气哽咽道：“外祖母的小乖乖！”

　　林姝微红的眼眶顷刻盛满泪水，顺着脸颊留下，“外祖母！”

　　肖氏看着这一老一小哭的伤心，赶紧道：“母亲，好不容易见到小殊，是高兴的事。”

　　孟老夫人擦擦眼泪，笑道：“是我老糊涂了，来，让外祖母好好瞧瞧。”

　　林姝坐正身体，也细细打量着外祖母，比三年前苍老了一些，也生了许多白发。

　　孟老夫人拉着林姝的手，“咱们小殊真是丽质天成，也和你母亲越来越像了。”

　　说起唯一的女儿，孟老夫人心中不免悲痛遗憾。

　　肖氏怕孟老夫人再伤心，转移话题道：“是啊，这不是小殊马上就要嫁人了，晏清这孩子母亲你也见过，这孩子和咱们小殊正般配。”

　　提起晏清，孟老夫人是满意的，脸上笑意渐浓，半打趣林姝道：“咱们小殊还有五天就要嫁人喽！”

　　林姝有些害羞，娇嗔喊道：“外祖母！”

　　孟老夫人笑，“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女子早晚都是要嫁人的。”

　　林殊低头不言语，孟老夫人不再逗她，又仔细问了林姝婚事要置办的东西，林姝都一一回答。

　　“舅母给我的清单很详细，我都准备好了。”一些东西王氏没有准备，林姝按照清单自己准备。

　　孟老夫人点头，“嗯，这关乎女子的体面，可不能随意应付。”

　　女子出嫁时，越是风光便越有体面，这风光不仅是嫁妆，还体现在细节方面。

　　孟老夫人想起林姝的嫁妆，“听说你将聘礼也全部作为嫁妆？这样也好，林府薄待你，自然不用给他们留什么，不过你的嫁妆你要自己学会打理，只有这是女子在夫家自己能随意掌控的东西。”

　　林姝脸上扬起小得意，“外祖母放心，我会打理，我自己还经营了几家铺子，生意还不错。”

　　孟老夫人点一下林姝的额头，“你舅母都和我说了，没想到小殊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孟老夫人虽出身书香门第，但对于经商丝毫没有看不起，只要不偷不抢，就不丢人。

　　“你母亲的嫁妆林府可有发现？”

　　林殊摇头，她早已借着采办东西的机会，将嫁妆运进听香小筑。

　　王氏乐的林殊自个花钱采办东西，便没有多检查，也给了林殊方便。

　　孟老夫人叹气，亲人之间防备到这种地步也是悲哀，但林府多年如何对待林殊，现如今还惦记着她的聘礼，着实让人无法以亲人待之。

　　林姝陪林老夫人用过晚膳才回林府，临走前肖氏将人叫到内室。

　　“你成亲那日匆忙，怕是也来不及交代你什么，你那大伯母想来也不会交代。”

　　肖氏说着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册子，“这些你回去仔细看看，大婚那日用得上。”

　　林姝顷刻便猜测出这是什么，这小册子瞬间烫手，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肖氏在林姝耳旁又悄声说了几句话，林姝听的耳红面赤，捏着小册子小声道：“舅母，我知道了。”

　　肖氏也是不自在，但若不交代几句，到时候吃苦受罪的还是林姝。

　　天色完全暗下来，林殊才回到听香小筑。

　　姜嬷嬷道：“今日姑奶奶来了。”

　　林玉莲这半个月很少往林府来了，似乎是府上出了什么事。

　　林殊摘下头上的簪子，问道：“可有说什么？”

　　姜嬷嬷摇头，“没有，只是瞧着脸色不太好。”

　　林殊也没放在心上，谁知翌日林玉莲又来了。

　　看到林殊便开始哭诉，“小殊，姑姑命苦啊！”

　　林殊听了半晌，算是听明白林玉莲这次的苦从何来。

　　丈夫没了爵位丢了官职，林玉莲已经觉得自己命苦，谁知半月前丈夫竟领回一个怀孕的女子，那女子还是妓子出身，这不是在打林玉莲的脸。

　　“往常他看上哪个女子，我不是做主给他纳了，可那些至少都是清白人家的女子，他这次竟然从那勾栏院找了个！”

　　这是林玉莲的家事，林殊不知她来找自己是作何？

　　林玉莲擦擦眼泪，说出自己的想法，“姑姑想要你出面，让你姑丈将那女子肚子里的孽种落掉，且发誓不再和那女子往来。”

　　“你马上就是楚国公夫人了，只要你出面，你姑丈不敢不听。”

　　林殊拧起黛眉，觉得林玉莲这想法着实荒唐。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她还不是官，这事林殊做不了。

　　林殊神色肃然道：“姑姑，且不说我还未嫁过去，便是已经嫁了，也做不得这事，要是被有心人知道，怕是要到皇上面前参楚国公仗势欺人。”

　　林玉莲哪想到这些，她只知道他丈夫这次对那妓子是上了心，要是那妓子肚子里是个男孩，岂不是会危及到她羽儿的地位。

　　“小殊，姑姑也是没有办法了，你就帮帮姑姑。”

　　林玉莲难得这般低姿态，知道这事不帮，怕是不会走，林殊沉思片刻道：“姑姑，既然姑丈要纳那女子为妾，你便给姑丈说清利害关系。”

　　“当今皇上最不喜朝臣家宅不宁，世人大都认为妓子不安宁，后院进了妓子，家宅怎会清净，姑丈若还有再入朝为官的心思，最好不要在这上面惹皇上不喜。”

　　林玉莲神色一亮，是啊，她怎么没想到，丈夫虽对那妓子上心，可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她还是了解的，比起仕途，女人算什么！

　　“还是小殊聪明，我这就回去找你姑丈说清厉害关系。”

　　林玉莲满意地离开了。

　　林殊疲惫地揉揉眉心。

　　荷兰端着茶水进来瞧见，心疼道：“这姑奶奶也是，明知姑娘这几天不得闲，还来劳烦姑娘。”

　　若是对姑娘好那也罢了，往往是好事从来想不起她家姑娘。

　　“无碍，嫁妆可放妥当了？”

　　林殊让荷兰将母亲留给她的嫁妆装进聘礼的箱子里，到时同着聘礼一同抬到楚国公府。

　　“姑娘，已经放妥当了。”荷兰想到这些更心疼她家姑娘，嫁妆也要偷偷摸摸的。

　　“抬嫁妆的下人到时多给些喜钱，让他们别乱说话。”

　　每抬嫁妆的重量比正常的重些，有经验的人会有所察觉。

　　荷兰点头，“姑娘放心，下人都是咱们自己找的，没什么问题，必不会乱说。”

　　“姑娘先休息会儿，事情有我和姜嬷嬷把关着。”

　　林殊摇头，“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再看看缺什么东西。”